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会合 以澍指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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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晞，我们刚刚回到了昨天的位置。这里还算安全，我让以澍告诉你怎么过来——以澍！”
“你往坎位行六百步，坎属水嘛。然后是震位五十步，再是兑位三十步……”
水嫣以手扶额：“以澍，你这么说，雨晞听不懂的。”
以澍“哦”了一声，继续道：“就是，乾六、坎一、艮八，你懂吧……还有，兑七、宫五、震三……”
孟轲看不下去，给了以澍一记暴栗：“说人话！”
以澍委屈巴巴地：“我说的是人话啊。”
抬眼看见孟轲凶神恶煞的脸，以澍只好心虚地道：“你往坎……咳，正西方走六百步，然后……”
“昨天的位置？”却听通讯环里传来雨晞淡漠的声音，“西方是吧？我知道了。”
通讯切断。
那边，千雪听罢雨晞的交谈，撇撇嘴：“那个叫以澍的，还真是……话说，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去了？”
“差不离。”雨晞简要地回应了，右手举起弩，“嗖”地射出一矢，正中后面一只飞着追来的凶兽。
此刻，雨晞、霁北、千雪，正坐在阿飞的背上。而王杰与杨雨珊，正被阿飞分别用一边爪子抓着，悬在半空中。
起因当然是因为兽潮的引发，千雪心知不能真的丢下两人在此处，但就这么方便他们，又有些不甘。故而，她便言道阿飞的背上最多坐下三人，无法再搭载他们，若是要再带人，只能让阿飞用爪子抓住他们，如此带离此处。
王杰当下是有怨言的，但很快被看清形势的杨雨珊拦下，赶忙赔笑连连，说只求能离开此处，无论用什么方法。
当然，阿飞的背上的确是能松松泛泛坐下三人，但若是要再硬挤下两人，也无不可。
说到底，千雪还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打不过凶兽，便一味跑到霁北和雨晞背后，也因此累及霁北受了几处伤，她不是没有看见。
因此，便有了此刻这滑稽的一幕：王杰与杨雨珊一人被一只爪子抓住肩膀，由于在飞行的缘故，呼呼的大风吹得他们发丝凌乱，浑如恶鬼。两人肩膀被钳制，也不敢乱动，僵硬着身子，生怕稍稍一动便被乌金雕丢下，被凶兽吞噬。且二人身上的药粉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竟还在吸引凶兽追来。两条腿的落下了，四条腿的又追来；奔跑的被甩下了，会飞行的又补上……两人无法转身，却能清晰听见背后凶兽扑棱翅膀的声音、吭哧的喘息声和尖锐的嘶鸣声。
雨晞的弩也不着急射出，只等凶兽靠近了，才慢吞吞地装填、射击。他们甚至有时都感觉凶兽呼哧呼哧的鼻息已然扑到了他们的耳际……
无奈杨雨珊与王杰二人此刻是“人在雕爪下”，又哪能不低头？只能在心中暗自记了他们一笔。
“不错。”霁北对雨晞赞赏道。
“什么？”
“你的弩。”
雨晞挑眉。不清楚霁北没头没脑的话指的是她的弩不错，或者是她的射弩技术不错，但她实在懒得开口追问。
千雪正盘腿坐在霁北的旁边，听到霁北夸雨晞的话，暗暗噘了嘴，也不言语。
那边，水嫣正担心雨晞是否能够找对来的方向，却瞧见一只华丽乌金飞来，稳稳降落后，雨晞也从它的背上轻盈地跃下，落地。
雨晞找的位置的确偏离了些许，但见到了昨日那条溪流，再找孟轲三人便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他们在空中，能看得远些。
“雨晞！”水嫣欲迎上前，却在看到随着雨晞跃下后也跟着跳下来的霁北后，忽地顿住了脚步。
雨晞扫了一眼，又对着阿飞先前扔下的杨雨珊和王杰，说道：“不管你们手头上有什么，现在立马处理了，把你们自己也清洗干净。”说罢，指了指一旁的溪水。
那两人又如何甘心被这么发号施令，张了口想要反驳，就听霁北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不想死就快点。等会儿凶兽群再追上来，我们不可能救你们第二次。”
他们也知道轻重，只好灰溜溜地向溪边走去。
刚迈了几步，却在见到孟轲后，忽然被吓了一跳。准确地说，是孟轲背着的那个人。
“李斌？！”杨雨珊尖叫起来。
王杰也不冷静了：“李斌！你怎么还没有……”
“我还没有死是吗？”李斌阴沉地开口，“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李斌赤红着双眼，看着面前的两名队友，当真是失望极了。
本以为不说生死之交，但至少相扶相持。被他救过一命的王杰，被他少年怀春所恋着的杨雨珊，危急时刻做出的事如此令人发指！若是他二人只顾自保便也罢了，可他们竟会在背后这样阴他，拉他做垫背。当真是恨不得他死吗？面儿上道义凛然的话一箩筐，暗地里是各怀鬼胎。如寒冬腊月里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李斌只觉得一颗心被寒得透透儿的。
他也无心去追问到底最后是谁将他推下树枝的了。一则觉得这都不重要了，他二人当真算是一丘之貉。二则，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转而对救了自己的“仙子”水嫣动了情，不想在她面前拂了面子。
这么想着，他便对孟轲说：“麻烦放我下来。”
孟轲轻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就是一丢。
李斌腿伤重极，被这么一丢，自然是摔了个屁股蹲儿。
他刚唉唉叫了两声，余光扫到水嫣正看着这处，又立马噤声。
李斌故作无事，抬高了声音，对着王杰和杨雨珊正色道：“从此，我与你们二人绝交！”
说罢，双手用力掰断了一根当做拐杖的细枝，以表决裂之心之坚定。
杨雨珊还想说两句好话以转圜，就听李斌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们的生死与我无关，若有什么事，别再来找我！”
虽有些许愧疚，王杰也依然哼哼道：“绝交便绝交！”
在场的人虽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听他们的三言两语，也将事情的真相拼凑出了大概，只是无人开口，唯静静地瞧着他们。
李斌认出了水嫣就是那天在学院附近林间“主持公道”的“师姐”，那时还有龃龉，可如今算是见识到了两位队友可憎的真面目，更觉得救了自己的水嫣怎么看都是面善心也善，天上的圣女大概也不过如此！
他轻咳了一声，对着水嫣郑重地说道：“在下李斌，几日前曾见过师姐。现下再得师姐相救，不胜感激。”
他想以谦谦君子之态作个揖，奈何跌坐在地上，便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水嫣见此，急忙拦下。
“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况且，这本就是一个巧合。你能获救，也是你命数如此。”
一旁的孟轲“哼”了一声。
水嫣也无心与他推辞，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别就此放下心来。眼下只是缓兵之计，若要脱离危险，还得另想法子才是。”
以澍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突然道：“我有一个方法，只是不知可不可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会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