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药离

18、不染 1'

　　1'
　　秦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门外的脚步声停下了。
　　“真巧啊。”郑远说，“在这里碰见了。”
　　“那可不敢当。”秦卿说，“您多忙啊，成天还要跟着什么马哥东奔西走的收保护费。哪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比的了的。”两眼中能放出无数的刀子。
　　“不是。”郑远有点慌，“秦卿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秦卿说，“让我听着你撒谎？”
　　“不是。”郑远说，“我没有...”
　　“哦，对。”秦卿说，“你不是说在外面吗？”
　　郑远耐不住秦卿的喋喋不休，可能爷是因为喝了些酒，一把将他推靠在墙上，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眉头紧锁。
　　秦卿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一辈子还会被个男人壁咚。
　　“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郑远说，“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秦卿冷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不得不沾染上一些保护色。”郑远说。
　　“保护色？”秦卿说，“把欺负别人当成保护自己吗？”秦卿怒吼着。
　　“够了！你生活在一片光明里，你就以为这世界都是光明的。”郑远说。
　　“善良的人宁死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秦卿失望的摇摇头，左臂一抬一扫，把肩膀上郑远的手打掉，失望的走了。只留着郑远一人，僵直的留在原地。

　　2'
　　“秦卿今天喝不少啊。”清源说，“往前你可是能不喝就不喝的。”
　　“是嘛？”秦卿冷笑，“那今天就喝个痛快。”
　　两个人又饮下几瓶啤酒，清源用手拄着脑袋，撑着不让自己到下去。
　　“好了，你俩喝太多了。”可可说。
　　“可可。”秦卿说，“你说，正直的人会做坏事吗？”秦卿晃晃酒杯。
　　“嗯？”可可有点楞，“分情况吧。”
　　“那是什么情况下，好人才会做坏事那？”秦卿放下酒杯。
　　“迫不得已。”可可说。
　　“迫不得已？”秦卿端起酒杯，饮下一口。“又是迫不得已。什么是迫不得已？为了自己伤害别人就是迫不得已吗？”
　　“世上没有绝对的善恶。”可可说。“比如，卧底的缉毒警察。”
　　秦卿无神的眼睛突然间又睁大了，似乎是在给郑远最后的希望。
　　“时间有点晚了。”饼饼说，“要不回家洗洗睡了？”
　　“嗯，走吧。”秦卿说，“我把这个小醉鬼送回家。”说着帮清源收拾好东西。

　　3'
　　把清源送回家，秦卿自己也该回家了，大路上人很少，毕竟已经很晚了。站在十字路口，再向下走走，就能到郑远家了。目光凝视在那。刚转过头，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秦卿低着头，幼稚的装作不认识，快步的向前走。可他也像朝着这边来。两个人擦肩而过，秦卿似乎都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秦卿背后传来了一个雄壮的声音。
　　秦卿没理他，走得更快了。

　　4'
　　“昨天晚上你给我送回来的？”清源说，“我爸看见我喝那么多差点没把我打死。”
　　“谁让你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的？”秦卿冷笑着。
　　“对了，下午咱班的篮球赛。”清源说，“到时候给我加油哦。”
　　“篮球赛？我怎么不知道？”秦卿说。
　　“你又不打篮球，你怎么知道。”清源说。
　　“和哪个班打？”秦卿说。
　　“8班。”
　　“8班啊。什么？8班？”
　　“对，8班。”清源看见秦卿这么大反应有点震惊。
　　秦卿心里暗暗骂道：艹，那我岂不是，尴尬死了。
　　“你不用激动成这样吧？”清源说。
　　“没有。”秦卿说，“恰恰相反。”
　　刚下课，秦卿抱着一大摞子作业，往外走。好巧不巧，刚下楼梯就碰见他了。
　　“哟，真巧啊。”郑远说，“下午要和你们班打篮球了。”
　　秦卿没理他，更快的下楼梯。可越在这种时候越不争气，作业本撒了一地。自己又赶忙去捡。郑远也赶紧过去帮忙。
　　“对不起。”郑远说，“昨天我喝了点酒，态度有点急，凶了你。”
　　秦卿还是没理他，赶紧收拾好溜走了。
　　“艹，真特妈的丢脸。”秦卿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