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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漫天烽火逼汴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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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两天,要比想象中短。因为还刚刚过去了一天,李义处还有晋王处便收到了十万火急的文书。原来,饥荒四起,流民聚集在一起,先是抢掠,再是聚众称王,并大有称雄中原的打算,有几处大的匪首,已经聚集流民前往汴京,准备易朝易帜的打算。皇帝非常头疼,本意抚恤,却突然发现来似充实的国库竟如同败絮,没有多余的一分了。皇帝当下发怒,斩杀了一众官员,可还是难以救急,国库空虚的事情还是迅速传遍京城。京中的大户无不担心,纷纷卷起钱帛细软想要出逃。皇帝却在此时严格了宵禁制度,禁止任何人出城,涉及京中大户的,有专人指管。一但发生任何异动,统统送交法办。京中人人自危,大户们更是雇用了数以百计的家丁,日夜守卫在府前。
“太傅,汴京危急,如今应该怎么办?”皇帝非常焦急,在殿内踱来踱去。“流民们逐渐涌入京师,国库告急,只能发动大小官员,捐出财物,拯救危难。”太傅雪似的眉毛皱在一处。“朕也知道。只可惜,这帮人早已意识到了,雇了许多百姓守在门口,若是采用强行的手段,只怕不可取啊。”皇帝面有难色。“国难当头,如今也只有这样办了。”太傅低声说道。
日头西下,将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只是从封闭的西门,突然传来一阵嘶心裂肺的急呼,继而一个人敲开了封闭的西门,大声喊道:“了不得了,叛军要吃掉我们啊。”那人浑身浴血,满街疯跑,喊声惊心动魄,直到,京令尹的到来。令尹当街询问了状况,才知道城外的叛军已经无粮可吃,对俘虏及京中外逃百姓惨无人道,将其手脚缚在一起,百人一队。平常鞭笞呼喝,若无粮可吃,便将这些人剥洗下锅,作为军中食粮,因而,这些人也被蔑称为“两脚羊。”街上众人,听了脸上无不动容。京令尹为了控制事态发展,严令封锁消息,只是数百人听到的消息,又怎会封锁得住?
第二天,以孟后为首的宫中嫔妃,捐出衣帛首饰用以劳兵,并带领嫔妃宫女亲自耕种,自食其力。并发布告百姓文,号召京城大户捐出财物犒军,均记功劳。第三天,京中大户联合起来,捐出财物,犒劳三军。城内加强戍守,新增男丁三班进行戊守。可是,战火还是快烧到汴京来了。以郭守义为首的叛军部队,已经来到汴京前面的出云关。而出云关,正是由刚从漠北赶回的丞相——陈轲戊守。
戍守在出云关的日子,是落寞的。陈轲坐在城上,拈起了一颗棋子。皇帝已经发出了紧急调兵函,除将在漠北的自己紧急调回外,还发函致晋王及镇西军,想必半月内应该赶来。只是这半个月,恐怕非常难捱。
出云关的粮草,是越来越不够用了,而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更为可怕的是,郭守义的军队里,出了一个千古未见的异人。这个异人名叫曾闵,出生于河南魏郡,骁勇异常。身长八尺,善使双刃长矛,右手持连钩戟。骑朱赤马,杀人无数。每当双方交兵,曾闵总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只是,已方却没有可阻挡之人。在这样的压迫下,陈轲只能坚守城池,连冲出的希望都没有。而曾闵似乎也不急于攻城,只是每天夜里派人偷袭攻城,乐此不彼。
只是现在,出云的粮草,只能支持三天了。而出门关后的汴京,却无粮可继。军队中的粮使来到汴京乞粮,却遭到了汴京一致的拒绝。汴京百万人口,都处于自顾不暇的境地。与南方的关系中断,一度繁华的街道无粮可售,南北运河被切断,汴京岌岌可危。而以郭守义为首的叛军,纠结了一帮匪首,只等只机会,便攻进汴京。
“丞相,我军实已无粮可食。”行军参谋李赞犹豫着,还是说出了这个令人担忧的问题:“我军士气及为低落。一来忧心粮草,二来惧怕曾闵。弟兄们传说,他是一个食人魔,而他的能量,也来自于食人。我们应该怎么办呢?”“这种谣言,还是算了吧。”陈轲扔掉手中的棋子,立起身来。为今,还有一计,只可惜,他会同意吗?
