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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关切 ...


  •   华乾玉重得兵符,百官忌惮,朝堂上风云瞬间涌变,这不,王尚书以王皇后葬礼之名,邀请几位大臣一同回府。
      白烈也在受邀内。
      “王尚书,皇上让我抄写佛经,时日不多,恐怕我没有时间去您的府上,待佛经完毕,我一定会登门致歉。”白烈唯唯若若道。
      王尚书鄙夷看着白烈,言语上有些傲慢,“可是给王皇后超度所用。”
      “是的。”白烈道。
      “皇上将此事交给我,我自会安排。”
      白烈头低了低,“自然,皇上与皇后情深,对王尚书您器重,但皇上吩咐臣,一定要如期交上佛经,他要亲自为皇后超度。”
      “果真如此?”
      “晚辈不敢妄言。”白烈越发恭敬。
      王尚书这才放人,“贤侄有事就去忙吧,有时间就去我府上走动走动。”
      “谢过尚书。”
      白烈走后,边上长相瘦弱的李侍郎嘲讽,“太师府的人一向不知好歹,原以为这白烈能比他爹要好些,如今看来,一样只会对皇上阿谀逢迎。妹妹嫁了清王爷,更是有持无恐,都会直接拒绝尚书您了。”
      “若不是他能清王爷沾上一点关系,太师府不过是虚壳。”王尚书盯着白烈急色匆匆的背影,闪过算计。
      “可清王爷不是喜欢那个青楼女子吗?看不上白二小姐。说来,这女子看上女子,真是奇怪。”李侍郎疑惑地讥笑。
      王尚书没回,错开了话,“该走了,别让几位大臣等久了。”
      而白烈拒绝王尚书后,赶着去追华乾玉。
      华乾玉没有走远,步伐温而慢,身侧跟着一名女侍卫。
      白烈看见他们,顾不上避嫌,呼声,“清平王!请留步。”
      则这时周围没有几个官员,兴许是华乾玉的气场太强,不敢离近。
      伊宁闻声,侧头看,“王爷,是白太师。”
      华乾玉锁眉片刻,收起手里把玩的兵符,停下脚步。
      白烈是个文人,跑得过急,体力不支,在华乾玉面前停下,大口喘气。
      华乾玉疑视他,没有不耐。
      “白太师,可是有事?”伊宁行礼问。
      白烈缓过劲,回了个礼,双手作揖,“下官斗胆,恳请王爷去劝劝我妹妹。”
      没等伊宁问,华乾玉墨眸流转,清冷出声,“何事。”
      伊宁微讶,没再插话。
      白烈看上去显然头疼,白芨昨夜跑出去,守在宫门外一夜,今早怎么劝,也不回家,全然不顾姑娘家名节。
      思来想去,白烈说了实话,“舍妹昨夜里因听王爷遇刺客,担心不已,守在宫门外,下官想请王爷跟舍妹道声平安,让她能安心。”
      说完,白烈心底反倒不安起来,毕竟白芨还未嫁入王爷,如此任性,万一清平王不喜,迁怒于她,就坏了事。
      “白太师的请求,本王已知晓。”华乾玉面沉如水,绕过白烈走了,脚步急速。
      白烈怔住,这是答应了?
      “白太师请放心。”伊宁见他懵然,好心提了句,然后快步跟上华乾玉。
      白烈回过神,不忘礼仪,冲着两人背影,致谢作揖。
      —
      清王府马车一路畅通无阻驶出宫外,若是平日里,无论什么马车进出,都要经过盘问检查。
      马车倏然停在宫门一里外的小桥边,伊宁收起令牌,掀开车帘。
      “王爷,白小姐在桥上。”
      伊宁一出宫门,就瞧见白芨,站在桥上,盯着皇宫方向,身子摇摇欲坠,似乎吹了一夜冷风,有些虚弱,看样子,果真如白太师所说。
      “你先回。”华乾玉放下车窗,下马车。
      “王爷,属下……”
      华乾玉周身透着戾气,扫过一眼,伊宁瞬间息声,那点想看个热闹的心思全没了,迅速驾着马车离开。
      小桥流水,柳树垂于水面上,水波流光,映着桥上美人,满色苍白,娇人无力扶着桥墙。
      华乾玉想起白烈的话,轻蹙眉,朝她走过去。
      其实白芨早在马车出来时,就发现华乾玉,透着半边车窗,看到她,见马车停下,慌乱之下,只能装作没发现,看着宫门。
      等被发现,就说她是等哥哥。
      但她没意料到,华乾玉会直直向她走过来。
      如此,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芨深吸口气,闻着熟悉的扑鼻清香,心跳上下乱窜,受寒的不适感都感觉不到了。
      华乾玉看着衣着单薄,还在颤抖的白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白芨一声惊呼,措不及防的温暖盖住全身,“世……王爷……”
      这一会儿,白芨快要蠢哭了,她这是在自招,分明是在告诉华乾玉,她早就见到她了。
