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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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忆村附近有个别忆海，在永远都只有黑夜的地狱，有一处还能有那么一丝亮光，碧蓝的海水上方是白茫茫一片雾气，再往上也还是白茫茫一片，有光从层层白雾后透出，光柱斜入海面，照到的海水闪着奇异的蓝光，亮晶晶的，很是好看，在周围都是一片黑暗的情境中，这无边的光海是那么的神圣光明，别忆村的村民们都聚集在海滩上，作跪拜状，浅唱低吟。
这次，顾衡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他偷偷问了边上的一个人，那人说他们在祭拜圣女。
再问他圣女是谁，他只是让顾衡在一旁稍等，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顾衡带着我默默退到后面，望着那片神秘莫测的大海，听那海浪拍打的声音，看村民们一个个虔诚真挚的模样，我们这两个外来客也不禁肃然起敬。
那个村民说我们今日刚好赶到祭拜圣女的日子，他说圣女的故事虽然在仅剩不多的忆灵族后人中一直流传着，但是只有残缺一角，完整的故事是什么样子的只有几个老人知道，却大多已魂归天地了。
据他们所知的，圣女是他们忆灵族有史以来唯一一名可以无视任何法术禁制，读破世间万物记忆的人，不论是人鬼神魔，还是花虫鸟兽，在她这里都没有秘密，这是她天生的能力。圣女无父无母，从何而来已无处考究，唯一知道的是她的去处——她就葬身于这片别忆海。
话至此，我们同时看向那片荧光闪闪的海滩，暗流涌动的美丽海水，共同沉默着。
圣女是为天下苍生而死的，是他们忆灵族的骄傲。他是这么说的，除了这些他也不知道别的了。
顾衡谢过后决定先去找孟婆的老师，村民看他一眼，突然指了一个方向。顾衡点点头就往那个方向走去。不用猜，肯定又是这劳什子忆灵族的能力了，他读到了顾衡的来意和记忆。这简直是比读心术还过分的能力，不论是现在的隐私还是过去的都藏不住，我不是很喜欢这里，这里的人都是一副高深莫测言简意赅的样子，我虽一介灵体，游于三界之外，没有被读的威胁，但我还是心存芥蒂。万一现在又出现一个什么圣女，厉害到可以读取我的记忆，那我的那些不能见人的小秘密岂不是都暴露了？话说我有什么小秘密呢？我仔细想了想，最后看向顾衡，他正认真地按照路边的人们指的方向一一走过，鬼知道我为什么要看他？凑巧罢了。
后来我才慢慢发现，这忆灵族的人只是对外来人如此寡言寡语，简单直接地指路，他们彼此的交流还是与常人无异的。
“忆灵族的人彼此之间能力是互相免疫的，他们的能力只对不是本族的人有效。”
“那那个已故的圣女呢？她也读不到本族人的记忆吗？”
“这。。。。。。我也不清楚。”
三界之中，像这样隐蔽神秘的古老族落还剩多少个呢？望向那片明亮清澈的神秘海，我突然有了莫名的感伤。
是啊，再怎么势单力薄人烟稀少的族落也有自己的归属，不像我，小小一只剑灵，无依无靠，虽说现在有了主人，谁知道会不会像上一届主人那样突然离去，留我继续孤单立于某处等待日日月月呢？
又或是像上上一届主人，厌倦我后弃我而去，剩下我被世人争抢，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后，罪过落在我的头上呢？
再或是像上上上一届主人，逼我做他的杀人工具，逼我认主，多年的陪伴，在他面前还是一文不值，就算知道了认主后伏戈剑彻底听命于其主，不再有剑灵，我会彻底消失于天地，他也还是不管不顾地疯狂杀人来试图召出我的形体认他为主。。。。。。
没有人真正地把我当作一个有情感的灵体过，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介冰冷的上好的兵器；没有人真正在乎过我的悲喜，他们有他们的苦乐哀愁，却总是把我隔绝在外头；没有人把我当作可以交心的伙伴，战场上我是他们战无不胜的宝贝，得力工具，在平时却把我挂在空旷的黑屋高墙，不理会我的呼喊与孤独，拒我于门外。
顾衡，你又会撑到何时呢？
“我们到了，你这一路为何这么沉默？”
“啊？我还在。。。。。。我还在想那个圣女的故事呢。”
“这样啊，”他轻笑：“我请教完老师，倒是可以试着再问问那个故事。”
我想回复他什么，但我好像是失去了意识沟通的能力，什么都发不出来。
