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魔仙殊》川崎百合子

14、出山

　　“夜幻城这小子，跑哪去了？算了，先出发吧。”一大清早，常念罔就在仙界中寻找。

　　蓟州……

　　“这就是蓟州啊？”常念罔背后一阵声音传来。

　　“哈哈哈胆小鬼。”夜幻城看见常念罔被吓得大叫直接笑起来。

　　“你！”常念罔手按在明月剑上。夜幻城正纳闷，发现在旁的聂远，似是想到什么，立马转成憋嘴偷笑。

　　“你怎么在这？”常念罔看了一下聂远，转过头来面向自己。

　　不用说，肯定是这家伙沿路跟在后面跟踪他们的。自从这家伙学会了御剑飞行术后就经常在清韬君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去后山玩，想要就出山也不过小事一桩。

　　“你才是，怎么会来这里。”夜幻城问。

　　常念罔撇撇嘴：“我们在调查这里少女失踪的案子。”

　　“失踪？！”

　　“是啊，集体失踪。”

　　走至半路，才发觉迷路……

　　夜幻城一脸无语。

　　“我去问下路。”夜幻城说罢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

　　“问到了吗？”常念罔上前。夜幻城摇摇头，只能继续行走。

　　“过去瞧瞧!”夜幻城指着一处。

　　远处，正热闹……

　　“你怎么不用飞的，御剑飞行术你不是早就会了？”常念罔看着慢慢在人群中寻找出路的夜幻城。

　　“当然用走的啊，难不成你还想打草惊蛇？”夜幻城眼睛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你……”

　　三人过去，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才挤进前面。

　　——原来是一人现在看台上做法除邪。

　　常念罔双手互叉，神气十足：“明明我们就是正宗的除妖师，这些人还去请这些不知道哪里偷学来的小把戏的骗子。”

　　夜幻城原本想要再多看一会，却因聂远一句“正事要紧”为由只得作罢。折腾了半天，终于投得一宿。

　　“多谢老伯。”夜幻城一边吃着老伯颤抖着手端来的面，一边谢过。若不是夜幻城发现那微微的一点光亮，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住着人。他透着烛光观察周围：屋子四周墙面破旧不堪，抬头可以看见有老鼠在咬着房柱，不时发出“吱吱”响声。

　　“为什么要把烛火点这么暗？”常念罔躺在床上抱怨起来。

　　“将就将就一下。先睡吧，明天还有事不是？”夜幻城迷了眼。

　　第二天醒来，夜幻城等人别过夫妇俩继续前行。

　　“我们为什么来这？话说我们不应该去调查这里少女无故失踪一案么？”常念罔一头雾水地被夜幻城和聂远带到一座不知名的山洞面前。

　　“我们就在调查啊！”

　　三人进入，里面贡着一尊巨大石像，庄严肃立在那。

　　“哈哈啊哈聂远你看这这人还真是舍得……”

　　“……”

　　“这里一定有问题。”

　　“嗯。”

　　“等等等等，你们这种不顾旁人自己你一言我一语的是在干什么？还有这里哪里有什么问题”常念罔看不下去了，自己光是听着他俩的对话就已经掉了一身疙瘩。

　　“你好好观察。”

　　观察什么？别是观察你们。”

　　夜幻城打了一下常念罔： “看你做甚？你有不是女子。看那尊像，是不是很像某人。”夜幻城眼睛盯着那尊石像。常念罔顺着眼光看过去：“这……这是，我们昨日在街上看到的被人围观的那个人？”

　　“不错。”夜幻城点点头。

　　“可是这里为什么不供佛不供菩萨，偏偏供一个凡人？”

　　“这就是我要说的。”夜幻城坐在地上：“我们一路走来，问了许多人家都不给我们借宿，也不提供这里的路。而且你有见过哪户人家还没睡觉就把烛火调的几乎看不见的？”

　　“的确可疑。不过跟我们调查此事有什么关系啊？”

　　夜幻城语气变得紧张：“那位婆婆告诉我，他们这里最近有奇怪的声音，像是人在哭又像是猫叫，叫人听得心颤。后来来了一位自称是玉仑散人座下子弟，作了阵法后怪声再无，大家就在此雕塑石像把他供奉起来。”

　　“哦……这班人还真是舍得花钱的嘛。”常念罔闭上嘴，他发现自己说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话。

　　“但是自从那人来之后，城内的所有年轻女子都不翼而飞。而且他们的孙女阿莹也失踪了，就在昨天。”

　　“所以，你是怀疑这跟那人有关？”

　　夜幻城点点头：“不错。那人每天末时都会在那举行法会，到时候我们就顺势调查，将此人一网打尽。”

　　三人从庙中出来，继续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离开此处。

　　常念罔依照计划来到目的地，那位仙人果真如夜幻城所说的一样在昨天设立的看台上做些法事。只见他在符咒上画了几笔插在桃木剑上，用手轻轻摸过。被摸过的地方燃起火焰，不一会儿就将符咒烧的干净。嘴里又念叨着什么，手中拂尘一挥一甩的，倒是有几分有仙人模样。

