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情剑法》木太郎

7、青曜弟子

　　白飞絮笑而不语，一副明了的模样。
　　龙游秋看白飞絮不说话，自问自答道：“白兄应当也知道，炽成粉早就驰名中外了。人人都道炽成粉是神物，能在短时间内洗髓经脉。只有我们对这方面有深一步了解的人才知道，哪有什么能短时间内洗髓经脉的药物，这炽成粉不过是刺激的我们身体罢了，长时间服用甚至会依赖这药物。不瞒白兄，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断绝这药物的生产，救助被蒙在鼓里的兄弟们。”
　　“多谢龙兄的忠告，大致情况我了解了，我不会服用这炽成粉。”白飞絮微微颔首。
　　“白兄是聪明人，我不会无故叨扰白兄，希望白兄能帮助我们。”龙游秋见白飞絮露出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些着急，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白飞絮退后一步，拉开与龙游秋的距离，问：“帮助你们？你们是谁？”
　　“我是青曜派第十七代弟子龙游秋，同我一齐来到咸州的还有几位师兄弟，我们势单力薄，对炽成粉无从下手。听闻白兄也在咸州，又知白兄武功高强，望白兄能念在旧情，助我们一臂之力。”龙游秋亮出象征青曜派的铜牌，铜牌上刻了龙游秋三字。
　　青曜派的铜牌白飞絮是认得的，这铜牌制作过程特殊，不得造假，也极少出现冒牌顶替的情况，冒牌顶替必定会被发现，一旦发现，便触及青曜派底线，无人敢招惹青曜派。
　　青曜派帮了白飞絮很多，是白飞絮的恩人，使得白飞絮放下对龙游秋的成见，变心易虑，起了与龙游秋合作的心思。
　　可白飞絮不认为龙游秋的功力在他之下，他们两个若是认真打起来，还指不定谁赢。为何龙游秋特地来求他白飞絮帮忙？
　　出于对青曜派的尊重，白飞絮端正态度，语气多了几分谦和，说：“原来是青曜派弟子，久仰大名。不过龙兄真是谦虚，势单力薄实在不适合形容贵派，贵派德高望重，公事怎么轮得到我一闲人插手？”
　　“白兄的轻功可是出名的厉害，怎么会是闲人。”龙游秋道。
　　“龙兄武功高强，青曜派有龙兄，哪还需要白某人帮忙。”白飞絮诚心诚意道。龙游秋周身寒气缭绕，应当掌握了一门了不起的功法。
　　“说来惭愧，我年少时不重视轻功，懈怠了。可探查曲府正是需要纯熟的轻功才能不被察觉。与几位师兄弟商讨后，都认为白兄侠肝义胆，是位信得过的大侠，这才找上白兄。”龙游秋回答白飞絮的疑惑。
　　“龙兄谬赞了。若有帮得上的，龙兄不妨直接告诉我。”白飞絮笑道。看来这些门派对他虽在某些方面上有些偏见，但还是信任他的。想到这里，白飞絮心里莫名雀跃。
　　龙游秋环顾四周，凑近白飞絮的耳边，轻声说：“请白兄帮我盯着曲府，若有炽成粉药方的消息，请去春香阁找我。”
　　白飞絮点头，与龙游秋寒暄了几句，才回到武器店内。
　　而龙游秋目的达到，便起身离去。

　　钱有德见白飞絮回到武器店，小跑向他，眼睛亮晶晶的，捧着一把铁剑，问白飞絮：“师父，你看，这把剑是不是很适合我？”
　　白飞絮无言，他最鄙夷的武器就是剑，这武器太基础了，谁都会用，太普通，白飞絮道：“剑很弱的。”
　　“师父你今早说过，武器不是越强越好。”钱有德对那把剑爱不释手。
　　此时的白飞絮后悔莫及，他说过的话伤害了他自己。白飞絮深受其师影响，对剑没有好感。他什么武器都练，唯独不练剑，对剑是一窍不通。
　　白飞絮又极爱面子，不肯说自己不会用剑，咬牙道：“好，师父教你用剑。”
　　钱有德付钱后，一蹦一跳地走出武器店。

　　白飞絮冲到武器店老板面前，问：“大哥，你们这里买剑送不送剑谱。”
　　老板轻蔑地笑了一声，白飞絮知道没戏，灰头土脸地走了。

　　龙游秋回到客栈，秦维杰眉头紧蹙，问：“龙师叔可有探到什么消息？师父交代的任务实在是强人所难，玄英宫行踪诡秘，别说阻止梁姝君得到炽成粉药方，就连知道她今早在哪家铺子用早膳都难。”
　　“前些日子，康威芩和梁姝君在街头口角，当夜失踪。”龙游秋答。
　　秦维杰愤恨地一锤桌子发泄，骂道：“这些邪教，小肚鸡肠，不过是多说了两句，就要置其人于死地。哼，不过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康威芩不过有些本事罢了，就在背后乱嚼舌根，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死了活该！”
　　“维杰！”龙游秋怒喝一声，警告秦维杰言辞不当。
　　龙游秋在秦维杰面前总是板着一张脸，端起长辈的架子。和在白飞絮面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秦维杰不好意思地低头，不敢与龙游秋对视。

