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试探 机智以澍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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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方法，只是不知可不可行。”
“说说看。”
“水嫣，你说他们身上有吸引凶兽的药粉，也不知能不能通过浸水而洗干净，因此这不是长久之计……”
“叫师姐。”水嫣拍了拍以澍的脑袋，“……所以呢？”
“所以我想，干脆带他们离开这迷阵。”
“可凶兽仍会跟着味道……”
“然后，我将这迷阵改为困阵。”
“！”水嫣一惊。
霁北听着，不由地打了一个响指，而雨晞，也不禁轻勾唇角。
“好主意！”水嫣赞道。
打定了主意，便由以澍带路，领着王杰三人离开迷阵。由于李斌拒绝王杰与杨雨珊的帮助，故而还是由孟轲背着他离开。
临走之际，李斌趴在孟轲背上，目光不舍地流连在水嫣身上。
水嫣自然没有忽略他的目光，便道：“放心吧，孟轲会把你平安带出去的。到时候你趁着凶兽被困在此处，赶紧离开。对了……”
水嫣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储物囊中掏出几株药草，赠予他：“你将这药草的茎干煮水喝了，再将叶子碾碎了覆在伤口，对你的腿伤有帮助的。”
这一来，李斌更觉水嫣的温柔如那糖衣炮弹，对着他的少男心一通狂轰乱炸，偏带给他的不是荒芜的弹坑，而是令人乐不思蜀的温情和如同璀璨烟花绚烂一现的甜蜜。
斟酌了一下措辞，水嫣又补充道：“还有，你之前敷的药，虽能快速愈合伤口，但太过凶猛。它是通过对身体的透支来达到愈合伤口的目的，实是拆东墙补西墙之策。若你还有之前那药，还是尽量少用为好。”
李斌一愣，想到昨日那准初级生翟三元的嘴脸，分明是有所图的模样。翟三元赠药之时，他本就将信将疑，今日见那伤口愈合如此迅速，深可见骨的腿伤竟只经一夜便可行走，疑虑由此消除了大半。现下再听水嫣如此讲起，才明白如此速度的愈合，竟有如此因由！也不知那翟三元费尽心思这样假意卖好，究竟存了何种心思……
这样一对比，更显水嫣之伟大无私了。也无所图，也不求报，真真是比那天上的圣女还要纯善几分！
李斌不禁眼泪汪汪，对着水嫣娟秀如幽兰的脸几乎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道：“你……我……我李斌，没齿不忘你段水嫣的大恩大德……”
水嫣不清楚这其间的门道，只觉得莫名，又有些好笑。没想到随手相帮之事，到他这儿竟有如此夸张的反应。赶忙拦下他，让他们在兽潮追来之前快快离去。若再让他说下去，怕是连“做牛做马”“结草衔环”这样的话语都会从他嘴里蹦出来，她可受不住。
孟轲得了令，二话不说，也不管李斌还有话没说完，扭头就走。
……
以澍、孟轲带着那三人离去，此处只剩水嫣、雨晞、霁北、千雪四人。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水嫣率先打破沉默：“雨晞，你伤势如何？我看看？”
“不用，留着点灵力，以防万一。”
“……”
恢复了沉默。
半晌，水嫣又开口：“雨晞，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碰上他们的呢。”
“闯阵的时候遇到的。”
“……”
又恢复了沉默。
水嫣干笑了声，道：“雨晞，你还没介绍他们两个呢。”
“我自己来吧，她估计忘了，”霁北玩笑道，“我叫霁……”
“我没忘。”雨晞忍不住打断他，“风光霁月，天南地北。是也不是？”
霁北看着眼前这个面上平淡无波的姑娘，想起了初次见面时他对她的自我介绍：
“我叫程霁北。……光风霁月的霁，天南地北的北。”
那时候，她只淡淡地应了，他以为她没往心里去，没想到，她都记得。
这么想着，眼神也温柔了些许，轻声道：“难为你记得。”
雨晞却丝毫不领情，睨了他一眼，道：“顺便。”
千雪在一旁受不了二人的眉来眼去，便和水嫣说话，打破了二人的气氛：“师姐，又见面啦！”
“上次你站在我这边，我还没道谢呢，现在呀，你又救了我们……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好呢？要不，我送你点丹药？不过，我只会炼怪丹，你可别嫌弃啊，哈哈哈……”
水嫣见那灵动如矢车菊的蓝绿色蹦跳而至，在她面前毫不吝啬地绽放笑靥，又好似有说不完的俏皮话儿，言笑晏晏，那笑声又清脆得如同清泉击玉石……直叫她受也不得，脑子是晕晕乎乎，眼前是昏昏花花，一时竟如那漂亮炫目的万花筒，抓了眼睛，迷了心窍，还偏舍不得放它一放，一味想着须得再瞧上几眼才过瘾。
那边千雪和水嫣倒是彼此对了胃口，攀谈得起劲，这边的霁北和雨晞倒是沉默不语。
霁北目光复杂地看着水嫣久违的面容，心下微动。他似乎正透过她，看向了某些遥远的过往……
还有千雪……
若真是她，那他则必然要护她周全才是……他必须如此。
雨晞见霁北心不在焉地瞧着千雪与水嫣，也不知道是在动谁的心思，又见水嫣总是若有若无地投来目光——本以为她是看自己，后来发现她的眼神中分明多了些惊喜与激动的心情。
难道，水嫣与霁北认识？
雨晞心念转动，面上却没有表露，只是试探起霁北来：“你，不错。”
“你说什么？”霁北一愣，随即想到了他们的比试，“不，我甘拜下风。”
“何来下风之说？我们扯平。”
“你打死三只，我打死两只，自然是我输。”
“你怎么不提你还重伤三只，而我却只重伤两只？”雨晞睨了霁北一眼。
“杀手之道，自当以一击绝杀为目标。”
这话，试探的意味就非常明显了。
雨晞冷笑。她还没将他试探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要抢先来试探于她了？
她道：“前提是，你出了全力。”
霁北虽没料到她这样应答，却也立刻接上：“雨晞谦虚了。谁又能说，雨晞姑娘没有丝毫藏拙？”
雨晞挑眉。实在懒得跟他在这儿弯弯绕，便直说：“在凶兽潮来临之前，尚且没有危及到性命，我又何须全力以赴？”
霁北笑道：“正是如此。”
这一话头才结束，霁北过了半晌又主动开口，低声像是喃喃自语：“我倒是没有料到，雨晞的身手竟如此之好。”
雨晞轻哼，道：“彼此彼此。你绝不比我差。你也绝不……比任何专业的杀手差。”
“哦？雨晞这是拿自身做参照得出的结论？”
雨晞抱胸，望着远方，道：“未乘船，亦见过船行。”
霁北看着雨晞的面容，之前的凌厉杀气已然收敛成平静如静潭的模样。她的黑色衣裙被划破多处，身上大小伤口有的裸露于肌肤之上，有的被衣服所遮掩，鲜红的血液也隐没在黑色之下。她看似并无大碍，甚至看不出多少伤口，但只有之前曾与她并肩作战的他清楚知晓，先前那一战，有多么惊险万分，几次皆是于生死间走过一遭，故而她的伤势一点也不轻。
可她此时却仿若没事人一样安安静静矗立于此……
要说没有一点动容是不可能的。也不知是好奇还是敬佩，也许还混杂着其他的情绪，又可能有一点点的惺惺相惜，让他不禁对眼前这个叫做雨晞的女子刮目相看，也有了些许的感同身受。
他们，或许是一类人。
“若你将不与我为敌，也许……”他用着她听不到的音量，悄声低语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