那声轻笑，那如春风划过春水般温柔的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他们说了什么我都没仔细听。
。。。。。。
“既如此，顾衡谢过老师。”
“不必，你也是履行自己的诺言，善事一桩。。。。。。不过你这把剑。。。。。。是伏戈吗？”
那位老师的声音说到我的名字时突然沉下去。我恍然惊醒，突然间被点名，略微紧张。
“是，请问老师，有什么问题吗？”顾衡好像也意识到气氛的凝重，有些担忧地偷偷把我背在身后。见他如此举动，我心里蓦然一。。。。。。是软是暖还是酸？我也分不清了，好像都有。
“你不是准备问我族圣女的事情吗？我族圣女。。。。。。便是死于这把剑。”
什么！？顾衡也惊讶地瞪大眼睛望向我。那圣女不是淹死的吗？她不是。。。。。。她不是死于别忆海吗？和我有什么关系？别赖我啊别赖我！
“当年有妖邪妄图凭借此剑灭妖人两界，重新统一二界以此对抗天界，野心之大，骇人听闻。在争夺此剑的过程中，我族圣女与此剑同归于尽，坠于别忆海。。。。。。别忆海那时还不叫别忆海，它叫。。。。。。唉，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原来这位圣女竟是如此无私伟大心存天下啊，我听了都不禁心生敬畏。却听到顾衡偷偷问我：“怎么回事？”
对啊！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这茬？啊，应该也是我年纪大了，记不清了，唉，老了老了。
我如此敷衍过去，心里却是疑惑的紧。如此重大的都能载入史册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敢问那个‘妖邪’，是否就是最后一届妖君——千夜？”我听到顾衡如此问道。
老师闭上眼，慢慢点了点头。
又是一位大人物，我怎么会忘记这件事呢？可能当时我还小，不记事？
一直到顾衡带我离开别忆村，我也没有记起关于这件事的一星半点。
离开前，那位老师说了句和她的学生，也就是现任孟婆，一样的话：
“这把剑，记得好好待它。”
真是奇怪，害死你族圣女的罪魁祸首你还要人家好好相待，怕不是这族人实则与他们的圣女有仇吧？
“是我们对不起她啊。。。。。。”她又说了一句什么，但我和顾衡谁也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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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海实在吸引人，离开之前我还是没忍住多看几眼。
“顾衡，你说这阴间的海水下方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或许只有那位圣女知道吧。”
“。。。。。。是啊，真是好奇她是什么模样，也没有她的画像。。。。。。”
“你好像心事重重？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什么风格？我很随意的，没有人设的，我就是觉得这里给我的感觉莫名压抑。。。。。。”
“阴间本来就是压抑的，不要多想了，走，我带你到人间继续游玩。”
谢谢你，顾衡。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这句话隐藏在心里没有表露，好像是怕说出来后关系反而会疏远？亦或是害怕会亲近？真是矛盾的想法啊。还是这个说法更贴切吧——
我怕以后再被抛下的时候，这句话会显得自己滑稽愚蠢。
自从离开别忆村，我一直都是寡言少语，安静沉闷的，顾衡也是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在心里问了句：“你还好吗？”
突然的消息让我心一跳，一下子不知道回什么，支支吾吾回答道：“没。。。。。。没什么，挺好的。”
“你一小小的剑灵，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人类口是心非这一套？”顾衡轻笑，有些调戏的味道。
“小小剑灵？请注意你的言辞，顾衡仙君！”
我听到顾衡在嗤嗤偷笑，也觉得好气又好笑，也不再计较这般小事，继续陷入沉默。
“我们还要彼此相伴很久的日子，有什么事你可以试着与我说，我也会。。。。。。像你在天上开导我那样，说一些。。。。。。咳咳，说一些让你心里舒服的话。”
