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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包扎 ...

  •   则在江园小立院中,清气袅袅,八角香炉飘溢兰花香,帷幔层叠,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拉开青色纱幔,止楚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看向端坐圆桌前品茶的华乾玉,一脸无趣。
      “王爷,一夜未眠,不歇会?”止楚故意不穿外衣,半裸着起身,手如柔荑,抚上华乾玉的肩膀,软骨无力般贴身靠上去,“我们都快要举行婚礼了,王爷还怕什么。”
      这等娇滴滴的美人诱惑,论谁都把持不住,偏偏,华乾玉板脸把玩着酒杯,只是蹙了蹙眉头,一丝不耐。
      止楚泄气,又不肯轻易放弃,想她纵横青楼,哪个不是对她痴心相望,就算是女人也不例外,唯有这人,一个眼神都不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若不是这次,需要她的合作,恐怕她这房间,一脚都不会来。
      “听说白二小姐在宫门外等你一夜,可是情深意切。”
      “止楚!”华乾玉失去了耐心,冷喝。
      “我错了。”止楚微僵,立即道歉,然后退开距离。
      止楚懂时务,知道适可而止,华乾玉生气,她就绝不再靠近,这也是华乾玉为何能纵容止楚这般胡闹的原因。
      华乾玉放下酒杯,“那些人有何动静。”
      止楚取了外衣随意披上,坐在她对面,“都是不入流的手段,找人散播谣言,说你好女色,为此找了一批绝色美人,准备送你的府上。”
      华乾玉没有再说话,双目冰寒,重新把上酒杯,杯上出现一条裂痕,看得止楚心惊,又心疼,人言可畏,百姓无知,不可怪罪。但有人有意而为之,让中言者枉死,又如何算?曾经的清平王妃,生子难产,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止楚小心翼翼伸出手,正想宽慰她时,西边窗户忽然打开,吓得她缩回了。
      有个男人跳了进来,来人是罗路,黑着一张脸,衣服破烂,举着刀,感觉是要大开杀戒,而后又进来一人,伊宁的脸色也是难看极了,头发凌乱,衣服同样破了几道,看上去是跟人纠缠,打了一顿。
      不知道是不是开了窗,冷风进来的缘故,止楚的暖阁,一下子变得凉飕飕的。
      止楚紧了紧外衣,对两人不走正门跳窗的恶习,已经习以为常,瞧着两人问,“你们两,又私斗了?”
      “谁与他斗,莫不是他打草惊蛇,王皇后的事早有眉目。”伊宁抢先了话讽道。
      罗路举刀的手颤抖。
      “如何?”华乾玉淡问,起身走到作响的窗边,看了眼热闹非凡的大街,有一个穿淡粉色服饰的丫鬟,走进杂货铺,她没再看第二眼,便关上了窗户,负手而立,转身看向伊宁。
      伊宁正了正神色,恭敬说:“我和罗路尾随王皇后的贴身宫女,遇到一批人刺杀,那宫女应该认识那些人,嘴里一直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说到这,伊宁怒气瞥了一眼罗路,停了下来。
      “然后呢?”止楚问。
      “给他捣乱,有人朝宫女下手,我观察过,只会伤到宫女,不会致命,只需要再等等。”
      伊宁当场劝过罗路,罗路未听,执意挡下那一剑,最终宫女未救下,他们被暴露,死里逃生。
      “你怎知不会致命,可以救下她,再审问。”沉默的罗路,接了话。
      伊宁冷笑,“救她?那群人是死侍,有二十三个,不是我,你不死也得残。”
      罗路闭上了嘴,刀垂放下。
      “二十三个死侍追杀一个宫女,又是光天化日之下,未免动静太大,好像是有人故意做给我们看,而且这王皇后一死,皇帝就把兵符还回来,也太凑巧。”止楚沉重道。
      面具掩下华乾玉的情绪,只问了两个字,就不语,那双波澜不惊的寒目,放佛对一切早有预料。
      屋内陷入寂静,兰花香剩下淡淡余味。
      —
      太皇太后传来懿旨,在灵山为王皇后超度,不归京。
      七日后,郸帝率领百官在城阳门举行奠礼。
      “跪!送皇后娘娘!”常公公呼。
      百官跪,郸帝上香。
      子时,王皇后葬礼落幕,郸帝哀思,坚持要徐步回宫,百官相劝无用,纷纷赞叹郸帝与皇后情深,便跟随身后,护驾。
      城阳门离正阳宫相隔不过几百米,但郸帝身体虚弱,加上伤痛过度,俊朗的脸色极度苍白,步伐缓慢,
      华乾玉站在郸帝身侧,虽沉默不语,但大显王爷风姿,令一等男儿大官黯然失色。
      千山万水,能行之路,白芨必随之。
      白芨在臣子家眷中,远远看着,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她原是不该来的,磨破了嘴皮,才求得哥哥带来她来。
      大多人见到华乾玉,兴许会被她的身高,偏男儿身的衣裳所误会是男儿郎,以玄色为主不重样,头发高高束起,英姿胜过千万男儿,只有白芨知道,她的眼曾如梨花柔情,她的美人妆曾似三春之桃。
      估计她这倾国倾城的称号,也要让位。
      眼看着快要到后宫,百官霎然止步,华乾玉也停住了,拱手作揖,“望皇上节哀,臣等恭送皇上。”
      “臣等恭送皇上!”
