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八花九裂》venise

2、恶化

　　佐助基本每隔三天就能收到香磷的来信，信里记录着她所有行程和行动的细节，几乎到了过于赘述的地步。

　　「我一直很少提起自己的出身，因为这对我来说是难以启齿的……更是一场噩梦。」

　　「佐助，请原谅我之前对你的态度，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突然，而现在我的身体也出现了不良的征兆，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情，否则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的并不多，漩涡一族被灭时我还没有出生……小时候我很好奇为什么明明也是姓漩涡的我却生活在草之国——这个国家的风评很差，我很讨厌它。我问家人为什么我们不是生活在涡之国，而在这千里之外的小国家，但是没有人回答我，直到十六岁那年我遇见了漩涡鸣人。」

　　「我瞬间便感知出来他与我有着相同的血脉，但他并没有漩涡一族的标志，红发，也没有显现出封印术的天赋，这让我有些好奇，于是我私下里开始调查他，结果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与漩涡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大概找不到多少关于漩涡一族的资料吧？因为都被销毁了，而残存的部分被我的族人们藏在草之国的青鹭火神社里，我此次就是为了找到它们，但我自觉命数将尽，便一路上留下许多线索，你若来的话，一定可以找到的。」

　　「对于漩涡一族来说，我是罪人的后代，虽与鸣人同宗，但又不尽相同。我对他有愧。」

　　「请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信纸几乎被扯烂，佐助盯着上面的最后几行字，目眦欲裂。

　　「有人想利用他的身体复活漩涡一族的初创者，他很快就要被夺去生命了。」

　　「请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

　　经历了四战，草之国仅是名义上的一个国家了，所有忍者投奔他处，这里几乎变成荒村野岭。

　　佐助跟着香磷留下的线索，翻过好几处充满瘴气的泥潭才找到那个青鹭火神社，这里烟雾缭绕，杂草丛生，偶有几只毒虫从他脚下爬过。

　　阴湿之地，必有恶灵。

　　从他踏入神社，他就意识到自己走进了一个幻术空间，幻术的操纵者很强大，佐助每破解一处都要花上一会儿功夫，等终于走到香磷所说的地方，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是宇智波啊……”

　　四周突然响起一个低哑的声音，像是从行将就木的人口中发出来的。

　　“谁？”佐助抽出草薙。

　　“你居然主动来了……正好，省得我亲自去一趟木叶杀你…”

　　“香磷在哪？”

　　“你说那个女人？她已经被我杀了，”男人笑了几声，“那个蠢女人想妨碍我，不自量力。”

　　佐助握紧了剑。

　　空气里传来凌厉的杀意，与须佐碰撞在一起，发出兵器交戈的声音。这个空间里到处飘散着男人的查克拉，向佐助聚拢——

　　“哈哈，居然是封术吸印，难怪阵法一直没有出现……”

　　“不过，你也撑不了多久了！”

　　神社正中间突然爆炸开来，从地底钻出数条贴满了起爆符的锁链，直直向佐助冲去，那锁链犹如有生命一般，从四面八方的划破须佐的防护，佐助来不及躲开，只得召唤出青蛇，青蛇瞬间便被锁链牢牢锁住，起爆符接连爆炸，须佐内部的空间也震动起来，青蛇倒下后，佐助的万花筒飞快转动起来，向神社边上的水井发动了天照。

　　水井里的水喷涌而出，幻化成巨型水龙，试图绞住蓄势待发的因陀罗之失。

　　“万象天引！”

　　须佐跟随佐助的动作抬起双臂，就在佐助要发动黑炎时，突然一阵金光闪过，水龙的表层被镀上一层刺眼的金色铠甲，它们躲开了万象天引强大的吸附力，竟然真的击碎了一支因陀罗之失。

　　“你的行动受限。”

　　佐助重回地面，似乎没有发觉自己正落在一副五芒阵法之中。

　　“先关心你自己吧，下作的宇智波！”

　　男人话音刚落，地面剧烈颤动起来，神社塌陷，一个手持金钵的巨大的骷髅人显现出来，不断挥舞着双手，口中念着冗长的咒语。

　　然而这一切突然扭曲翻转了，万物溶解，血水蔓延。

　　男人怒吼道：“怎么回事？！”

　　“写轮眼的幻术，”佐助收起剑，脚下的阵法也破碎消散了，“你很强，但在现在这个状态下，你远不及我。”

　　男人低啧一声，收起力量，飞快的消失在空气里。

　　“跑了吗……”佐助蹙眉。

　　正如他刚才所说，这个男人行动受限，没有展示出完全的本事，即使如此，应付起他的封印术还是有些吃力。查克拉的量越大，封印力就越强，他的封印术能有如此之多的变化，难以想象本来的威力有多么骇人。

　　企图用封印术对付须佐，闻所未闻，但他既然动手了，说明还是有一定的把握，是个很难对付的敌人。

　　///

　　香磷的尸体并没有找到，“留”给佐助的东西却都完好无损，这让佐助更加百感交集。

　　///

　　卷轴被送给大蛇丸分析了，佐助将对战情况事无巨细的记述下来，只是他们所知道的人物里几乎没有擅长封印术的，一时间又陷入僵局。

　　“他会水遁，会不会与二代目火影有关？”

