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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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二小姐，有您的东西！”
雨过天晴，碧蓝的天上像是抻开一张细细的丝网，白色的轻雾蔓延到望不到边的地方，池塘里还有些水波荡漾，亭上的雨落在池中滴答滴答，惊走好几条鱼儿。顾知归闻声，才反应过来叫的是自己，顾不上擦干脸就抱着空盘子跑了过去，大门虚掩，没有别的人在，她轻轻推开门，发现门口漂浮着一样东西，差点吓她一跳，还以为是什么活物，没想到是一个小篮子。
揭去上面的布，竟是一篮剥好的橘子，心突然漏跳半拍，这时从篮子边上掉下一封信笺，她连忙捡起来拆开，橘子都随手放在一边了。
“闲来无事剥些橘子皮祛味，剩下的这些果肉只好给你了。”轻轻读着信笺上干净有力的字迹，顾知归的嘴角收不住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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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一桌，全程无言，顾知归吃完饭只是轻轻把碗筷放好，乖乖坐在那里，等待父亲，姐姐和弟弟三人。
等到他们都起身了她才紧跟着起身，走在左碧瑕的后面学着她的模样缓缓踱步，到了门口才想到了什么，回头一望，发现父亲在望着他们，然而那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她的。
“大小姐最近在做什么？”
“回老爷，还是总往那边跑。”
“这孩子，还是这么不矜持。红烨呢？”
“小少爷。。。。。。”
“又溜出去玩儿了吧。”左忠循粗略翻动手中书卷，甚是无奈。
“不过二小姐最近倒是乖乖呆在家里，学习礼仪，书法还有。。。。。。”
“那本就是她该做的！”左忠循没好气道，最后气闷地把书卷往桌上一扣，道：“这顾衡这些天也没个消息，谁知道这婚事能不能成？”
“老爷为二小姐如此操心，二小姐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操心？哼，我是蛮操心的。这些年防她防得要紧，好不容易要把她送到那里和那人一起防着省事，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左青瑜现在怎么样了？”
“回大小姐，乖乖在屋子里待着呢。”
“这顾衡神君也不给个准信，只有她嫁过去了我才能放心啊！”
“大小姐不要心急，老爷定是向着您的。您的愿望什么时候老爷不是尽力满足，更别说这如意郎君了。”
“就你嘴甜。”左碧瑕故作嗔怪道。
而此时的顾知归临摹完了最后一个字，看了看手上的墨迹，起身伸了个懒腰，举身踱步到水盆边，一点点擦洗着手心。
写字能静心，之前她还不信，如今看来，真是奏效啊。
这天上的神仙也不是那么好做嘛，如果有点法力，说不定还能有趣些，说到法力，千夜到最后也没有给她一个解释，顾衡说过她的法力在天界是有名的厉害，现在却。。。。。。顾知归翻看着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双手，无奈苦笑。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大小和现在佩戴的玉簪差不多的青铜剑，微凉的手指轻轻滑过剑身，拇指摩挲它的纹路，脑中突然浮现一双眼睛，心里就暖暖的，嘴边也有了笑意。
却没注意到窗边有一个黑影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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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好像有了些变化。
看着饭碗多出来的小菜，顾知归讶异看过去，只见爹爹用筷子指了指她的碗，虽然脸上还是没有笑意，但顾知归感受到了这点关心，感觉饭菜也可口了许多。
“青瑜，我们一起去接红烨吧。”左碧瑕牵过她的手，柔柔笑着，就像刚回来那天亲切。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努力和真心得到了回应？可为什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二小姐，老爷找您！”
“青瑜啊。”
青瑜！自从她回到家里，左忠循这是头一次叫她的名字。
“你。。。。。。”没想到回头看到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左忠循皱了皱眉，露出一抹微笑继续道：“你还站着干什么？找个地方坐！”
“顾衡神君最近和我说了，这婚约。。。。。。不准备继续了，反正你们没有拜完堂，所以想让我替他要回。。。。。。”
“什么？”顾知归惊站起，刚刚的感动欢喜突然被震惊失望代替。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可男方都提出弃约了，我们再纠缠就不好了。”
左忠循好不容易一次语重心长和她讲话，可顾知归并不领情，只是怔怔道：“我要听他亲口说。”
那篮橘子，难道不是表心意，而是告别礼吗？她不信，若是告别，何必如此麻烦？不联系不是更好吗？
