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忠诚至死 对战友开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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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发生在苏联几个装备雪橇的营通过结冰的伊尔门湖和上冻的沼泽地突破东岸的时候。在这次冬季攻势的最初的几个小时里，他们的一个师占领了几座村庄。这些村庄之后重又被我军夺回。在面对优势敌军的激烈战斗中，一个迫纛击纛炮班在黑夜里遭到突然袭击，成了苏联人的俘虏。他们所属的连队在最后一刻成功绕路避开攻击，暂时撤到几百米外的树林边缘。而这个直到最后一刻仍在开火的迫击炮班，被截断后路，和他们的重迫纛击纛炮一起落入了敌手。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他说，他看起来想把一切都非常详细地告诉我，“他们像猫一样从我们背后扑上来，我们发现之前，他们的冲锋纛枪纛纛枪纛管就已经顶到我们胸前了。我该怎么向你描述被俘的这一瞬间呢？我第一个念头是：‘啊，现在一切都完了。’然后无数想法掠过我的脑海。最终从被突袭后的一团乱麻里浮现出两个念头，我一整晚都没法挣脱它们。第一个想法使人镇静：我想到很多在这场战役里阵亡的优秀的战友，于是就变得安静和镇定了。毕竟这几个月里我们不止一次直面死亡，早就已经能搞定它了。第二个念头让我不安。我想：我们的重迫纛击纛炮！我们的弹药！它们现在要被用来轰击我们自己的战友了，这可真是耻辱。
“大家都这么想！
“因为当他们举着枪翻遍我们的包，把我们洗劫一空，从手表到钱包都不放过时；当他们暂时把我们关进一个老旧的木棚，大家在寒冷与黑暗中蹲在一起时，我从大伙相互交换的只言片语中听出，同样的想法让所有人忧心忡忡。
“我们仿佛正在经历海难的人，虽然暂时没有没顶，但清楚地知道，自己很快会被波涛吞没。然而黎明时分，我们德国炮兵的第一批迫击炮击中了我们附近，我们仿佛落水者，突然在地平线上发现了一缕炊烟。
“‘他们回来了！’一个人说，他的声音满含希望。‘他们又开始进攻了！’另一个人认为。希望的火星在我们之中点起了熊熊大火。‘他们并没有抛弃我们！他们今天早上就会发起反击！’班长说。我们又开始相信我们能得救了。是的，当晨光穿过缝隙照进木棚，我们炮兵的齐射距离村子越来越近时，我们又开始充满希望和信心地等待下一小时了……”
重迫纛击纛炮装弹手中断了讲述。“但一切却往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了。大概早晨时一些全副武装的布尔什维克把我们赶到了外面。我们以为，他们要像往常那样开始审讯了。但是他们把我们拖去了之前的迫纛击纛炮阵地。那些军官，或者也可能是政委，在我们面前挥舞着手纛纛枪。一个看起来像犹太人的翻译告诉我们，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他指了指那许多支枪纛管指向我们的枪，要么现在全被枪毙，要么用我们自己的迫纛击纛炮，向森林边缘已经探明的我方连队集结地射击。并且要立刻、马上就开始。或者被枪毙。我们可以选择。如果我们开火，红纛军总司令部会保证我们的生命以及受到很好的照顾。”
“我们咬紧了嘴唇。因为愤怒。
“我们明白：对战友开火？绝不可能！
“尽管如此班长还是对我们下达了开火的命令。每个人走向他规定的位置。班长让我留在原地。装弹，他说，这次他自己来。
“你是了解重迫纛击纛炮的。它的操作非常简单。将炮纛弹从上面放进炮纛管，它自己就会嘶嘶响着炸开并在几秒内飞向空中。
“班长拿起第一枚炮纛弹，让它滑进炮纛管。在同一瞬间，我跟你说，第一枚炮弹还没有离开炮纛膛，他又接着第一枚炮纛弹塞进去了第二枚。
“这几秒我这辈子都绝对，绝对不会忘记。接下来发生了必然会发生的事，也如班长所希望的那样：一次炸膛，巨大的爆炸，把迫纛击纛炮和周围站着的所有人炸得粉碎。想要观赏发射景象的布尔纛什纛维克军官死了，我的三个战友也阵亡了。班长自己承担了装弹手的任务，所以我只是站在旁边，毫发无伤。苏联人在此刻乱成一团，让我得以逃走。而这座村庄也在同一天我们步兵的反攻中被夺回……”
晚上我还要站岗。那是一个晴朗而寒冷的三月夜晚。深沉的蓝色中一点接一点的星辰，如同荣誉和忠诚永恒而高远地凌驾于我们渺小的生命之上。千万微光闪烁洒落，天河宽广，绵延不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忠诚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