他这是。。。。。。他的意思是我在天上的时候说的那些让他心里很舒服吗？一股成就感和莫名的喜悦油然而生，可。。。。。。
“我们。。。。。。会相伴多久？”我试着问道。
顾衡显然是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思虑片刻后甚是慎重地回答我：
“相伴到。。。。。。或是我魂归天地，或是你有意离去，但是你不能不告而别，一定要告诉我原因！”
“如果我不呢？”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开着玩笑道。
“那你就等着我去找你问个清楚吧！”他坚定有力的回答不知是击中了我灵体的哪个部位，感觉自己的心在下坠，眼睛酸酸的，有哭的感觉。我能看见手背上的泪珠，但是却感受不到，而顾衡连我都看不到，对着这么一柄冰冷的剑，他能这么认真地说出这些话，我还是。。。。。。很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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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与顾衡并肩作战，斩妖除魔，虽然有时候我有了小脾气会恶作剧地当着他的面复活他刚刚用伏戈剑刺死的敌人，但是经历了几次教训，也懂事了很多，不会在大事上闹情绪，耽误他。
顶多也就吓唬吓唬他过过嘴瘾罢了！
那次别忆村之行给我落下了失眠的毛病，经常在深夜里回想过去，大脑活跃，疑问多多，顾衡就倒霉了，每次都会在入睡前被我突然的提问惊醒。
前几次他会很耐心地回答我无聊的问题，之后就生气了不理我，再之后。。。。。。他就干脆坐起身来和我一样不睡了，我们这样一问一答地一句搭一句聊着，有时他还会带我出去看月亮，在天上看的月亮和在人间看的是不一样的，在天上的顾衡和在人间的顾衡也是不一样的。月亮什么样子我都喜欢，顾衡。。。。。。虽然他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皱眉的模样，面无表情的模样，认真阅读的模样我都会不自觉盯很久。顾衡爱读书，我便噤声不去打扰他，无聊了就试着用意识去感受周围的灵体，得到了回应就聊上几句，得不到，就继续看顾衡咯！
顾衡有时也会好奇我会不会无聊，我总是用“你总是在屋里呆着你无不无聊？”这句来回怼他。
顾衡不气，只是会笑着拿起我到院子里练剑。
在天上他总是会刻意回避别的神仙，尤其是女神仙！可能是他在人间遇到的那什么荣阳公主给他留下了阴影吧！
可是架不住总有女神仙登门拜访，顾衡每次都会很有礼貌地应付，周旋，回绝。我也很想露出煞气把她们都吓跑，可我忍住了，一方面，我也希望顾衡走出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回到最初的少年郎模样，就像他在人间那般开朗爱笑；另一方面，我不想让外面知道顾衡并没有把我的煞气完全除去，再添一些怀疑的言论，让他心里不舒服。
我不喜欢那些女神仙施给顾衡的眼神和那些欲说还休的娇羞模样，哪怕顾衡不会给她们丝毫回应。我就是不开心，说不上为什么，我可能是，妒忌她们可以发出娇嗔的声音，可以让顾衡看见她们漂亮合身的衣裳，可以把那些不掺杂一丝做作的由心而发的小女儿的情态展露出来吧！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恨自己只是个空有意识和情感，能看能听却不能发出声音的剑灵！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一味的吃醋妒忌生气让我感觉甚是无趣和无用，最后我也只好转变心态，在一旁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顾衡一本正经的模样和被仙子调戏几句就会红透的耳根。
谁能想到，在战场上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战神会如此不会应付男女之情，单纯地像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还那么害羞哈哈哈！
然后一笑他吧，他还凶你！
有的小仙子脸皮薄，见顾衡丝毫不搭理她，一下就红了眼睛，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顾衡顿时手足无措，好声好气劝了几句终于把人家哄了回去。一来二去，这姑娘也摸清了套路，知道了顾衡心软，总是用这招来引得顾衡与她多说几句。
