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巧合 ...
-
宫女拿着累了,放下木桶擦汗时,也看到了白芨,显得唯唯若若,像是给人发现偷懒的害怕。
“我需要出宫,劳烦带下路。”怕是吓着宫女,白芨实在不知怎说,只好直言。。
宫女眼睛看着地上,点点头。
白芨走近了,看清宫女的模样,瘦瘦小小,面上灰尘扑扑,确定自己的猜测,想来是附近□□干活。
同时宫女偷偷打量了一眼白芨,像她看过池塘里青莲,娇艳芳华。
“劳烦了。”白芨道。
“贵……贵人,不必这样。”许是白芨刻意放软的语气,毫无身段,让宫女不知所措,但少了戒备。
“贵人这边请。”宫女前面带路,走北边过,她拿着捅,走路很是吃力,又不敢慢了步伐。
白芨见宫女因为她而劳苦,心升愧疚道,“我帮你拿。”伸手想去分担,却被躲过去。
只见宫女手上的木桶从靠着左腿边变换到右腿边,白芨都没反应过来。
也已经走回熟悉的地方,隆成路,宫女左手指向前面的路,说:“贵人,从这一直走,便能看到正阳门,奴才就送您到这了。”
有了方向,白芨不着急了,眸目感激望着一直低着头的宫女,问,“你叫什么?”
“木头。”宫门磕磕巴巴回。
“木头……我记下来了,谢过你带路。”
木头心一跳,头垂得更低,瞳眸一片清明。
有了木头的指路,白芨顺利走到正阳门,而后凭着记忆走去武门,没走几步,看见焦急张望的兄长,加快了碎步,迎上去,“哥哥。”
白烈看到白芨,一颗吊着心,终于放下。
“芨儿,你去哪儿了。”
“不小心迷了路。”
“切记不可在乱走。”白烈虚心道,“如不是有人告诉我在里见过你,让我在这等等,恐是要惊动清平王。”
“让哥哥担心了。”
不知是不是让白烈受惊的缘故,白芨一路上无话,跟在后面。
直至上了太师府的马车,出宫一段路,进入闹哄哄的集市街,摊贩的吆喝声,三三两两的杂嘴声。
白芨掀开车帘一角,看了一眼,随后看向在看书的白烈,沉眸问,“哥哥,是谁告知你,在那里等我。”
白烈微怔,放下手中书,将事情来龙去脉道了一番。
他发现白芨不见后,急着寻了好久,没寻到,便去找守卫,却因前刻的刺客,守卫无从顾及,他只得先自己继续寻,碰到了向将军。
向将军是守卫兵副都督,听他说明情况,告知见过白芨,并且会派人前去找,他只需在去武门必经之路的上武路等。
“改日需宴请向将军,谢过他帮此事忙。”白烈自言低语,先皇忌讳文官与武官交往,当今皇上脾性不明,他是个文官,若是有人拿此事做文章,怕是会给太师府招来祸事。
白芨久久没有出声,陷入沉思,摆弄着帕子。
向将军的出现,未免巧合了。
马车过府,白芨拜别兄长后,回房。
青银见小姐回来,连忙去小厨房传膳。
用过膳后,白芨感到十分乏力,和着那件玄衣,歇下了。
—
京郊练兵场,主营帐内聚集在西关与华乾玉出生入死的六位将军。
华乾玉正在选进宫驻守人选,大都督的职位还空着,需要有人去坐。
升官进职对于寻常人来说是好事,但对这些素来放荡不羁的粗犷的汉子们就难以接受。
西关寒苦,到也自由自在,大口吃肉喝酒,言行举止粗放豪广,无人管辖,在京城不一样,嗓音大了,人家说你凶,眼神瞪圆了,人家说你恶,碰上一件英雄救美的事,人家说你,多管闲事。
这还是在城外,进了皇宫,里面的条条框框不得把人憋死。
“要老子去那皇宫,老子宁愿回西关守门去。”
大嗓门的是马猴,身材魁拔,跟他的名字不匹配,是个粗人,能打善武,一个能顶十个,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在西关战场上也是个令人闻风颤胆的主儿,唯独心口直快,嘴上没个把门,京城之下,厌弃皇宫,等同于对皇上大不敬,是要殊九族。
“一口一个回边关,当初是谁哭爹喊娘要跟着世子回来!”鄙夷的话从马猴对面的谢盐嘴里说出来,尖酸刻薄,再配上他的瘦弱相貌,就像田野上的田鼠。
“老子要你管!”马猴一掌风拍过去,谢盐熟悉他的门路,快一步闪开了,只剩帐帘哗哗作响。
“行了。”抱剑的伊宁出声阻止,警告似瞥了眼罗路。
罗路异常听话,往两人中间一站,黑脸看不出神色。
桌案前办公的华乾玉,颈背笔直,右手掩下桌下,用左手握着毛笔,手腕有利挥动毛笔,不言语。
跟她久了的人,清楚她是在思考,而且不容人打扰。
马猴怏怏耷下脑袋,谢盐找了个角落,靠着闭眼养神起来,其余两位将军,先锋将军单成和后勤将军吴不一,自知存在感低,在椅子上安静坐着。
寂静没持续多久,帐帘被打开,进来一人,身穿守卫兵铁甲,个头高大,看上去威猛雄壮,正是应在宫里巡逻的向将军。
“向将军,怎会来此。”单成发问。
“向立石见过各位将军。”向将军先恭敬行李,然后看向华乾玉,“王爷,末将前来领命。”
华乾玉放下笔,卷起身前写满字的白纸,薄唇轻启,“不必多礼,今日起你是为大都督,皇宫守卫之事交由你负责,本王会给你调两千精兵守护皇宫,确保皇上安全,并且你要配合大理寺查出刺客一案,永除后患。”
她的说完,傲然起身,将写好任命条约递给向将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缜密,忍不住让几个人血汗男儿俯身臣服。
特别是向将军,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他年方四十,远在京城,经常听闻在看来只是个小女娃的英雄事迹,破敌,杀敌,护将士,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词。
如今看来,是他心胸狭隘了,刚回京没几日,就能掌握京城情况,百官人脉,会是简单人物吗?
“向将军,本王知道,您是想明哲保身,做个透明人,您精通兵法,理应清楚,最先死的是卒。想清楚了,就来军营找本王,本王不喜欢等人。”
这是华乾玉在接令守卫皇宫后,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向将军一向是中立,和螳螂争斗,他更觉得可以做只黄雀,而华乾玉却告诉他,他做的不过是炮灰的卒,一点道破。
从帮了华乾玉那刻起,他就已经站了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