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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大龙喜欢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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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与囚牛的宫殿毗邻而居,睚眦大多时候在后院练剑,囚牛的后院与睚眦后院仅仅以几株高大的红珊瑚丛区分。睚眦喜武好斗,常常练得满头大汗再化出龙身畅游一番好不痛快。
文车偷偷躲在柱子后面有些焦急,这两日龙宫繁忙,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已有两日不曾有人送吃食过来了。文车已经习惯了,当初囚牛还活着常常出宫游玩,留文车一人在宫内,常有饿肚子的时候。后来文车便在后院种了些海带紫菜之类的,若是断了口粮了,他便来后院采摘些回去。他这两日总惦记着后院的吃食,可他每回来时都见到睚眦在后院练剑。一看到睚眦,文车胆都吓破了,慌忙躲起来。换了往日他还可以捱两日,可肚子里的小家伙不依不饶的折腾,文车只好躲在柱子后想着睚眦怎么还不休息。
睚眦早就知道躲在一边偷窥的文车,他不悦的想着莫非他贼心不死?上次断了他的手教训还不够?
文车以为自己躲得很好,他的身子是躲起来了,可那大肚子却露在柱子外头,随着文车焦虑不安的动来动去。
听到睚眦练剑的声音似乎远了些且丝毫没有休息的打算,文车咬咬牙琢磨着悄悄过去摘两根海带想来也不会被他发现。只见挺着大肚的青年小心翼翼的在珊瑚丛里躲来躲去,终于绕到了后院墙边,墙边他种下的海带整整齐齐的随着水波摆动,长势喜人。文车摸上海带松了口气,用没受伤的右手扯了两株松了口气便掉头离开。
没想到一头撞到一个人的怀里,文车吓得一抖瞪圆了眼睛,定睛一看竟然是睚眦。文车捏着海带条件发射的将手藏在身后,止不住牙齿打颤,又惊又怕的望着睚眦。
睚眦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目光落在他护在胸前看起来没有治疗过的手,手腕连同小臂肿成一片,若是再不治疗,这手明显是保不住了。他看着俊秀的青年又惊又怕的缩手缩脚的行了个礼,垂下头露出白玉一般的脖颈,见睚眦没什么表示便小步小步挪着想要离开。
“手里是什么?”睚眦一出声,文车又是一抖,这小嫂子倒是有趣,比那些蚌女还容易受到惊吓,可惜他是一条混血蛟龙,没有坚硬的蚌壳可躲。
文车先是摇摇头,睚眦一抬眼睛,他慌忙把身后的东西呈上去给他看。对方冷淡的目光落在他手上被攥的死紧的海带上,文车羞耻的发抖,又悔又羞,明明睚眦未表露任何情绪,文车攥着这海底最廉价的食物自惭形秽。
睚眦瞧着这两片饱满的海带愣了会,小嫂子已经涨红了脸眼眶都红了,没有他的许可不敢缩手就这么颤巍巍的举着。“你就吃这个?”睚眦压低了声音带了些怒意,他本就是聪明人,一下便想通了其中的门道。囚牛非文姬所出却身为长子,在龙宫地位颇尴尬,他在时便备受冷落,如今身陨文车的待遇可想而知。
文车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无措的举着手。睚眦叹了口气,一抬手,文车哆嗦了一下,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睚眦手僵在半空中,显然文车以为他又要折掉他另一只手,睚眦这下是真有些无奈了,他未曾接触过像文车这么胆小怯懦的。“放心,我不打你。”睚眦说罢便捞过文车受伤的手,手下略施巧劲,将他脱臼的地方合上转身走了。
文车本以为会挨打,等睚眦走了好久才敢挪动步子回自己的寝宫。将海带去了沙泥,文车用一只手别扭的将海带切碎了放进碗里,放了些调料拌一拌,心满意足的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填饱了肚子,肚子里的小家伙稍微安分了些,文车将碗筷收拾了小心的蜷缩在床上,一下一下安抚着肚子里的幼龙。
文车发不出声音,他摸着小幼龙,在心里问它,你爹爹不要我们了可怎么办啊?那晚文车已经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睚眦在渡劫之前说了,等他回来就同他结成伴侣。文车听闻他归来便一直想着他什么时候来找自己,可等啊等啊,过去了几日不见他踪影。于是,文车攒足了勇气,带着肚子的崽去找睚眦。最后的结果文车虽然伤心但他内心深处却不觉意外,睚眦天生神力是天之骄子,而他不过是个低贱的混血,况且他身负鲛人血脉,想来也不会是将来东海龙王的伴侣。抱着这般想法,文车回来痛哭一番后便平静下来。他无父无母,一直躲在海底被其他水族欺负,是囚牛看他可怜将他带回来,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已是幸运,龙宫的冷落比他流浪海底好多了。现在不比往日了,他肚子里有个小拖油瓶,文车有些发愁,龙族孵化期还未过一半,它的胃口便这般大了,文车这点灵力哪够它吃。想着想着,文车便蜷缩着睡过去了。
睚眦回到宫内拿上伤药跟吃的走进囚牛宫内便十分不悦,眼前这一片破败景象哪像是人住的,顺着文车的灵息找到了他所住的偏殿,这里倒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推开门便看到文车缩成一团的睡相,睚眦回去想了一下,文车那胆小怯懦的性格实在不像是敢勾引小叔子的样子,莫不是他为腹内的龙蛋寻求灵力罢了,是他想法龌龊了?这样想着,睚眦便有些愧疚。他在床边坐下,又累又困的文车睡得香甜,脸上一片恬静。睚眦给他手腕上了药,见他动了一下皱着眉按着肚子显然不舒服,伸出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肚皮上,睚眦淳厚的灵力闪耀着金色光芒丝丝缕缕的钻进肚皮下安抚着饥饿的小龙仔。
文车腹内的龙蛋似乎感受到父亲的灵息,喜悦的隔着肚皮蹭着睚眦的手心,睚眦心中好笑,这小龙倒是机灵,知道讨好人,比他这傻乎乎的‘娘亲’聪明许多。睚眦未做过人父,这小龙蛋亲近他的欢喜模样让他也高兴,一大一小两条龙便隔着肚皮嬉戏了一会,睚眦拿着灵力顺着肚皮挪动,逗的贪吃的小家伙在肚子里拼命追着顶。直到文车不舒服的蹬了蹬腿,两条龙顿时都停了动作,安安稳稳的一个喂一个吃。估摸着小龙蛋吃饱了,睚眦收起灵力心情颇好的走了。
文车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起来的时候迷糊的想着肚子的小龙怎么这么乖不闹腾了,神奇的是手也不疼了。他低头一看,手腕已经消肿了,上面还能嗅到龙涎凝露的清香。龙涎凝露是水族最贵重的伤药之一,寻常药膏入了水便化去了失了大半药性,唯有龙涎凝露能在水中保持形态故而药效卓绝。桌子上还摆着许多食物,文车能感受到房内残留的睚眦身上的龙息。他拿起桌子上留下的蚌肉塞进嘴里,忐忑不安的想着为何睚眦又改变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