而对方,也似乎知道了汴京不援的消息。越来越多的叛军,聚集在出云关前,只等出云关大捷,便可长驱直入,进驻汴京。郭守义一边要准备进攻,一边要安排其他人员,前距狼后立虎,端的是非常被动。好在其他军队惧怕曾闵的勇猛,不敢当面争抢。
三天,出云关的粮草最多支持三天。曾闵用长矛在地上画了个圈,面有得色。可是,偏偏他们就没有放弃的意思,除了每天例行的箭攻之外,基本按兵不动。就看,他们能坚持多久了?曾闵思忖。面前,却异状突现。出云关方向,突然火光冲天!关上,木架的建筑已经燃起,成堆的军粮倾刻间化成灰烬。天助我也,曾闵提起长矛,跨上马背。
关前,原来安排在后面协助的其他军队已经冲到了关前,正在攻城。由于关上火势熊熊,云梯无法进入,只能用擂木撞击关门,用浮土夯实战壕。曾闵不仅大怒。大好的汴京就在眼前,却被这一批无能者后来居上。他提起双刃长矛,右手持连钩戟,奋力冲到城下,却遇到了宋军一轮凶恶的箭袭。他挥起长矛,将身边一轮箭雨挥下,右手一挥,在周身形成一个极大的气阵,三丈内,任何兵器似乎已经无法近身。他冲到城下,大呼:“曾家军在哪里?”众人应和。曾闵挥舞长矛大戟,只等城门大开,便第一个冲进城里。城内,一群老弱残兵,前面,还看得见几个兵士,正没命地往前跑。曾闵杀意顿起,拍马追去。叛军一见城开,立即全数拥入,连郭守义安排留在出云关外驻守的其它干将,也抢着冲进出云关,唯恐他人占了先机。
出云关破,大势可得。郭守义进入出云关。心腹干将曾闵将替攻占汴京,而他,亦需即刻赶到,赶走这一群觊觎皇位的人。“胜利就要到了。”郭守义心道,却没有意料到,一张大网已在身后收拢。
眼前身后,只有鲜血与荣耀。曾闵已经看到陈轲的车仗了,他以一当百,将身边抵抗的人扫出去。众将士奋力抵抗,长矛弓矢,都向他身上扫去。只见曾闵大喝一声,大柄兵器舞得更是密不透风,兵刃过后,像是洒了一层血雨。很多人连惨叫也没能叫出来,便身首异处,轰然倒地。陈轲的脸上也不禁动容。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遇见。腥风血雨,都已经溅到自己身上了。“拿下他。”陈轲面无表情地下令。只是曾闵的动作,却有些许迟缓。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是惧怕,而是,正在看着猎物。曾闵转身,却发现出门关外人头攒动,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军队。
两只羽翼,正在慢慢收紧。这次的战役,本不是出门关与郭守义之战,而是,汴京与叛军之战。决战,已经打响,每个人,没有退路。无数个念头在曾闵脑中闪过:陈轲烧了出云关,汴京的两只伏兵……自己,是那陷井中的猎物,是那待宰的羔羊。不能这样。曾闵拨转马头,从身边拨开一个通道。他现在,要将主公郭守义送出出云关,只有这样,方能再战。而不远,他们还有5000余人……
“放箭。”陈轲冷静地吩咐。曾闵大喝一声,将身旁数只得箭打落,头也不回,向“郭”字帅旗冲去。血花溅起,曾闵如入无人之地。身边的对手,已经纷纷仆地。“好强的人。”陈轲不仅叹息。入仕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勇猛之将。
眼看朱赤马离“郭“字帅旗越来越近,陈轲叹气声愈发加重。此人不除,恐怕将是宋之国难。正要遣兵,却见一人奔驰而来,手握长弓。目光,直指“郭”字帅旗。他也是?陈轲惊讶万分,却猛然发现,这个健将竟是镇西大将军——李义。他面罩黄金盔甲,只露出一双星目,猿臂轻舒,弓如满月,直指“郭”字帅旗下的郭守义。“什么人?”曾闵一手打落李义的箭,一边喝道。以下暗惊,自思遇到对手,急命手下带领郭守义逃走。话更是不多说,两腿一夹,座下朱赤马便朝李义方向冲来。
长矛短戟,双面利刃。面对如此带有攻击性的武器,李义也心中喝彩,好久未遇对手。随手扯过一支长矛,他抵住曾闵强烈的攻势。这小子,还真有几分天生神力。李义暗忖。曾闵的武器长在进攻,虽然防势略有欠缺,可攻势太快太猛,一不留神,便会成为战场亡魂。李义全力防备曾闵的进攻,却发现曾闵力气越发加大,仿佛不曾衰弱。李义心下雪亮,一歪头,发髻竟被长矛削去半寸。众人大呼不好,却见晋王不急不徐地靠近两人,心下稍安。曾闵一见攻势得手,便是连发凶招,狠不得立斩李义于矛下。李义心中暗笑,长矛一横,顶住了曾闵左手长矛。曾闵右手一挥,手中长戟立刻杀入李义左臂。鲜血四溅,周围人都傻了眼,晋王面色焦急,手指握紧。李义却不见慌色。电光火石一刹那,右手挥出长剑流光,只一下,曾闵右臂全无。虽然李义左臂鲜血淋漓,可左手的长矛,依然牢牢卡住了曾闵的长矛。李义更不待曾闵说话,右手又挥,曾闵的头颅腾空而起。
晋王连忙向前,拔出李义左臂的戟尖。虽然刺穿胳膊,却明显看出李义有意为之,根本没有伤及筋骨。晋王依然问道:“李兄这是何必?”“战争中,胳膊就是这样用的。”李义呵呵一笑,提起手中首级,说道:“真是一个难得的对手。”
陈轲刚把逃走的郭守义抓回,见到晋王及李义,立马恭敬地将其迎入账中。由于放火烧了出云关,丞相的军营显得特别简陋,晋王及李义只能坐在低矮的帐沿下。
陈轲说道:“没想到,镇西军来得这样快。这天的计划,若不是靠李将军,恐怕是要失败了。”李义笑着说道:“皇帝急书召我等进京,路上急赶慢赶,还是差点错过丞相的好戏。没想到,丞相这一招请君入瓮,将叛军一半的有生力量,歼灭于斯役啊。”“哪里。”陈轲说道:“这叫背水一战。将出门关及汴京所有守军全部调出,才能形成三面合围之势。但是,如果晋王及李将军不出现,郭守义和曾闵,已经跑回中原老穴里去了。”“哈哈,丞相过谦。”三人围着帐下的小桌,举起了得胜后的第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