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药离

17、善与恶 1' “

　　1'
　　“到了，上岸吧。”郑远拍了拍秦卿。
　　“来了。”秦卿打了个哈欠，“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点啊？”
　　“好啊。”郑远说，招手拦下了出租车。
　　“到苏家烧麦馆。”郑远说，“昨晚在船上呆了一晚上，额头热不热？”
　　“挺好的啊，体温正常。”秦卿说，“昨晚，我是不是有点失态了。”
　　“哈哈。”郑远说，“你说那？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哭天抹泪的。”
　　“信不信我杀了你灭口？”秦卿说。
　　“别别别。”郑远说，“错了错了。到地了，下车。”
　　不是一家很大的馆子，简单而充满了人情味。店门口还养着两只鹦鹉，一有人走过，就会说:“欢迎光临。”
　　“两屉烧麦，两碗红枣豆浆。”郑远说。
　　秦卿挑了个店门口的位置坐下来，看着两只小鹦鹉在笼子里蹦蹦跳跳的。
　　“小大夫想什么那？”郑远端着烧麦走过来。
　　“这两只鹦鹉好恩爱啊。”秦卿拄着脑袋，看着鹦鹉。
　　“那两只都是公的。”身后一个服务生说。
　　秦卿一勾嘴角，回头看了一眼服务生。说：“那就更好了。”
　　那服务生先惊了一下，又笑了。
　　“小大夫今天有空吗？”郑远说，从兜里掏出了根烟。
　　“有啊。”秦卿说，“有事？”
　　“今天我有事，外婆还要要回趟乡下。”郑远吐了口烟，“帮我看一天店呗。”
　　“好啊。”秦卿说，“正好我也想过去撸猫。”
　　“嗯。”郑远低着头，咬了一口烧麦，“感谢。”
　　“客气什么。”

　　2'
　　“其实也挺清闲的。”郑远用钥匙打开小卖部的门。“平时也不会有很多人来。下午的时候喂一下猫就好，猫粮在里屋。”
　　“嗯，好。”秦卿说。
　　“那我走了，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郑远说，“我外婆他大约傍晚就能回来了。”
　　“知道了。”秦卿说，“快忙你的去吧。”
　　秦卿到院子里逗逗猫，郑远家里的这几只流浪猫都很干净，郑远应该有给它们洗过澡。一只狸花猫特别粘着秦卿，秦卿索性就把它抱在怀里。这小家伙也很乖巧，呼噜呼噜的叫着。正如郑远说的，店里人很少，秦卿呆着也没意思，就抱着一只猫，在这四处打量着。里屋的装修很简单，墙上的几张黑白照片倒是引起了秦卿的注意。
　　第一张是一张全家福，四口人，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秦卿以为其中一个孩子是郑远小时候，可这是张黑白照片，应该是郑远的父亲吧，另一个应该是郑远的叔叔。第二张是一个青年男子，虽然是黑白照片，但并不影响照片上男人英俊的面容。面庞轮廓清晰，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别说，郑远还长得真像他父亲。第三张是两个男人，应该还是郑远的父亲和叔叔，在海边的一张照片。不同的是，这张照片是彩色的。
　　第四张照片，应该是郑远的父亲，穿着军装，带着军帽，敬着军礼。庄重帅气，让人看着素然起敬。照片到这里就没有了，秦卿这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又赶紧回到外屋的小卖部，坐在收银台前，怀里的小家伙还是老老实实的，打着呼噜。

　　3'
　　“郑远。”从院子里走进来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打扮都很时尚，走路也很有架子。看见收银台前的不是郑远，有点吃惊。
　　“不好意思，我是郑远的朋友，他有事，我帮他看一天店。”秦卿说。
　　“嗷。”年轻的女人点点头，“他还真的很少会认识这么正经的人。”
　　“啊？是嘛？”郑远尴尬的笑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算是郑远的一个姐姐吧。”年轻的女人说，“我叫丁澜馨。”
　　“你好。”秦卿说，“我叫秦卿。”
　　“秦卿？”丁澜馨笑着说，“挺像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哈哈，是的那。”秦卿尴尬的笑笑。眼前的女人很有气质，而且充满了自信。
　　“你要是也有事情要忙，就我来看店吧。”丁澜馨说，“正好我也要找这小子。”
　　“啊？那，好吧。”秦卿蹲下把怀里的小家伙放下，它还不舍的蹭了蹭秦卿的裤腿。

　　4'
　　「生死局！速来！老人老地方！」 ——李清源
　　平时的周末，几个人还是挺愿意聚到一块的，高中越来越忙，能聚到一块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老地方，就是晓荷塘火锅店。至于生死局，应该是要喝点酒的。
　　“今天怎么突然要聚了？”秦卿说。眼前三个人已经都到齐了。
　　“可可写短篇小说获奖了。”清源说，“还得了稿费。”
　　“哟，恭喜啊。”秦卿说，“以后成了大作家，别忘了养我们啊。”
　　“哈哈哈哈。”可可笑了。“看一下菜单，还要点什么。”
　　“嘿嘿。”秦卿说，“那肯定要宰你一笔的。”秦卿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已经点了很多东西了，看了看，又把菜单递给了清源。“你点吧，我去趟卫生间。别忘了点我最爱的虾滑。”
　　卫生间在二楼走廊的最里面。要过去要穿过不少大包间。秦卿走过去，听见了很熟悉的声音，几个小时之前还听到过。秦卿的脚步停下了，仔细的去听包厢里的交谈。虽然秦卿也知道，这样很不好，但他们谈论的内容太让人在意了。
　　“那以后马哥可要多带着点小弟我。哈哈哈哈。”郑远在包厢里说，“再有什么好事一定要惦记着点小弟啊。”
　　“必须的。”包厢里传来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尽管秦卿也不认识，但就是觉得厌恶。“过两天我让我那几个小弟带着你，把那几个地的保护费收一收，哈哈哈哈。以后肯定想着你。哈哈哈哈。”
　　秦卿已经僵在了外面，心理多么期盼这里面的人不是郑远。
　　“那我郑远就谢谢马哥了。哈哈哈。”包厢里还有很多人，嘈杂着说着什么。
　　秦卿在心里骂了郑远一千遍，按在墙角往死里捶一顿。只怪自己眼瞎认识郑远。秦卿走着，一步比一步虚空，根本不敢相信刚听到的这些。到了卫生间，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怎么了？小大夫。”电话里传来郑远的声音，虽然和平时一样，但秦卿感觉都能闻到酒味。
　　“嗷，有个叫丁澜馨的人，说是你姐姐，她在看店。”秦卿说。
　　“嗯嗯，那麻烦你了，看了一上午。”郑远说，“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不用了，你现在在哪？”秦卿问他。
　　“我？我现在在...”郑远说，“外边，看看上些货。”
　　“啊？外边？”秦卿说。
　　“嗯，对。怎么了？”郑远说。
　　“出来吧，我就在卫生间里。”秦卿说，话音落下，秦卿挂断了电话。耳边响起了那天晚上，郑远在船上吹的口琴声。遇见你的时候，你说你是匡扶正义。那也是骗我吗？低血糖还把我送到医院的，不是你吗？现在，也是你啊。秦卿似乎踩着转动的秒针，秒针动一下，厕所外边的跑步声就重一点，再动一下，就更重一点。真是我瞎了吗？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