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八花九裂》venise

3、秘密

　　一个极美的女人出现在他眼前。她穿着一身华美的黑色和服，绣满了红色与金色的牡丹，振袖上的仙鹤展翅欲飞；发间点缀着精心打磨的梅花金饰，配上那头火红的长发，更衬得她光彩照人。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女人神情哀戚，似有泪水将从面颊滑过。

　　佐助：“我来找鸣人。”

　　听到鸣人的名字，女人失去了光彩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你是来救他的吗？」

　　佐助点点头：“他在哪里？”

　　「我并不知道……但是…」

　　「只要在封印被解开前，杀死那个男人，鸣人就可以得救。」

　　“封印？九尾吗？”

　　女人摇摇头，那些金饰也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鸣人没有漩涡一族的标志特征，是因为他身上有一道封印，把他本该有的那些力量封住了。」

　　「那是一种……可怖的…」说着，女人的身体突然开始消散，莹莹微光从她周身飘出，女人显然也吃了一惊，接着看向佐助，变得神色慌张起来。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谁？你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所以我才会…」女人变得面色苍白，突然苦笑一声。

　　「这个灾祸，恐怕真如他所说，是永远也解不开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灾祸？！”佐助难掩心底的焦躁和愤怒，“滋滋”的电流声从他身上发出来，眼中勾玉飞速转动。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为你自己，更为了鸣人。」话音刚落，女人抬起手臂，成百上千只五彩斑斓的蝴蝶从她的袖管里飞出来，竟瞬间落在草薙剑上，那些蝴蝶牢牢将剑身包裹住，电流也无法穿透它们；几只闪着金光的停在了佐助的脸上，任凭他怎么驱赶，那一双双磷光耀眼的翅膀仍是遮蔽了他的视线。

　　「不要被他影响，也不要相信他说的话，这是我唯一的忠告……」

　　///

　　佐助身子一颤，眼中景象缓缓由暗转明。

　　他被那个女人送出来了。

　　“佐助？”耳边传来樱关切的声音。

　　佐助稳住心神，这才看清病床上的情况。

　　“这是……”

　　鸣人的头发变成了红色，身形也变得窄小许多，简直与……

　　樱面色凝重：“我们检查过了，鸣人现在的生理年龄，是十六岁。”

　　///

　　佐助将与那女人的对话悉数重复给了众人，单单隐去了她所说的「可怖的力量」。

　　“所以，鸣人的外表发生了变化，很有可能是封印被解开的缘故。”

　　“那到底是被怎么解开的？我们明明一直仔细看护着他。”

　　“等下，佐助，”佐井用指节叩了叩桌面，神色有些异样，“封印解开后，会发生什么？”

　　佐助平静开口：“她没有说。”

　　佐井眯起眼睛。

　　“信不信由你。”

　　两人之间的的气氛愈发诡异，一时间也没人出来说些什么来缓和，直到鹿丸站了起来。

　　“哎呀，不要吵架，都什么时候了……”

　　“既然是封印，那总有重新封上的办法吧？”

　　“我觉得最好也找一下封印被解开的原因。”佐井一边说着，眼睛从未从佐助身上离开。

　　佐助冷声道：“有话直说，少在这拐弯抹角。”

　　鹿丸突然按住佐助的肩膀：“大蛇丸那边好像有点消息了，你去看看吧。”

　　佐助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他醒了我再来。”

　　鹿丸叹气：“佐井，这都什么时候了，闹这么不愉快干什么？”

　　“可他回来后鸣人身体状况就突然变差了也是事实。”佐井面上笑意消散。

　　“但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鸣人是唯一的突破口，佐助又是唯一有能力去调查的人，这种情况下，我们更应该重视合作，不是吗？”

　　佐井态度诚恳：“但我还是做不到百分百信任佐助，抱歉。”

　　“你这……”

　　///

　　大蛇丸给佐助的反馈是有用的信息不多。

　　“都是些关于灭族的记载，没几句提到封印术的……说什么漩涡一族其实是分成两支的，一支血统纯正完全从属木叶，另一支力量相较不足所以只负责保卫等防御工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支与别国联合起来剿灭了另一支。记录上说木叶全程没有参与，这倒有点意思……”

　　“然后呢？”

　　“血统纯正的那一支血脉与涡之国一起覆灭了，另一支也因为损失较大而流散各地，较多的人逃到了草之国。”

　　「我与他同宗。」

　　「我对他有愧。」

　　香磷的话突然浮现在佐助的脑海中。

　　这么说，香磷的先祖，正是参与杀害了鸣人先祖的那一波人，所以她才觉得愧对鸣人？

　　“你来问我这些，是因为漩涡鸣人出了什么事吧？”大蛇丸一如既往笑得邪佞。

　　未等佐助回答，大蛇丸又道：“我知道香磷死了，而且，尸体没有找到。”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不必问我了。”

　　“等等，佐助，不让我试试吗？说不定我有办法呢？封印术我也是很拿手的哦。”

　　“不需要。”

