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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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哈哈，”殷齐笑了笑，重复着苏垣嘴里的那个词：“那个吸血鬼要是知道你这样想他，怕是会吐血吧。”
白郁森的确没有对苏垣做过超出家长的职责之外的事情，但即使是与吸血鬼社会没有接触的殷齐，也从中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在任何社会，掌握资源站在顶端的永远只是少数人，白郁森给了苏垣优渥的生活，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伤害他，没有人能触碰他。但那样的苏垣就像一个摆在橱柜里的娃娃，漂亮，精致，缺乏生气。
若说白郁森没有图谋，殷齐是不信的。
苏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里露出一丝迷茫。他没有辩驳或是对殷齐提出疑问，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裤腿。
略宽的裤腿下是一截纤细的脚腕，苏垣光着脚，他的肤色依旧苍白，依稀可见皮下青色的血管。这个少年永远美好得仿佛一触就碎，轻易就可以勾出潜藏在人类骨子里最深的欲望。
殷齐见了也是一愣，他扶了扶额，对苏垣说：“你今天别再跑出去了，好好在家呆着，等我回来。”他得出去做每天都要做的功课了。
殷齐大学学的土木，这个行业没什么前途。他把学习方向转到编程，课余在一些程序员平台接任务赚零花。按照计划，他以后会成为一名程序员。但是没等到毕业，殷齐的生活发生了巨变，他变成了吸血鬼。
最初殷齐是懵逼的。这事太过离奇，他花了两天才冷静下来，然后得出一个结论：生活还得继续。
他没法去学校了。但是他逃避现实的想，虽然自己吃的和别人不一样，但作为生物，大体上还是相同的。
他依旧想过着作为人类的生活。
吸血鬼昼伏夜出的习性和殷齐原本的生活习惯相吻合，这一点他适应良好。
为了维持现状，他必须有一定的收入来源。
毕竟，即使殷齐整天呆在家里不出门，也不代表他不需要洗澡换衣服。水电费也就算了，法律上还没有哪条规定说变成吸血鬼就可以不交房租。
而且殷齐作为一个初生的吸血鬼，还是抗拒从活人身上吸取血液。他获取血液的途径是从某些渠道购买，并且尝试用红血类动物的血液代替人血。
尽管，如果只是为了维持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转，殷齐不需要从外界获取太多血液。
哪哪都要钱。
殷齐没拿到毕业证，他没法干那些需要在白天出现在公司的工作，为了维持生活，原本只是业余接活的他只好把那些平台任务当成本行，期间还得不停学习新技术。
但是两件事让殷齐维持现状的想法化为了泡影。
第一件是殷齐家厨房的水管爆了。
在这个小户型单身公寓里，殷齐的厨房从来是个摆设。从前他就没兴趣做饭，要么吃食堂要么吃外卖。只是最近他在尝试喝鱼血，在厨房养了几条活鱼。
那天他被一阵“哗哗”的水声吵醒，起来发现水从门缝流进卧室，渗透了地板。一开门，发现屋子里水漫金山，几条鱼在地板上乱蹦。他骂了一声，跳起来手忙脚乱的关了水闸，打电话叫了物业来修水管。
物业效率不高，直到下午太阳西斜，殷齐把地板上的水都清理干净了，修水管的人才过来。
他们踏着落日的余晖，走进这个弥漫着潮湿水汽的屋子。
前来开门的住户戴着口罩，仅露出的一点皮肤是苍白的，面上神情疲惫，说话倒是客客气气。
水电工并非没有见过作息昼夜颠倒的人，对此见惯不怪。他们简单了解了情况，便穿过客厅，走进厨房，查看故障的水管。
窗帘全部拉上了，窗户封得严严实实，房子里的灯都开了，比西沉的太阳更亮眼人造光给他们带来了安全感。虽然空气沉闷，进来维修的工人也没察觉出异样。
在他们检查水管的时候，住户在打电话跟房东商谈水管的责任问题——如果是水管本身的问题，那么房东负责更换；如果是殷齐使用的问题，那么费用殷齐出。
这房子是殷齐通过中介找的，他至今没跟房东见过面。如果不是水管爆了，中介无法解决，殷齐恐怕现在连房东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正好修理工找到原因是水管老化，房东答应更换，也正
好来殷齐这儿看看。
但这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修理工的手指划破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殷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有人在大声喊叫，但殷齐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声音传到殷齐的耳朵里，是混沌浑浊的。
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片血雾。
他隐约知道修理工已经把水管换好了，房东临时有事，要晚点过来。
这之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第二件事，是找不到人血的替代品。
殷齐搬家了。
在这之前，他尝试过鱼血，羊血，猪血，牛血……鱼血太腥，羊血有膻味，牛血口味重，猪血……即便他能忍受这千奇百怪的味道，但动物的血液，无法带来真正的饱足。
这些血液，无论他喝多少，喝到胃已经装不下，可不用多少时间，他就重新感到饥饿。身体好像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即使与人血有着相同的组成，这些血液，量再多，再新鲜，也比不过冷藏过的一小袋人血。
曾经的同类成了他唯一的食物来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