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失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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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清王府发生奇事，清王妃溺水昏迷。
白芨在床上屏着呼吸，意识清晰，不敢动弹，她听见，太医的汇报。
屋内，太医毕恭毕敬道，“王爷，王妃醉酒在水里待得时辰过长，导致室息，现在已无大碍，稍候就能醒。”
华乾玉冷着脸，久久没发声，气质如鬼畜，太医吓个激灵，困意全无，就差头往地上埋，好歹他在宫中混迹多年，里面的门道儿清楚一二，立即换了说法，“经臣诊脉，王妃不小心失足落水，加上身体虚弱，导致昏迷不醒，需要喝几副药，修养几日。”
“莫伯，送太医去宫里，回复。”华乾玉淡淡吩咐。
太医得到赫令，留下药方，就紧赶着跟莫伯出去，一刻不敢停留。
白芨听着话，一脸惆怅，她多贪了几杯，没想醉了酒，迷糊中浸入水中，差点丢命，幸亏青银发现及时，喊来王爷……
脸算是丢尽了！
白芨把发懵的脑子埋进红被子里，燥热涌上脸，一时间，悔意难堪。
“起来。”一道冷声在上方响起。
白芨手比脑袋先作出反应，掀开被子，直愣愣地看着华乾玉，心下一提。
氛围凝固，华乾玉对上胆怯的眼睛，微微皱眉，许是察觉自己过于严肃，眼前的小女人跟军营中的大老爷们不一样，片刻后，松下嗓音，僵硬道，“刚醒，不宜封闭，否则会头晕呕吐，再次室息。”
白芨傻眼，半响，回神过来，华乾玉是在关心自己，而并非怪罪。
见此，撑着床，坐了起来，“谢过王爷，臣……臣妾知道了。”白芨脸上的红晕更甚，燥热感越发强烈。
“往里挪一寸。”华乾玉沉静道。
“啊！”白芨不明惊呼。
只见华乾玉脱下外衣，看了开始发白的天，眉心缩了缩，“睡会，醒后进宫。”
白芨这时先反应过来了，华乾玉是要在这里睡下，紧接她挪了身子，然后华乾玉掀开被子一角，和着里衣躺下，闭上眼睛，不管白芨，养起神来。
红烛灯下，面具减了威压，分明的菱角柔和，白芨不由自主放轻呼吸，她从千千万万人一样，都想看看这张面具下的容颜，无关美丑，只想，只想看看她。
隔着面具，总觉得隔了千山万水，无法接近她。
“王爷，臣妾去熄灭烛灯？”白芨小心翼翼地试探。
她的话音刚落，忽间，一道疠风划过，屋内陷入黑暗。
白芨发愣，以前她便知道华乾玉的武功高强，如今，更是出神入化了。
白芨谨小细微躺下，悄悄将被子移过去些，想起华乾玉不喜人靠近，控制着自己不触碰到她。
睁了半天的眼，没有困意，身下又在发麻，只得小心放轻翻了个身，侧过身子，却正好对着她的侧脸。
白芨痴呆，借着一点月白，将她的菱角映入眸中，情动之下，嘴唇启动，无声，“臣妾。”
白芨细细磨着“臣妾”二字。
臣妾如发妻，共饮合卺酒，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想着想着，白芨竟睡着了。
——
日上竿头，白芨在青银服侍下穿好宫服，不停张望门口，她醒来时，就没见过华乾玉，按礼，此时去宫中，已经晚了时辰，不知太皇太后会如何怪罪。
“青银，你去瞧瞧王爷在何处？”白芨忍不住让青银去看看情况。
然，没等青银出门，莫伯进来，带着几个面生的下人。
“王妃。”莫伯行礼道。
白芨一向不喜这套虚礼，更别说莫伯是王府的老人，于王爷如生父，她连忙伸手扶起莫伯，“莫伯，您无需向我行礼。”
莫伯沧桑的眸子浮起一丝欣赏，能放下架子的门府公子小姐，世间难寻，若是位公子，与小姐倒能成一对，偏偏是个女子。
荒唐荒唐！莫伯持起面无表情，“王妃莫要折煞老奴。”
白芨面面相觑。
“王妃昨夜身体抱恙，王爷不忍您操劳过度，今早便带着侧妃进宫，特地派老奴过来告知，而且还让老奴挑选几位得力下人，精心照顾王妃。”莫伯道。