有一天我没忍住，有些没好气地问了句：“你喜欢她？”
“没有。”
“真假？这么可爱娇小的仙子，你就没有一点动心？”听到顾衡的否认，我急急压出心中的激动，故作稳重地问道，但其实那些兴奋已经暴露了不少。
“我又不喜欢可爱娇小的。”顾衡翻着书，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顾衡放下书，认真地盯着我，突然温柔一笑，笑得我小鹿乱撞，差点从桌子上掉下来。
“还没遇到。”他敷衍了事，继续低头看书。
“这样啊，那我觉得你不喜欢人家还是疏远点好。。。。。。省的人家误会。”越往后我的意识越淡，顾衡不仔细都发现不了，然而他还是收到了。
“会误会吗？”我见他放下书深锁眉头一脸严肃，连忙回应：
“是啊是啊，你看，人家是喜欢你，冲着你来的，你给了回应，她尝到了甜头，就越来越无法自拔，你若不喜欢，最后会伤人心伤的很重，当然你若是喜欢，当我没说！”
似是发现我后面语气的不对，顾衡轻声询问：“你生气了？”
我刚想回他“没有”，就听到他说：“可是不理她的话她会哭，不也是伤人心吗？”
“长痛不如短痛啊呆子！”这回我是真生气了。
“我懂了。”你懂什么啊？
“你现在，生气了吗？”这是盼着我生气吗？
“是啊！”快哄我快哄我，像你之前哄她那样哄我！
“哦。”
“哦”？就一个“哦”？我瞪向他，看见他隐在书本后偷笑的嘴角，知道这厮是故意的。
“我也是女子，你为什么从来不哄我？”我发出灵魂质问，却得到对方不可思议的回应。
“女子？你是认真的吗？”
“是啊！别看现在的我只能与你意识交流，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听到我的声音，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娇滴滴的女子！”
这是我认识顾衡以来他头一回在天上大笑，我却并没有因此感到欣慰。
“到时候！”
他收敛了许多。
“你会喜欢我吗？”我看见顾衡的吃惊的表情停顿了下，之后不自然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卷，抿了抿唇，目光躲闪地回了我一句：
“如果，你真的是个娇滴滴的女子的话。”
玩笑话也好，有这句我就足够了，信不信也由他，反正，我永远也只能是一介灵体罢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最后会和别人订婚。
不擅男女之情的呆子顾衡啊，竟然要娶别的女人了。
时间过的飞快，我们彼此陪伴将近百年了。
慢慢地，他成熟稳重，他的耳朵不再轻易变红；慢慢地，他在天上也挂着和人间一样春风和煦的礼貌微笑，与周围神仙大方打交道；慢慢地，他学会了去应付那些桃花，彬彬有礼地拒绝那些好意，凭他那张如玉面庞，那双温润双眼，那温柔的笑容，仙子们也不会太过纠缠，也收敛了许多；慢慢地，他学会以大局为重，以维护三界太平为己任，凌霄宝殿上或妙语连珠，或忍辱负重，在战场上不再傻着一味往前杀敌，也会以退为进，养精蓄锐了。
所以，像这次，左忠循主动提出结亲以巩固军心和威望，顾衡答应了。问他为什么，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回了句：“反正我现在也别无他心，不过结亲，若能对三界有利，也是值得的。”
那一天，我与顾衡大吵了一架，不，准确说是我大闹了一场，顾衡在一旁试图说服我。
“所以你牺牲了自己的爱情？”我承认，问出这句，我是有私心的。
“我现在又没有心仪之人，像你们所说，我对这些事生性愚钝，若能以不重要的小事成全天下大事，不是正好？”
“正好什么啊！那个左将千金呢？她愿不愿意呢？她会不会觉得这是小事呢？”
顾衡觉得有道理，当天派人去问了，得到的回复是：大女儿的确不愿，但二女儿是一直心仪战神的。
“他家没事生那么多女儿干什么！”我承认我有些气上头，开始说胡话了。
“伏戈，不要无理取闹，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激动。”
“你不明白？”是啊，他对此愚钝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顾衡，你可知什么是喜欢？”
