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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青丝忆 ...

  •   夜幻城在峨眉中修习已过数百年,因是魔道中人,所以在一千余年后才炼成金丹。

      这天,清涛君教授众仙界子弟通音术。通音术——主做传达之意,若有危急时刻可当求救信号。琴声悠扬,一声拨弦,人间四海皆可听见。只见清韬君抚琴吟奏,余音袅袅,回荡耳畔,甚是悦耳。夜幻城肯定也被这悦耳琴声所包围,他闭眼倾听,却不禁被这琴声催眠昏睡过去。清韬君未观察到此状,继续奏曲。

      突然,琴声急停,只见清韬君站起身径直往夜幻城面前走来。。。。。。旁边的师兄看情势不对,立马看了一下夜幻城,忙偷偷戳了他一下后背。夜幻城惊醒,朦胧看着周围发现所有人都不言语,正襟危坐的好似一棵松。连常念罔也是一脸“好自为之”的默默安慰表情看着他。夜幻城不解,叹了口气心想这些人怎么了嘛?听个曲子就这种模样,真是怪哉。

      叹息过后,夜幻城发觉异常,抬头一望,清韬君盯着他,虽表面无异却难掩满腔怒火。夜幻城吓了一跳,忙起身作辑道“师尊”。
      清韬君捋了捋他那胡子,眉头锁紧:“方才我奏曲何谓?”
      夜幻城回答:“禀师尊,弟子愚钝,未曾听出。”

      “是愚钝还是其他自己清楚。昨天偷溜下山的是谁?”清韬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夜幻城心虚,头也不抬。清韬君摇摇头,叹了叹气:“也罢,这次我便不罚你抄书。”

      夜幻城暗自叹喜,默默道喜。

      屋外钟声响,是午饭时间。众子弟此过清韬君,离开“慧厅”。

      “夜幻城你站住。”

      夜幻城听闻有人叫他,转过头发现是常念罔:“干嘛 ,要一起吃?可是好像按位就坐,如何同席?”

      常念罔说:“清韬君让你去“秋风亭”思过跪罚。”

      “为什么,师尊不是说不罚我吗?”

      “是不罚你抄书,又不是不罚你。你以为师尊是脾气这么好的人吗?”

      “什么?”夜幻城大惊。努力平息心中怒火,笑着问:“是谁告密的?常念罔你如实告诉我,我要好好治治他!”他咬牙切齿,手中关节被他掰得“咳咳”直响。

      常念罔毫无表情:“聂远。”

      “多管闲事。”夜幻城直接没了脾气。

      聂远何许人也?

      峨眉仙界大弟子!清韬君坐下的得意门生!

      还有......死人。

      的确,聂远看起来虽是年少与自己相仿,但总是摆着一副与年龄格格不入的模样,夜幻城便在暗地称其为“死人”。
      “怎么,听到是他的名字吓得不敢说话了?”常念罔看着愣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他。

      “才没有的事......”
      常念罔看见他眼神飘忽不定,就知道他心虚,趁机插刀:“看他都替你把今天的饭省了。”

      后面这句补充,差点没把他气晕。

      酉时,秋风亭外,瑟瑟微风,乌桕树上不断飘落下枯叶,铺满地面形成一道鲜红的道路。“聂远!”夜幻城大力挥舞着手臂。

      远处 ,聂远正走过来,夜幻城就知是清韬君派来查视的。

      后面,常念罔也在离聂远近百余尺的距离朝他这个方向过来。

      夜幻城低着头坏笑一声,对着聂远大喊:“师兄,踩到了踩到了......”
      聂远停下脚步,看着夜幻城手指方向。

      ——只有原来的那一路红。

      “哈哈哈被骗了吧。”夜幻城笑得趴地。

      看着与自己相对而行,常念罔觉着夜幻城已经没救了:“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他作甚?”

      夜幻城抖抖肩摊摊手,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就是活该受罪。”只手撑,侧身纵一跃,常念罔从亭内翻跳过来,看着安静跪在那里的夜幻城。

      “切,他告密,你怎么不拦着?诚心想害死我啊。”夜幻城一把把他拉倒。

      常念罔推开他:“少来!还不是因为清韬君念在你此次解决那件事有功的份上才对你网开一面的。不过那些把守仙门的那些人可就遭殃咯。”

      “怎么回事?”
      常念罔靠在亭柱边,手指着远处:“听到没?那些人因为擅离职守被罚了一千尺,估计现在块走不动道了。如何,你要去试试吗?”

      禁室里不断传出戒尺打在脊背发出的清脆响声以及叫喊求饶的声音。

      夜幻城心头咯噔一下,之前被罚的时候虽然自己硬是死要面子地撑着,但是的确是向常念罔说的一样走不动道。

      当时还只是被罚了一百多尺,而他们却足足被罚了一千尺!