      郸帝挥挥手,由常公公搀扶着走,后面跟着是几个宫女和太监,举着仪仗。
      不对!
      白芨眼前闪过一道光,她眯起眼,以角度看到一个太监拿出利器般的东西,惊慌之下,她喊了出来,“有刺客!”
      因她这一声喊,场面大乱,那名太监朝郸帝刺去,常公公忠心护主,挡在郸帝跟前,看样子是死定了,不少人瞪着眼,等着惨剧发生。
      然而,有个人更快,她似马迅疾,幸而太监是站得最远,给了时间,华乾玉飞身跃起,徒手握住匕首,侧退一踢,踹开太监。
      没等侍卫上前押制,太监咬开了嘴里备好的毒药,服毒身亡。
      似乎发生在一瞬间,众人后知后觉中捏把汗。
      华乾玉松开匕首,以防后患,踩在脚底下,手掌的血一滴一滴流在大理石上。
      郸帝经过几次刺杀,也能面不改色,见华乾玉流血,咳了几声,语气中露出一丝担心,“咳咳,押下去,传太医!”
      “臣无碍,不必传太医,近日来,宫中多有刺客,请皇上加强守卫。”华乾玉安详恭敬道。
      “如此,劳烦清平王了。”郸帝挥手吩咐,和上次一样,不做解释,让常公公扶着回宫,撤退宫女和太监,由侍卫围成几圈。
      “臣遵旨。”华乾玉嗓音依旧冷,但音量大了些。
      后面百官无不哗然,大失一惊。
      “皇上这是让清平王驻兵进皇宫,仅不是乱套了。”
      “是啊,万一清平王有意……”
      “莫要胡言乱语。”王尚书制止,复杂地看了眼郸帝离去的方向,随后看向神色莫测的华乾玉。
      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华乾玉直到听见正阳宫的门声,方才转身离开,周身散发寒气,百官们不由自主退开两旁,空出一条道来。
      唯独白芨担心她手上的伤势,待华乾玉不见踪迹,才提着裙子追赶上去。
      这个节骨眼上,白芨不想给华乾玉再招来非议。
      如今华乾玉身处地位艰难,被人处处算计着。
      绕过三四个拐角,无人处,白芨才出声,“请等等。”
      她一声呼,华乾玉就停下了脚步,一言不发看着抚胸喘气的白芨。
      “可以把手给我吗?”白芨央求,瞳眸担忧,
      华乾玉暗了暗眸子,伸出了被血浸红的右手,血珠依稀冒出,十分渗人。
      白芨张张嘴,从怀里拿出手帕,手在颤抖,不稳,差点把手帕掉地。
      “你……疼……”白芨想问你疼吗,当指尖碰到她硬邦邦的茧子,觉得不必问,显得惺惺作态了。
      握着战戟,常年在战场上厮杀,会在乎这点伤痛吗。
      “我包扎下。”白芨低眉,用帕子小心,细心包住伤口。
      认真的模样,手背的温度,肌肤触碰的暖流,让华乾玉清明的眸子再现一丝茫然,心口处隐隐堵得慌。
      “好了。等回去要请郎中重新上药才行。”白芨松口气,叮嘱,不经意间戳了戳,企图想给暖和暖和,想到她不喜人触碰,才轻轻放开冰冷的手。
      她从未见过一只手能冰冷得像寒冬结霜的冰块。
      华乾玉挪了两步,清冷道,“谢过二小姐。”
      看似不着痕迹,白芨垂眉瞧得清楚,这声疏离的二小姐,更是使她心底沉了沉,抬眸间,看到她的神情冷傲,自己扬起嘴角,咧开笑容。
      你若是孤标傲世,我必是你手心里的帕子,不求暖于身,治于伤,但愿能碰其肤,懂其痛,止其血。
      华乾玉听不到她的心声,眸子却起了暖色,面具下的容颜舒展,依然不多语,走了。
      等华乾玉没了影子,白芨才看了看四周,发现是个偏地,而且已经荒废了,许久打扫过,没有牌匾,看不出来是哪里。
      白芨只得顺着华乾玉出去的路口,走出去,然而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北边,一个是东边,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皇宫是非多,万一走错了,惹出麻烦可不好。
      正当白芨一筹莫展,难以决断时,东边出现一个宫女,灰色着装,手上拿着木桶,应该是做苦役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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