“我告诉你，喜欢就是无时无刻不想他念他，自私点就是希望他对自己能比别人更特别那么一点，他给别人都是微笑，就希望给自己的是一个拥抱，有时候，拥抱都用不上，一个不一样的眼神就够了！”
说完这些话，我一直都没有理顾衡，直到他大婚的前一天晚上。
这些日子，没有搭理顾衡，我也想明白很多了，理智也回来点了，之前那些什么“希望顾衡不要牺牲自己的爱情”啊，“哪怕自己永远只是一介灵体，顾衡不会喜欢自己，也没有多么伤心”啊，“只要他能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啊，诸多想法，如今看来，都是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借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不甘。
其实，谁说这两人在一起后就一定是貌合神离的一对夫妻呢？万一同住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了呢？万一顾衡这么久未出现的缘分就是她呢？万一顾衡会喜欢她呢？听说左忠循的这个二女儿左青瑜家教性格相貌实力都很优秀。
哪有那么多万一？可是我与顾衡，连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他都不相信我是女子，就算相信了，我也没有办法让他看见我，虽然沾人间的任意一位英雄心口之血我就能显形，可顾衡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所以我就算再怎么不甘心酸，也只能认命。但我做不到再与他陪伴了，多一个女人在他身旁，怎么看我都多余的很啊，特别是，我还喜欢他。
念至此，心里突然一酸，豆大的泪珠滚落在手背，可我还是感觉不到。
算了算了，你幸福就好了，我除了伟大成全，也没有别的更加体面的放手方式了不是吗。
大婚前一晚，我说要送顾衡一份礼物，顾衡摆手说不用，我却还是坚持要送，他拗不过我，只好看我如何送。
“伏戈剑不好操控，不好收服，多半是因为我的存在，目前还有人觊觎此剑，你带在身旁总是要小心翼翼的，危险重重。”
“伏戈，你想如何？”看他的表情，应是猜到了我要送他什么了吧。
可是你为什么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呢？罢了罢了，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件事翻页吧。
“我想认主。。。。。。”
“不行！”还未说完，他便拒绝了我的提议。
“你看你左腰的那道疤，是上次被几个妖族围攻夺剑时留下的，差点没了命，如果我认了主，就算他们拿到伏戈剑也没有用处，自然少了争夺的必要。伏戈剑从此不听我的，也不听别人的，它只听你的，你也能更好的保护你的家人你的天下，何乐而不为呢？”
“你为什么，语调怪怪的？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有心事的话要和我说吗？”
“我一个剑灵能有什么语调啊，你多想了。心事？呵，我的心事就是你啊。”
顾衡一愣，又像上次那样表情不自然，目光躲闪，最后只是告诉我他不可能答应我认主，就走了。天上的夜景本来有很多星星，今夜却是寥寥无几，我孤独挂在架子上，看着庭院草木摇曳，凉风四起，看着顾衡灯火通明，一整夜未熄的寝殿，跟着一起失眠了一整夜。
他说：“你之前和我讲过你认主以后会灰飞烟灭，魂归天地，你不怕吗？”
他说：“好，你不怕，可是我怕。”
他说：“你若想要离去，我不拦你，走了以后认谁为主是你的自由，但是在我这里，不需要你认主，我不需要这份礼物，也不喜欢！”
“我们。。。。。。还能相伴多久？”
也许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吧，或许就这么在他身旁待下去也挺好的，何必强迫自己不喜欢，又何必极端？以后他喜欢谁都与自己无关，吃醋就忍着，难过就憋着，反正一介剑灵，自己不说，也没有人能看出来。看那间屋子的灯火依旧未熄，我控制着剑身来到他门口，这些年跟着顾衡修炼，我已能操控剑身移动很远的距离了，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地，意在告诉他，我不会走。
是我活该，喜欢上一个呆子，一个视天下胜于感情的呆子。
但我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