　　“我觉得那只是一个幌子，根据佐助的说法，既然那个人那么强大，那将封印具象化为水龙应该也并不困难吧。”

　　众人又沉思之时，雏田突然撞开了会议室的门。

　　“怎么了？”

　　“你们、你们快，”雏田的眼眶霎时红了，“快去看看鸣人吧！”

　　“他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佐助怔在原地，脑中一遍空白，他的手还搭在剑柄上，丝丝凉意剧变成刺骨的寒冰，瞬间冻住了他的心脏。

　　如坠冰窟。

　　///

　　雏田没有夸张，一行人来到病房时，看到的是碎成齑粉的房门，房间和走廊墙壁上布满了粗细不一的裂痕，数量还在激增。

　　“我用八卦阵把这里与外界隔离了，但是撑不了多久……”

　　佐助冲了进去，看见大和站在床前，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木遁固定住了鸣人的身体，但他还在剧烈反抗着，野兽般的嘶吼几乎要将天花板震碎。

　　“你们……终于来了…”大和吃力的开口。

　　樱紧随其后：“他怎么了？”

　　大和突然叫道：“你们都不要过来！他现在很危险，会伤害到你们的！”

　　“佐助留下！”

　　佐助艰难的开口：“我可以做什么？”

　　再次袭来的，这种难以忍受的无力感，这种一无所知的困乏。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战胜任何一个敌人，却对垂危的鸣人几乎手足无措。

　　“很难解释，但你的写轮眼可以控制九尾，对吧？你赶快……”

　　“他不是早就驯服九尾了吗？”

　　“所以，很奇怪……你还是自己看吧！”大和继续发力，伴随而来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不仅仅是九尾，鸣人的状态很不稳定，或者说，一直在变化。仙人模式的橘色眼影，六道模式的勾玉，仙狐模式的螺纹，还有时而增长时而又消失的獠牙，用几乎紊乱的速度飞快变幻、切换着，唯一不变的，是他一直紧闭着双眼。

　　他的指甲早已抓破床单，写轮眼只能压制九尾，佐助同时释放多个忍术，才堪堪将鸣人“困”住。

　　“你的眼睛……”

　　“没事。”

　　佐助双眼已然流血，但他丝毫不敢松懈，鸣人突然的爆发查克拉被悉数压制住，时间不会维持太久，他需要找到源头。

　　“我进去一趟，这些忍术他一时半会破不开，外面就麻烦你了，大和队长。”

　　大和点点头。

　　///

　　没有鸣人的身影。

　　“鸣人，你在哪里？”

　　他不是第一次进到鸣人的意识里，但这次给他的感觉有些过于昏暗了。佐助什么都不看见，黑色与湿冷无边无际，所到之处都像是虚空。

　　“鸣人！”

　　“别喊了，他不在这。”九尾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整个空间都感受到了震动。

　　“他在哪。”

　　“我怎么知道。”

　　鸣人的意识一直在排斥他，有好几次他差点被送了出去，耳边一直传来九尾的嘲笑声。

　　“我看你不眼熟啊，宇智波家有你这号人吗？”

　　“喂，跟你说话呢。”

　　“等等，好熟悉的气息……你是…宇智波佐助？！这…你怎么老了这么多？！你不是和鸣人一样大吗？！”

　　佐助置若罔闻，一边尝试忍术突破一边继续摸索着。

　　“你就不想想他为什么不出来吗？”九尾看着佐助“忙前忙后”，嗤笑一声，“他压根不想看到你。”

　　“他想醒的话自然会醒的，不想的话你把他杀了他也不会反抗——说不定你出去了他就醒了。”

　　「他压根不想看到你。」

　　佐助停下脚步，缠绕着电流的剑端指向九尾，身后逐渐升腾起须佐的威武形态，紫色的、白色的，骇人的查克拉气息在愈发逼仄的无形空间里膨胀扩散开来；鸣人剧烈的排斥已经让他无比焦躁，这些日子以来的各种糟心事，还有长途跋涉的疲乏，久违的无力感，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理清思绪后更有密密麻麻的灼痛感在胸口蔓延，每一下呼吸都是煎熬。他没有再克制自己的情绪，用几乎要撕碎鸣人意识的气势，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黑色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九尾猛地瞪大双眼：“你……”

　　///

　　因陀罗之矢已在弦上，隐隐掀起混乱的气流，剑拔弩张之下他却用平和温柔的声音——

　　“鸣人，让我见你。”

　　虚空应声而碎。

　　///

　　鸣人的身体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气势不再剑拔弩张，大和松了一口气。

　　「佐助，还是挺靠得住的。」

　　就在大和要解除木遁时，鸣人的外表突然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如细细水流顺着他的发丝淌过，金黄色被火红覆盖。

　　鸣人的头发长长了，与此同时，变成了漩涡一族标志的红色。

　　他睁开双眼，钴蓝色显得异常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