“父亲，您应该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让他当面和我说好吗？”
“你还在执迷不悟什么啊！”左忠循也气得站起了身。
“赶紧把伏戈剑还给人家吧！”
“这也是他和您说的？说伏戈剑在我这儿，要您帮忙要回去？”
“嗯。”左忠循躲过她的目光，散步到门口。
无缘无故，顾衡怎会如此？顾衡不是这般意气用事的人啊。
“这伏戈剑我不能给，要还也得我当面还，父亲若没别的事，我就告退了。”
“你！你你你！”
不管身后气极的声音，顾知归义无反顾地往外走，绕着院子不知几圈才到了大门。
“让我出去，我有事。”顾知归沉声道。
门前的两名侍卫见左青瑜冷冷的表情和来势汹汹的模样，不似平常，所以不敢阻拦，只得让步。
踏出左将府的顾知归拐到角落才敢喘口气，恢复到正常的模样。
要赶紧去找顾衡。
怎么昨天她刚拿出伏戈剑，今天就被父亲提起了？怎么今天大家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怎么就突然对她好了？也太假了吧，装也不知道多装几天，他们对她是有多不耐烦啊？顾知归压着哭音问了一路，终于找到了战神的府邸。
袖里的手捏紧了伏戈剑，顾知归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上前敲门，手还没落下，门就被打开。
一席白衣的公子就站在她面前，缓缓抬头去看，熟悉的容貌，其中印象最为深刻的那双眼正深深盯着她，眉头轻锁，晚风稍过，白色的衣摆随风扫到她的小腿肚，竟有暖意。
柑橘的香气淡淡飘来，顾知归眼眶一热，鼻子一酸，看着顾衡竟然笑了起来。
“你还生我的气吗？”
顾衡闻此，虽然眉头没有松开，眼底的深意和严肃已柔下不少，像是一下子卸下眼上的铠甲，顾衡目光如水，望着顾知归红红的眼眶，心里也跟着一酸，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忘记了。
“算了算了，我来找你是有要事的。”顾知归又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认真地盯着顾衡，低声道：“可以进屋说吗？”
顾衡连忙侧身请她进去。
“你说退婚？我并没有和左将说过。”
“所以，他在骗我，为什么骗我，你想想？”
“你是说，伏戈剑。”
“没错！”
顾衡看了看顾知归一副急于求知的模样，叹了口气，好笑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放心，我不会退掉婚约的，那天的，不过气话罢了。”
“气？你到底在气什么啊？”
“气你不懂得保护自己，气你不懂我。”顾衡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如鸿毛轻落在水面，微微摇晃便勾起小小的涟漪，很快消失，余波却直直传到顾知归的心底。
“不懂你。。。。。。什么？”顾知归红着耳朵愣愣问道。
“这样，现在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回去，你就说你把伏戈剑还回去了，然后使用我教你的口诀，把气息掩住。”
“之后？”
“之后，等我娶你。”顾衡笑着把她的头发掖到耳后，触碰到那个发热的耳垂，并没有立刻拿开，而是在那停顿了片刻。顾知归愣住，看着他的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感觉到耳朵上那个刚开始冰凉的手指直到和她的体温一致了才离开。明明是降温，耳朵却是更烫，这回还殃及到了脸庞。顾知归连声答应，便转过身，不敢再看顾衡。顾衡送她回去以后，只是笑着望她的背影，尔后才悄悄抬起手，看着自己在月光的照耀下莹白的手，好像有无形的烙印在皮肤里面，现在看来，还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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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就说这个方法行不通的！”
“。。。。。。”
“不如我们强抢过来吧！”
“强抢？你以为我们当中有谁的法力够与她抗衡？”左忠循难得对大女儿发火。
“她就这么厉害吗？”左碧瑕不太高兴地小声嘟囔着。“我们不行的话，大人可以啊！”
“你觉得他要是真想要伏戈剑，还能让她留到现在？”左忠循冷笑道，否决了左碧瑕这个愚蠢的提议。
“说起来她到底是怎么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和伏戈剑联系在一起的啊？”
“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现在。。。。。。顾衡看上去是没有退亲的意思，更不能让伏戈剑待在她手里了。”
“父亲。。。。。。”
“哼，顾衡这小子早已不像几十年前那般呆钝了，现在的他，尖的像只小狐狸一样，他说剑已经还过去了，你信吗？”
“可就算在左青瑜手里，她也定会把剑守得更死，我们只能干看着，没有办法啊。”
“那就抢吧。记得你们的表哥吗？”
“父亲的意思是！”
“许久不见，我也有点想念这个修为远在我之上的大侄子呢。”
“可他不是喜欢。。。。。。”
“喜欢？不过是好那皮囊罢了，一百个身材皮囊都好过她的女人，你说他要哪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