　　望见佐助眼底一闪而过的凶狠，大蛇丸想起以前的遭遇，不由心悸，只好讪笑道：“不愿意就算了。”

　　“别的呢？没有了吗？”

　　“你想问咒语那种东西？没有，漩涡一族狡猾得很，封印咒语都是靠人口口相传，没有一点文字记载，这也是世人觉得他们神秘的原因之一……”说着，大蛇丸看向佐助的眼神变了变，“佐助君，你最近，和什么人接触了吗？”

　　“去草之国的时候碰到的——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和那一族的人交过手的……”虽然印象不太好。

　　“他没现身，但，”想起那几条身披铠甲的水龙，佐助又隐约感到一丝不安，“他的封印术很强。”

　　“那肯定是与漩涡一族有关了，”说着，大蛇丸把卷轴铺开，指着几处因火烧而缺损的地方，接着道，“这些字看不太清——这一族连卷轴都是专门下了封印的，连我都无法修复——但隐约能看出一些，应该是在说，漩涡一族的所有人都是彼此有联系的，类似血脉感应？而漩涡一族由于体质原因，在这方面表现得就更加明显。”

　　“你是说……”

　　“香磷的死，漩涡鸣人的异变，还有与你交手过的那个人，这三件事，应该是互相牵制、影响的，因果相关。”

　　香磷的死。

　　鸣人的「封印」被解开。

　　自己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

　　不对。

　　正确的顺序应该是——

　　香磷的死。

　　自己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

　　鸣人的「封印」被解开。

　　佐助夺门而出。

　　///

　　如果他的猜想是对的，那么他可能是导致鸣人身体产生异变的罪魁祸首之一。

　　“……根据你的说法，是香磷的死致使鸣人身上的封印松动，后来你介入了，就直接导致封印被解开？但是为什么偏偏是香磷和你呢？”

　　“香磷也是漩涡一族的人，而那日与我在草之国交手的也是那一族的人，他可能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印记。”

　　鹿丸语塞。

　　若真如佐助所说，那他们眼下还真是彻底无能为力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鹿丸这才发现佐助是离着病房门好几米在同他说话。

　　“我怕影响到他。”

　　“啊……”

　　真是难得。

　　鹿丸心想自己真是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宇智波佐助这样一副挫败的样子。

　　他曾掀起过战争，他的名字一度令人闻风丧胆，极大的恶行，极大的战功，他都做过。没有人能阻止了他，没有什么能妨碍到他的计划和目的，只到“投降”了也还是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与故土、与旧友告别。

　　就是这样一个强大而冷漠的男人，此时此刻竟流露出些许脆弱和痛苦——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唏嘘。

　　儿女情长这四个字，竟也能与宇智波佐助此人扯上关系。

　　若不是亲眼所见，鹿丸也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短暂苏醒过一次，后来又昏迷了，各项生理数据都显示他很疲劳，休息休息就可以了……等他醒了就叫你，小樱他们说应该就在这几天。”

　　房间里是他牵挂的人，而他却不敢靠近分毫。

　　没有什么比这更痛苦了。

　　///

　　不是鸣人不想醒来，也不是他不想和佐助见面。

　　他是被困住了。

　　他被困在一个更深的空间里，他看得见佐助与九尾也听得见他们说话，听到九尾说自己不想见佐助的时候，鸣人恨不得一个螺旋手里剑丢过去。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佐助血红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令他揪心万分的痛楚，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几乎夺去了鸣人的呼吸。

　　「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露出这种表情呢……我又没死啊混蛋……」

　　然后他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同佐助说了些什么后，把佐助赶了出去。

　　「喂！你又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混蛋，谁允许你赶佐助走了？！你对他说了什么？！」

　　鸣人大叫了一通，身影渐散的女人突然回过身，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看得见我？不对，既然你能看得见，为什么佐助看不见？你这女人对我做了什么？！」

　　「你被封印着，所以他看不见你。」

　　「封印？什么封印？」

　　「你自出生就有的封印。」

　　「出生？那不就是九尾吗？封印的是九尾，怎么变成我了？」

　　「我会出现，是因为封印松动了。」

　　「松动？喂，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我听不懂！」

　　「请你不要出来。」

　　「什么啊？！喂！」

　　女人极美的面庞上写满了哀恸，直到彻底消失，她也没有再与鸣人多说什么，而那些星星点点的亮光，漂浮着融散在鸣人的四周；再逐渐汇聚成一个类似六芒星的图案，靠近他的额头——莫名刮来的一阵风扯掉了他的护额，那颗六芒星便稳稳贴在了秀气的眉间。

　　刹那间一股陌生的查克拉从眉间涌入他的大脑再流向四肢百骸，他的身体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更像是唤醒了他体内的某些东西。鸣人看着皮肤下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一条条细线，眼里突然涌出滚热的泪水。

　　他怔怔望着无边黑暗，如潮水霎时席卷了他的，却是旁人的记忆和心情。

　　「八上，跟我走吧。」

　　红发男人笑得温柔，春风穿林而过，落英缤纷，似樱吹细雪。

　　而他，正要牵住男人伸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