      良久,华乾玉没有应话。
      白芨忍不住偏头,却被她深若黑墨的眼睛吸住,忽然间,头一沉,浑身虚软跌落华乾玉的怀里。
      华乾玉下意识的伸手揽住,明显身体一僵。
      白芨察觉到,立即扶桥起身,羞愧咬唇,她定是认为她是那种不矜持的姑娘。
      “王爷,臣女身体有恙,先行告退,咳咳。”白芨遏制不住气堵,咳了两声,她行完礼,就逃开了。
      桥柳湖畔,少许凉意,华乾玉看着白芨狼狈离开,又撞上一丫鬟,墨眸现出一抹茫然,身上未散去的兰花香,心田隐隐波动。
      此时,白芨撞上的是前来接她的青银。
      “小姐,你可有事?”青银急急问,昨日夜里,她原是要跟着小姐出来,小姐却让她留在府中劝住少爷,今日一早,少爷上朝叫她在府中等消息,这才可以出来。
      白芨不敢回头看,拉着青银就走。
      “我无事,快回府。”
      回到太师府,白芨倒是病了,许是吹了一夜冷风,中了风寒,发起热来,接连来了两个太医,先是太师府请来的太医诊断后,清平王府又派来一名程御医。
      程御医官位不高,但医术上佳,年已半百,皇上都会尊称一句,程老先生。门府学生众多,平日里除了教课,修研学术,显少出门看诊,更别说,白芨只是小小的风寒,竟让清平王请出府。
      程御医把脉后,开了一幅药方,前后半刻钟不到。
      “白二小姐,多喝热水,散散寒气,能好得快。”程御医叮嘱道。
      “劳烦您了,程老先生。”白芨边咳边站起来,“我送您。”
      “不用了,白二小姐需好好休息。”
      “不碍事,程老先生,这边请。”
      白芨坚持送程御医上马车后,才回床上躺着,靠里面放着一件玄色外衣,她小心翼翼触摸上,似乎还有那人的体温,脸色的烫意越来越浓,整个人像身处火炉子里。
      这边青银端着药进门,“小姐,药好了。”
      白芨醒神,慌忙用被子盖上衣服,问,“可是程老先生开的药。”
      “是啊,熬了小半时辰。”
      “啊,先放这晾会。”白芨眼神微闪,心里起羞涩,她竟看着衣服发呆那么长时间。
      青银放在凳子上,蹲着,用勺子,吹起风,想起府中下人议论的事,也八卦问,“小姐,王爷怎么会知道你中风寒了?还把程御医请来,是不是对你……”
      “不准胡说!”白芨呵斥,低眉透着柔情,“王爷仁心宅厚,想必是今早听到我咳嗽,才请来程御医。”
      青银嘟嘴,“我没有胡说,府里的人都在说这事。”
      “他们说什么了?”白芨眉间皱起。
      “说王爷不像传闻中那样薄情寡义,对小姐你很是贴心,还说……”
      白芨眉间松了松,嘴角悄然翘起,“还说什么。”
      “还说,王爷本就是个断袖的,小姐的求婚,是对上口了!”青银说着,生起气,脸鼓成包子形,要不是小姐还要喝药,她定会与那群人理论一番,摆明是在埋汰人。
      没注意白芨逐渐忧心的面容,青银还想起一件事,口快继续说:“小姐,我听说,王爷因护驾有功,重得兵权。”
      “重得兵权?”白芨吃惊,直直坐起身。
      青银点头,“外头都传遍了。”
      白芨抓住青银的手,“青银,你告诉我,是不是哥哥告诉王爷我在宫门外的。”
      若不是,那她就成了王爷的把柄,若是,那太师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哥哥与王爷站在一起,或是不站一起,左右都难做。
      白芨觉得自己是闯了大祸。
      这么说来,王爷请来御医的用意,也就要深究了。
      不对!白芨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小姐,你怎么了!”青银扶住白芨,担忧问。
      “青银,你快告诉我是不是?”白芨急道。
      青银磕磕巴巴把昨夜和今早的事都说了一遍。
      白芨颓废松开手,“那就没错了,是哥哥让王爷去。”
      “小姐,不是好事吗?王爷她终于知道你的苦心,还让御医过来。”青银看着二小姐的态度,疑惑问。
      白芨端起药,一口喝尽,重新躺回床上,手摸到衣服,心安了安,说:“青银,在我未出嫁嫁,有关王爷的事,不准再提。”
      青银还想问,白芨翻了个身,说:“我累了,想睡会,你下去吧。”
      青银自小服侍二小姐,虽然没大没小惯了,但也会恪守尊卑,便端着空碗,退了下去,吩咐门口的人,不准吵到二小姐。
      屋里药香袅袅,白芨想着事情,身子一阵冷,一阵热,紧裹着被子,困意泛了上来,抱着衣裳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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