　　做完法事后，仙人离开。

　　凤乌山脚，一女子坐于地面，用手示断抚摸着脚踝……

　　“姑娘，有何事需要在下帮忙的吗？”仙人伸出手将她扶起。

　　“多谢仙人。小女子姓叶，准备近山采些山珍献于家中母亲做寿。不料却被山上野兽给吓得跑下山，一时不稳这才……原本要给母亲做寿，如今出了这事。”叶姑娘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叶姑娘楚楚可人的模样，看得他垂涎欲滴。仙人想趁抓抚摸她手未果只得作罢，好心劝说：“姑娘不必自责，姑娘能有这份孝心相信令堂一定会欣慰的。姑娘可否随在下一同，好让在下为您疗伤。”叶姑娘点点头。

　　仙人将她带到一座山洞门口，叶姑娘好奇：“仙人的家就在此处？还真是独特。”进到洞内，她发现里面有一群年轻女子，各个眼神无光，完全没有一点女孩子家的风光模样。

　　“仙人，您这是？不是要替我疗伤吗：”叶姑娘害怕起来。

　　仙人轻笑一声，丑恶的嘴角立马显现：“疗伤？哼，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仙人。我只不过是学过点杂艺，真正目的是要这些人做我的妾。”他指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少女们，“不过你们也算是活该，明知是陷阱却还要跳进来。”说罢大笑着出去。

　　“好……好汉饶命，有话好说!”突然，洞外传来仙人求救的声音。少女们听到声音跑去外面查看：聂远用剑抵着他喉。聂远看着她们，默默道声：“早些回去。”

　　目送完那些女子，聂远押着那人进入山洞。夜幻城站起身来拍拍裤上灰尘：“都结束了。”

　　“你……你是男的？”仙人大吃一惊，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刚才进来的那位叶姑娘用着男人的声音与他面前这个抵着他脖颈的对话。

　　“谁告诉你我是女的？”夜幻城低着头把弄着头发。

　　“……”聂远目光投向夜幻城，唇齿微启，小声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夜幻城没听清又叫他在说一遍，结果换来他一句“无事”解释。

　　“这人要怎么处理？”夜幻城手指着那人。聂远收起剑：“押入衙内，接受惩罚......”

　　半个时辰后，常念罔赶到，夜幻城也早已经卸下他的装扮。

　　“你怎么又惹他了？”常念罔看着甩袖离去的聂远。

　　“没怎么啊。”夜幻城一脸无辜，指着那人道：“刚才那人趁我们不注意，要行刺聂远，我替他挡了一刀。”

　　常念罔点点头：“那就是他的错了，知恩图报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然后呢？”

　　“然后我在他面前中剑倒下，聂远就施法将我接住放在那边。”夜幻城指着墙边的一处空地。

　　……

　　“我没事。” 夜幻城虚弱着身体，看着自己被眼前这个人施法救治。

　　“.......”

　　没有言语，只有不断将自身法力输送给自己。

　　“其实没这么严重，你看。”夜幻城一脸坏笑着撩起衣服。

　　——身上哪来的伤？空空如也!

　　原来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一。夜幻城发现那人暗藏杀机，故而将计就计被他所刺。之前穿在身上的那副甲胄让他免于一难，只留下被剑刺入此处所留的印痕罢了。

　　夜幻城笑得几乎趴下：“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那脸黑的跟什么样子。”

　　常念罔都快无语了，心想这人能再无聊点吗？估计这世上就他敢这样欺负聂远了。

　　常念罔用明月顶了顶夜幻城：“那怪声解是怎么回事？”

　　夜幻城走到一处，将一石盘推开……

　　常念罔惊呆了。

　　——死尸！一堆猫尸！堆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

　　夜幻城解释： “这里野猫众多，此村又被称作‘猫村’。那人白天骗人坑钱，晚上将少女骗至此处作妾为他把玩，若有人逃便在她面前把抓来的猫杀死，逃几个杀几个。”

　　“那之后为什么没声了？”

　　“每天见人杀人什么感觉？”夜幻城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常念罔瞳孔瞬间散大。

　　“不错。她们每天见着猫被死，早就己经见怪不怪了，而且也是个给她们种下‘逃跑无益’的种子的关键所在。”

　　“挺会的么？还玉仑散人座下子弟！”常念罔走向那人面前，拔起明月就要砍。

　　说到玉仑散人，也算与常家有缘。常阔雁与他来往颇课，可谓莫逆之交，如今碰见一个骗钱诱女还坑师的家伙，他怎能不发火。

　　“常念罔你放下!”夜幻城从后面用手紧紧将他锁住，“此人定有衙门定罪，你若是动手，那就不一样了!”

　　常念罔冷静下来，夜幻城按着他的肩膀：“走吧。”

　　两人押着那人出了洞，聂远看着夜幻城，夜幻城嬉笑的吐着舌头，活脱脱的一个小孩子模样。聂远瞪了一下他，夜幻城立马安分。

　　“你就是不作死不会死!”常念罔送了他一脑门瓜子。

　　“他就是太正经了，像他这样的哪个女子会愿意嫁？”，夜幻城摸着头，开着玩笑。

　　到达衡门门口，佂得衙役许可后聂远押着试人进去。同知府老爷聊了几句，出来时只剩他一人。

　　酉时，夕阳渐起……

　　“对了你怎么进去的？”

　　“自然有我办法。”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想听？去问他!”夜幻城指了指聂子清，一溜烟逃走。

　　“你……”常念罔气得追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