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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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吸血鬼的名字是白郁森。
苏垣在白郁森的宅邸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座宅邸的四周是延绵的林海，萦绕着终年不散的雾气，即使晴日当空也是一片灰蒙蒙，终日如它的主人一般阴郁。
白郁森的生活就像普通吸血鬼那样刻板，即使阴云密布，他也从不在白日出门，他唯一出格的地方是不睡在棺木里。
白郁森的卧房面积巨大而且装饰华丽，因缺乏光线而显得十分颓靡，正中是以黑色为主色调的大床，除了在棺木里醒来的第一个夜晚，苏垣所有的睡眠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
那时他常常蜷缩在白郁森的怀里，对方会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轻轻拍着他的脊背，用低沉的嗓音哼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管家并非没有给苏垣安排房间，只是都被白郁森冷冷的驳回了：“你见过哪个刚出生的婴儿自己睡觉？”
除了一开始就知道如何进食，苏垣对一切事物都懵懵懂懂。是不是一个人睡觉对他来说没有分别，他对白郁森这句话感到有些委屈。
他想他是可以一个人睡的。
但是白郁森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在他开口之前用眼神制止了他。
白郁森成熟，高大，五官深邃而眉目俊朗，是这座宅邸里一切人和事的支配者，苏垣的一切认知都来源于他。
那天白郁森说了自己的名字后，苏垣问他：“为什么他们都叫你主人？”
沿着墙壁的烛火微燃，墙角站立的仆人都低着头，他们身上同样散发着吸血鬼的气息，苏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对白郁森说：“我是不是也要叫你主人？”
苏垣的嗓音是许久没有出过声的干涩，带着少年的稚嫩和天真。他已经不需要呼吸，却通过观察他人说话掌握了如何沿用原来的发声方式。
白郁森的目光变得柔软：“‘主人’的意思是，‘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他说，“如果你想，也可以这样称呼我。”
苏垣立刻决定了称呼方式：
“白郁森。”
他问白郁森：“那我呢？我的名字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带有任何感情成分，他只是觉得他知道怎么称呼白郁森了，也应该告诉白郁森怎么叫他。
但是他努力回想，并没有在脑海里找到任何关于自己名字的信息，头也隐隐作痛起来，只好转头求助白郁森。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他觉得白郁森可以决定自己的称呼方式。
白郁森没有对他的状况表示任何诧异，他对他说：“你叫苏垣。”
苏垣。
这两个字他毫无印象，也无从表示满意或不满。带着牙牙学语的稚气，他慢吞吞的跟着白郁森念出自己的名字：
“苏……垣。”
这两个音节从嘴里发出，苏垣的眼前恍然闪过了很多画面，但是不等他思考，这些画面就湮灭在脑海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