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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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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芨是在华乾玉怀中醒来,没等她醒神,华乾玉就利索起床穿好衣服。
当天华乾玉没有去上朝,而是同昨天一样,批折子,看书,静默不语。
华乾玉一向少话,两人之前独处时,也没说过几句话。
不过,像这般一天一夜都待在一起,却也从未有过,现在白芨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同她不想胡思乱想,便拿了一本书看,却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屋里安静得室息。
一声吱嘎门响,打破了这份沉寂,缓和了白芨的沉闷,只见青银领着几个下人进来布菜。
“王爷,王妃,该用膳了。”青银偷偷看了看床上的小姐,又看了看办公事的王爷,不由得一乐,真希望小姐云开见月,再也不用独守空房。
白芨避开受伤的手,掀被子就要下床,然而没等她沾地,有人快一步摁住她的肩膀。
她错愕抬头,接来下的事,更让她惊愕了心神。
华乾玉拿来药,解开白芨手掌纱布,熟稔为她上药,包扎,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白芨一动不敢动,就这样静静看着她,微风从门的方向卷过来,佛过她的发丝,放下防备的她,眼里只有她的她,同这七年梦境一样。
华乾玉忽然起身,那落地的身影随之拉长,她淡说:“可以用膳了。”
“谢谢。”
一顿饭吃下来,依旧无声。
倒是碗筷刚刚撤下,门口传来喧嚣声,隐约是有人在叫喊。
“华乾玉,你给老子出来……”
是顾岩?
听这声音似乎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芨下意识看向华乾玉,见她一片漠然,没有要去理睬的意思。
白芨自然以她为主,也没去管那个小时候为她挡过不少欺负的顾岩,且别说顾伯伯是她的恩师。
白芨正要重拿起一页没翻过的书看。
一道冷不丁磁性嗓音响起,“出去看看。”
华乾玉已经朝门外走去,白芨没做多思考,提腿就跟上。
在门外寻死觅活的顾岩,要是知道这般,会不会为自己小时候舔过的伤,心疼心疼。
顾岩快要给气疯了,大晚上被绑架来清平府不说,今天一早到现在,吃的不给,喝的没有。
这是虐待!
顾岩跑不出清平府,打听到华乾玉在鸢谇院,直接跑这来找个公道,谁知被拦在门外,还看到一道道美食从他面前过。
饿得两眼发晕的他,哪受得了,就跟侍卫打了起来,边打边喊。
简直豁出去了。
然,华乾玉英才身姿出现时,瞬间无声,顾岩就跟怂了样,一个字也崩不出来。
“何事。”华乾玉冷淡的视线扫了他一眼。
顾岩撇嘴,“我饿了。”
一个大男人,两眼汪汪,受了天大委屈般叫恶,画风实在奇异。
站在后边的白芨微睁眼睛,咂嘴,虽说见惯了顾岩的没脸没皮,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还是三岁孩童的白芨,失去娘亲的庇佑,性子畏畏缩缩,任人欺侮。认识顾岩后,她才知道,小孩的特权就是苦和闹,谁要是来欺负,就拼命哭,拼命闹,要面子的人,自然就不会来欺负一个小孩子。
白芨是做不到撒泼哭闹,顾岩就替她哭,替她闹,甚至把欺负过她的人,都捉弄了个遍。
想了想,白芨还是出来打声招呼,不过她先是看了眼华乾玉,没什么异样后,才出声道,“顾公子。”
顾岩定定看了她片刻,拉高嗓子,喊,“小芨儿!”
白芨只觉得额间满是黑线,有次父亲不在家,她让后母赶去厨房做杂事,那天顾岩来找她,她正好在喂鸡。
那时顾岩随着大人叫她芨儿,哪知,见她喂的鸡可爱,小鸡,小鸡,小鸡儿……小芨儿,就这样来了。
白芨学起华乾玉,默然看着顾岩,因为你越应着,他越来劲。
不过,你不应着,他也越来劲。
“小芨儿,没想到我出去游历一趟,你就把自己给嫁了,还嫁给这个无……”良王爷,顾岩撞上冷得掉冰洞里的眸子,生生将后三字给吞了回去。
白芨没从顾岩脸上看到厌弃,或者是别的眼光,只有好奇,还有看不清的祝福,她由衷笑了笑,提醒,“别忘份子钱和赌约钱一起送上。”
“什么!”顾岩顿时怒了,“我没喝喜酒,不送不送。”
顾岩是不折不扣的守财奴,只有他从别人口袋里掏钱,没有他把钱再倒出去的份。
白芨性子清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待在房间里,整个人看上去阴郁,顾岩就笑她,嫁不出去,要是她能比他先嫁出去,他就在份子钱上再加一份。
所以当顾岩听说白芨嫁给华乾玉的时候,他是惊的,但给某些事情缠了身,没赶回来,等赶回来了,婚礼结束了,听着民间传言并不好,他想着,就不上门去添堵,等两人什么把这条红绳给理顺了,他再顺顺当当送份好礼。
一转眼,被绑进了清平府,他饿了大半天没吃饭,还想让他掏钱,甭想!
华乾玉在他愤愤不平脸上扫了一圈,随即对边上一名侍从,冷道,“今晚设宴,请顾公子喝酒,让莫伯将喜帖方方正正送到顾公子手里。”
顾岩脸色僵硬了。
“若是顾公子出不起这份子钱,可拿今后工钱抵账,加上王妃的赌约一起,务必让账房给算清了,莫要让顾公子失了面子。”
句句直戳心窝,顾岩上蹿下跳,“华乾玉!咱两还是不是兄弟了!”
“重摆宴席,你觉得是吗?”
华乾玉再次堵得顾岩气短,他还以为,华乾玉这小霸王在西关待了七八年,Fen身上的匪性给磨光了呢,谁知道更甚以前了,狠起来简直不是人啊。
“宴席吃食眼花缭乱,本王建议顾公子留着肚子比较好。”华乾玉施然转身,“你们莫要让顾公子撑了肚子。”
当天顾岩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辛辛苦苦攒着那点积蓄进了别人腰包不说,可恶的是,宴席上,华乾玉只让上了粗粮淡饭。
顾岩恶狠狠啃着红薯,咬一口,瞪一眼华乾玉。
白芨有些不落忍,凑到华乾玉耳边,轻问,“会不会太惨了。”
喷热的鼻息扑在华乾玉面具上,她英挺的脊背微僵,却没移开身子,借着面具挡下异变的脸色,沉声道,“等会。”
华乾玉的变化,白芨浑然不知,但她明白华乾玉的话中意,点了点头,便乖巧坐着看戏。
顾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夫妻一条心,现在谁要是敢跟他说,清平王和清平王妃不配,不和,他一刀给砍了。
“咔擦”一声声清脆的玉米饼,回荡在大厅里。
华乾玉与白芨,默契般优雅吃着粗粮,要说,更明显的事,两人心情很是愉快。
而没多久,一女婢进来通报,“王爷,王妃,楚侧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