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吸血鬼之后我成了万人迷》奶糖布丁

12、第 12 章

　　苏垣的日子在白郁森的安排下一天天度过。

　　每到夜幕降临他从睡梦中醒来，管家会把他的衣物送上来，白郁森从中选出需要的款式，亲自给他换上。

　　他最常穿的是西装。每当系完外套上的最后一粒扣子，白郁森会亲吻他的额头，然后弯下腰为他穿上袜子和鞋子。

　　印象中，白郁森总是能把鞋带末尾的蝴蝶结系的很完美。

　　穿好衣服后，白郁森牵着他的手下楼。他们并不会立即用餐，在这之前，仆人会端来一个托盘，上面用细长的高脚杯盛着小半杯暗红的液体——这是新鲜的血液，杯底尚有余温，但只是用来润润喉咙。

　　正餐在宅邸外的花园里。

　　白郁森宅邸的花园出自名家之手，山石清泉应有尽有，各类花卉赏心悦目。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少年少女们在其中散步、休憩。他们身着统一的白衣，通过气味可以知道他们都是年轻的人类。

　　这是家养的食物。他们和宅邸里的吸血鬼在地位上并没有太多分别。他们有自己的房间，可以自由出入宅邸，白郁森的仆人们不仅需要服务于主人，还需照料这些人类的衣食住。

　　大门从两边打开，看到白郁森和苏垣从宅邸里走出，白衣的少年们纷纷安静下来。他们或是从秋千上跳下，或是停止逗弄池中的小鱼，从各处聚集在两位主人身边。

　　不说相貌，这些人类的血液的确散发着诱人的芬芳。苏垣不知道照料他们的血仆是怎样忍住自己的口欲，不对这群绵羊下手，他只需在其中随意挑选，然后张开獠牙。

　　实际上，苏垣的獠牙和利爪从未在真正的意义上使用过。白郁森宅邸里的每一个仆人都能读懂他的眼神，不需苏垣开口，想要的东西就会自动送到面前来。白郁森的教育方式让苏垣从未有过捕食这个概念，他只需在食物面前表现得优雅而从容。

　　有关苏垣的一切，白郁森从不曾假手他人。只有在他处理事务时，苏垣才能自由活动。

　　苏垣的食量很小。普通吸血鬼进食一次的血量可以令人类因贫血而卧床不起，而苏垣只能达到这个量的一半。被他吸过的人，体质一般的也许会脸色发白，体质强健的依旧生龙活虎。

　　在白郁森看来苏垣未免太过孱弱。

　　白郁森没有照料过新生儿的经验，苏垣不具备攻击性的模样虽然是由他刻意培养，但这娇软的性子也太让人担忧。好在宅邸里是安全的，否则苏垣一刻也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在白郁森处理事务时，苏垣坐在一旁低头晃着脚丫。

　　他偶尔也会抬头看一看窗外。

　　窗外是一片以吸血鬼的视力也无法看透的夜空，目光收回，橘黄的灯光下，唯一清晰的是映在窗户玻璃上的自己。

　　在宅邸里的那段时间，苏垣常常隔着很远的距离和自己对视。不仅是窗户，还有那些湖面上的、镜子里的……那些自己，总是衣着整洁，头发、眉毛、指甲、乃至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经过精心打理，那双眼睛，和他本人一样的干净、纯粹。

　　他坐在白郁森的身旁，双腿并拢，手臂平放在膝盖上，脚尖相触，坐姿甚是乖巧。

　　玻璃可以映出人的样貌，不能反映人的内心。也许是这样软糯的性格，这样柔顺的模样，才能让白郁森放松警惕，没有真正将他困于囚笼。

　　白郁森给他提供丰足的食物，亲自照料他的起居使他免于流离失所，教他克制自己的本能让他不至任性嗜杀……如果不算上不让他接触外界这一点，白郁森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