白芨错愕，昨夜里，明明说待醒后，与她一起进宫……
“王妃，这几个下人，您过目下，若是不喜，老奴再去挑。”
莫伯拍拍手，进来四个女婢，两个男仆，模样清秀，齐齐跪下，“见过王妃！”
“他们可以，都留下吧，谢过莫伯。”
莫伯走后，白芨打发了下人，才稀里糊涂摊在梳妆台的椅子上，两眼无神。
“王妃……”青银担忧地看着她。
“青银，帮我把这身衣裳脱下吧。”白芨挺直背脊起身，用一个好的理由安慰自己，进宫也没多好，素闻太皇太后与清王府向来不和，今日进宫，怕是会多加为难。
青银见小姐没多难过，愤愤不平道，“明明你才是正妃，也不知道那狐媚子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带着她入宫，一个青楼女子，能上得了什么台面。”
“青银！”白芨呵斥，“不许胡说！止侧妃与我一同入王府，侍候王爷，无贵贱之分！王爷的安排，自有她的道理。”
青银撇嘴，不甘愿应，“是，王妃。”
自家小姐心善，但心善也要人领情才行，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卸完行头，白芨感到胸闷，想喝几口烫酒，解解闷。
“青银，帮我温一壶酒。”想到昨晚醉酒的事，白芨加了一句，“杨梅酒即可。”
“王妃，王爷下了禁令，谁也不许再给你酒喝。”青银吞吞吐吐道。
白芨一顿，不置可否问，“昨天是王爷抱我回房？”
“是，奴婢把你从水里捞出来，去隔壁喊了王爷，王爷当即就来了，看上去还很着急。”青银记忆深刻道。
王爷速度飞快，像是传说中的轻功，等她去叫莫伯找太医赶回院子里，小姐已经被抱上床，而且换了一身衣裳。
“王爷还说了什么？”白芨勾唇，笑意波深。
“吩咐奴婢把酒杯和酒处理掉，不要叫人看见。”青银猜想，是怕坏了王府的名声，毕竟王妃在大婚之夜醉酒，差点身亡，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议论。
想到这，青银脸色大变，“王妃，王爷不会因此时，所以才不带你入宫。”
白芨摇摇头，没再说这事。
是为了王府的名声，还是为了白芨的名声，恐怕只有华乾玉自己知道。
此时，华乾玉陪着郸帝下棋。
古往今来，最难的棋，不是成为人棋，而是与布棋之人，下棋。
每步棋子，处处提防，退一步，万丈深渊，进一步，不敬之罪。
“玉儿大了，越发谨慎，无儿时的胆子了。”郸帝嗓音温和，举棋间，看了眼神情平和的华乾玉，缓缓落白子。
华乾玉不语，举棋停顿好一会儿，才落在白子身旁，道，“人大了，自然会有些变化。”
郸帝闻言，对这个答案，温雅笑了笑了，继而问，“听闻清王妃落水，可有大碍。”
“经太医诊治，内子已无大碍，休养几天方能好。”
一语双关，既明了白芨为何不能来，而道了有太医作证。
郸帝淡然自若端起常公公奉上的茶，抿了一口，慢声道，“内子？看来玉儿对这位王妃甚至满意。我还恐你们同是女子，会心生嫌隙，看来是我多虑了。”
华乾玉也接过常公公奉上的茶，掀开盖子，轻轻吹了两下，本要喝，估计想起应该回话，放下了茶，“皇上赐婚，当是为臣好，王妃进了清王府，臣便有责任照顾好她。”
郸帝面色好了些，笑言，“我忘了玉儿自小是个责任极强的人，在这上面，我远远输于你啊。”
华乾玉立刻站了起来，拱手作揖，“臣贪恋小家暖人窝，没有责任可言，皇上心系天下，千万百姓，乃是责任，勿要拿臣打趣了。”
一字一句都是透露臣惶恐，不能和皇上比，神色却无比镇定。
“你我之间何时多了这些虚礼。”郸帝叹道，挥挥手，“我这无需你陪了，你去皇祖母那，接侧妃回府吧，大婚之日当好好享享清乐。”
“臣遵旨。”
华乾玉退出了正阳宫，抚上腰间的兵符，神情极淡，朝太皇太后宫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失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