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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一章 安得世间双全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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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不要说大话了。”三位老人须眉抖动,同时说道。“看剑。”其中一位老人剑走游蛇,剑光过处,将两人完全笼罩起来。晋王身形一动,未见如何发力,便已跃出剑圈,而李义古剑一斜,更是将来人的剑势全部化开。
老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剑势不减,刷刷几剑,使得都是“漫天花雨剑法”。“看来,长老使用的不是本门功夫啊。”晋王说道。“老夫六十岁加入东神教,你说呢?”老人笑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况老夫已入神教十余载?”继续发招,仍是同样剑法。两人颇为诧异。李义待他一招“星雨如梭”用尽时,飞身跃起,古剑刺出。
剑法是最普通的,可是,却直冲着那人的破绽而去。飞剑流光,晋王却大呼一声,想要阻止这一剑。因为,老人没有护势。他将破绽露出来,似乎只是想让李义刺那一剑。而这一剑刺中,必取性命。
“嗤”地一,是长剑割破血肉的声音,半空中,有血肉落下来。老人浑身浴血,重重摔在地上。刚才那一剑,刺入了老人的要害,眼见是活不成了。可是,他的嘴唇仍在翕动,想要说些什么。
另外的长老一见老人马上丧命,目呲口裂,马上就要奔上来。只听一个声音说道:“慢着。”声音非常年轻,不辨男女。可是,两长老的神情却十分肃穆,收回手中兵器,不再发动攻势。
这样的情形,只有一次,而这个声音的主人,定是东神教主玄参。晋王看去,一个瘦颀的身影从坛后走出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你们,终是误解了余长老的意思。”瘦颀的身影说道。李义打量来人,只见传说中的东神教主并不苍老,而是非常年轻,儒士打扮,脸色苍白,似大病未愈的儒生。只听他叹口气,继续说道:“余长老只是想告诉我,我的这种做法违背了神意。八月初一,我找占星师推算过,此番圣女不洁,且是血姝转世,不宜祭祀。可是,我还是固执已见,想将她洗魂,用于祭祀。余长老,是以死来警示我呀。”说完这话,他望向地上的余长老,只见他听完这话,果然闭上了眼睛。
余下两位长老也叹了口气,将地上余长老的尸体抱起,投入大厅中的大坛中。晋王及李义不由有些胆寒。
“你们不要介意。”玄参说道:“此坛仍东神教归依之所。东神教从这里出生,也将终结于这里。此坛为东神教摩尼神尊者所铸,深三百尺,直径三百尺,占据玄寒地气,为东神教长老及教主葬身之地。而每五年所挑选的圣女,也在此地进行祭祀。”
“你是说,将这些女人都在此杀了?”李义问道。“不是。”玄参说道:“是祭献东神。将圣女带至摩尼神面前祭献,遗体归于这里。”“一样,不过是杀人地点换了而已。”李义没好气的说道。
“此言差矣。”玄参的脸色刹那间阴沉下去。“我们选出的圣女,必是真心祭献,所以,圣女都是自愿请行,为朱郡祈求福祉。”晋王微笑。玄参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这一届,中原皇帝诏令,献出他最心爱的随妃祭祀。只可惜,圣女必须纯洁。我们不得已,采用洗魂大法,洗去她的不洁。”
“洗魂大法?”大人回头看祭坛中漂浮的林子言,问道。“洗魂大法是我教古法,用以涤除人身上一切罪恶。从被洗涤人右腕放出罪恶之血,从被洗涤人左腕导入八名极阴处子之血,等被洗涤人再次醒来之时,便是圆满之日。”
李义听得冷风陡起,问道:“如此方法,不仅取了被洗涤人的性命,连八名女子,也无法保全了吧。”玄参并不回答,继续说道:“接到随妃以后,我们便用洗魂大法,洗却她心中不洁。今日,便是功成之日。不过,我也推算过,此女为血姝,必不能祭献东神。”
“那,你还是将她还予我们罢。”晋王说道。“好。”玄参回答。“不过,我要晋王一个承诺。”“好。”晋王答到。“那么,请在此书上盖上晋王之印,便可功成。”“那么,我如阁下之言。”晋王掏出随身印鉴,盖在玄参所执的空白书页上。
玄参带着两人来到祭坛旁,衣袖一招,池中漂浮的林子言便连同金管,浮到半空中。血珠汩汩流下,让整个祭坛显得分外恐怖。玄参密切地注意着林子言的脸色。等到林子言脸色转红的那一瞬,他左手一挥,金管从林子言两臂跳出,林子言手臂处穴道被制,血液不再流出。
坛边,八名少女失去了支撑,颓然倒地,身上血流不止。晋王不忍见此,上前用手封住了八女穴道。玄参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几人,已经不行了。晋王何必救他们,让他们徒增痛苦呢?”见晋王不回答,玄参双袖一拂,巨大的气劲冲向八女,将她们的经脉冲断,命丧当场。
晋王叹息,走到玄参身旁,凝视地上的林子言。洗魂之后,她会怎么样呢?不知为何,两人心里皆涌出一种惧怕之感。静静地看着林子言。她双眼微闭,朱唇灿然,似刚刚睡去的仙女,只是,她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人心中不仅一紧。林子言睁开了双眼,眼神却完全改变,直到,看见两人。两人正准备说话,只见林子言嫣然一笑,神情不似往昔:“你们,是什么人啊?”
“你,究竟把她怎么样了?”李义问道。“稍安勿躁。”玄参答道:“既是洗魂,便需要将她的血重新换过,失去以前的记忆,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听着玄参不以为意的回答,李义的拳头逐渐握紧:“我们这么辛苦才找到她,而她,却将我们全部忘记。”话音未落,便已出手。
玄参似早已察觉,已平平后退三丈,说道:“这本不非我愿。每五年祭祀东神,本应选取民间至阴至纯之少女,予以祭献。可惜,这位女子既无阴之人,又非室女。更可怕的人,她有血姝之命,所以,你们带走她便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玄参教主本来就不准备用子言祭献。”晋王说道。“是的,若不是中原皇帝以一千斛明珠为礼,我还是不会答应的。”玄参笑道。“看来,他现在还相当不错。”李义冷笑道。玄参说道:“既然两位已得佳人,那我便不多送。”
听出玄参的逐客之意,晋王笑道:“既然我们已得子言,那我们便告辞了。如有吩咐,我们按约履行。”“好。”玄参说道。
两人将子言扶起,她没有抗拒,只是对两人微笑,目光单纯。“我们,应该认识吧。”她说道。两人不由一惊。子言,还是记得他们的。只是,她还是微笑,白衣随风飘荡,让她多了一份仙气,说道:“可是,我不记得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似乎有些歉意。
“没关系。”李义说道。心中,反到多了一些轻松。三人出了地宫,站在东神庙前。湘西朱郡的风光果然秀丽,与北方的广阔大气相比,绿色扑面而来,阳光洒下绿色上,光点粼粼。风一动,光点随之而动,将春天的气息彻底送过来。这样的天气,更是适宜出行。
一路上,三人笑语不断。李义找些可笑的话题,借故让林子言发笑。晋王问些以前的事情,林子言却已经忘记。是不是,忘记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