　　这几个月来，曲府的生意如日中天，近日府内又添了些珠宝，曲白泓命人全部抬到沈兰院内，任沈兰随意挑选。
　　沈兰对珠宝不感兴趣，看到那几箱在阳光下反光的珠宝只觉得头晕目眩，在珠宝上扫了几眼，看到一对用玉石雕刻成梅花的珠钗。
　　即使曲白泓从未与沈兰提及自己在这方面的喜好，沈兰也知曲白泓花中最喜梅，他同文人雅集时，曲白泓常常双眼含情地在梅花图上停留，沈兰便拿起那对玉梅珠钗，细细端详。
　　曲白泓一搂沈兰，手放在沈兰的腰上，沈兰身体赢弱，这一搂使得他重心不稳，向曲白泓靠去。
　　“兰儿对这双珠钗可满意？”曲白泓问。
　　沈兰依偎在曲白泓怀里，含羞点头，细声道：“多谢二爷。”
　　曲白泓一手抱紧沈兰，一手食指轻触沈兰的脸，道：“你我之间，无须客气。我想送你的东西太多太多，只是你这院子太小，装不下，改日就让你搬到更大的院子去。”
　　“兰儿不喜欢更大的院子，只要能留在二爷身边伺候二爷，兰儿就心满意足了。”沈兰柔情似水地看着曲白泓。

　　一个侍卫走进院子，向曲白泓和沈兰行礼，曲白泓点头，示意有事就禀报，侍卫道：“咸州多了一队人马，是青曜派弟子。”
　　曲白泓沈兰分开，不再你侬我侬地抱在一起，沈兰自觉地站在曲白泓后面，曲白泓问：“这些正派为何来咸州？这个节骨眼，不会是来探访亲友的。”
　　沈兰看了一眼墙外。
　　“属下不知。”侍卫答道。
　　曲白泓的身高与沈兰相差无几，两人平视，曲白泓用指尖玩弄沈兰的发梢，道：“我去处理事务，明日再来看你。”
　　沈兰点头。

　　沈兰脱下华丽的衣裙，穿上便服，扎起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没有此前那般不男不女，洗掉胭脂后，眉宇间增了几分英气，一副潇洒少年郎的模样。
　　换了一身行头后，沈兰大步流星地走出曲府，下人们多见不怪。

　　走在集市上，沈兰闻到一阵茶香，便循着香味向那茶馆走去，眼见闻人事在饮茶。
　　沈兰在闻人事对面坐下，闻人事递给沈兰一杯绿茶，沈兰想要接过那杯茶，指腹触到茶杯时却收回手，道：“我不饮茶。”
　　闻人事善解人意地吹凉那杯绿茶，沈兰看向茶的眼神里带着嫌弃，说：“我不饮茶，无关冷暖。”
　　闻人事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声，自己饮尽那杯绿茶，道：“可惜了。”
　　有时简单的话反而意欲不明，沈兰不知闻人事在说什么可惜了，不理解闻人事此时在影射事情或是明示，没有接话。
　　“找我有何事？”闻人事问。
　　“我听闻青曜派有弟子来咸州，目的似乎与曲家有关。”沈兰单刀直入地进入话题。
　　闻人事笑道：“有关，又无关。”
　　沈兰漠然地看着闻人事，用沉默的回应暗示闻人事别卖关子。
　　闻人事挠挠头发，感到有些尴尬，开始解释：“我前几日与你说起的‘冰冻三尺’龙游秋便是此行人中的一个，关于他们的事情我早有耳闻。青曜派命弟子前来咸州，是为了阻止玄英教得到炽成粉的秘方。这些年来青曜派与玄英教每次冲突都占下风，心中多有忌惮，若是让玄英教得到炽成粉，怕是要被玄英教压在下面欺凌了。所以，这队人与曲府没有直接关系，他们也许为了达到目的会帮助曲府，抑或使曲府陷于两难之地，这要看他们有多正派了。”
　　“‘冰冻三尺’龙游秋，听起来是个厉害人物。”沈兰评价道。
　　“是的，他的棋艺很出名，但最出名的，要数他那天寒剑法。”闻人事点头，他很认同龙游秋此人。
　　“天寒剑法？我似乎听过。只要是青曜派的弟子都有机会阅读此剑法，能够领悟的却凤毛麟角。”沈兰道。
　　“龙游秋就是靠这剑法在青曜派占一席之地的。说起来，我今早听到一个消息，龙游秋二十岁前只是青曜派平平无奇的小辈，学会这剑法与白飞絮倒有些渊源，”闻人事说到白飞絮，停了片刻，给自己倒杯茶，抿了一口，继续说，“当年有一个正派举办的比武大会，白飞絮与龙游秋正好分在一组，龙游秋与白飞絮对战之后，受了刺激，闭关研究天寒剑法。五年之后，学有小成，才肯出关。”
　　沈兰凝视旁边那桌人腰上别的刀，思绪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