      论现在,他估计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残废!

      “你去哪?”

      “不能告诉你。”

      夜幻城嘴角抹起一丝微笑,常念罔那表情简直像见了他爹一样直接是连退后好几步,脚后跟顶在一拐角边上,差点没把自己绊倒与这片土地合为一体:“夜幻城你可别这样看我,我也不知道,清韬君只叫我协助聂远的。”

      夜幻城脸拍拍他肩,满腹奸笑:“要不要我把你那件事告诉常叔叔?还是你家那个未过门的夫人?真不知道他俩知道了后会做何反应。”

      前次他俩出游,常念罔醉了酒,错把一女子看成秋池。关键是还很自然地挽着人家的胳膊,说着“你怎么不但变胖了,还涂成这样,大晚上你吓谁啊?”之类的话,差点没把那姑娘气哭。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夜幻城敢说就敢做!”

      他真的会去说,不过是开口不开口的问题。

      突然,聂远从远处过来,夜幻城瞬间变乖的样子常念罔见了只能捂脸简直没法接下话题。

      “走。”聂远站在他面前。

      “叫我?”夜幻城反手指着自己。

      点头,离开。

      常念罔看着身后掸去裤腿上灰尘的夜幻城,满是不屑的表情:“别拖后腿了。”夜幻城拉了下眼皮,对他吐了舌头。

      “这不是我们昨天来的那座山吗?我们会来这里作甚?”常念罔一脸茫然地跟在聂远后面,被带到了囚禁那群少女的地方。

      “此处,有邪。”

      常念罔似乎明白了什么:“此事我也有听说过,说是前几日抓住的邪祟中逃走了一只,没想到却是在这。
      走进去,这里早已经被处理得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恶臭的腐尸味。常念罔捂着口鼻,差点没把饭食吐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吓,退后,跌坐于地。

      夜幻城的这一举动很快引起他的注意,只见他双眉紧蹙,屏气敛息,手指按扣在剑柄上蠢蠢欲动。

      危机,一触即发......

      约过了十余秒,他才发现自己被耍。

      他气得连话都不想说,夜幻城倒是笑得大声,:“常念罔你不行啊,一紧张就拔剑,会没有女孩子喜欢的......哦我忘了你已是有婚约的人了。哎呀妈呀我一想到在球池姑娘面前耍刀弄枪的时候那副怂样我就忍俊不禁了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疼。”

      常阔雁施法,将洞上下勘察了几遍,仍没发现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嘛,该不会情报有误?”

      “不至于。”夜幻城第一个站出来否认。

      “未知真相,不予定论”这句话简直就是聂远的命格。夜幻城很清楚,这个人没有确凿证据是绝对不会随便带自己来这里的。

      三人在这偌大的山洞里又继续寻了半天,仍是无果。常念罔在石壁上狠狠踹了几脚,踹得把鞋子踹破脚趾磨出了血才停下来。血沾到他那双百草霜绒面鞋上十分不明显,夜幻城将身上带的的那瓶药给他倒了下去,用布缠住脚;“别再鲁莽了,到时候受伤的是你自己。”

      “糟了!快离开!”夜幻城突然大叫。

      “夜幻城你欠抽呢,这种时候了你还开得起玩笑。”常念罔忍不住了。

      聂远取出佩剑,剑鞘呈竹月色,剑柄上刻着些许竹纹。剑随出鞘,夜幻城看了下,:“都没见你拿过这把,何名?”

      “墨霜。”

      地面震动渐强......

      “大家小心。”

      “......”

      “你才是,这把剑你是从哪来的?其名何谓?”常念罔看着他那把,剑身鸦青,通体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夜幻城眨眨眼:“哪来的这不能说,不过嘛......这剑的名字倒是可以透露。你听好了,它叫邪满。”
      常念罔皱着眉,十分不满意:“取这么邪门的名字,小心被师尊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夜幻城嗞了嗞嘴:“哼,这剑从不现身,况且他老人家也没见我拿过,如何知道?”
      震动剧烈起来,常念罔不得不施法定身,洞内不断落下碎石,撞到自己,疼的脸都扭曲。
      “去叫人来!”夜幻城一把将常念罔推至洞外。
      洞外……
      一声“轰隆”,山上巨石滚落,活活把洞口堵住。
      洞内......
      地面崩裂,地下暗流涌出,将留在洞内的两人冲走。
      “没想到这下面是暗池,冷死了阿嚏......”夜幻城脸打一串喷嚏。
      两人浑身泡于池中,夜幻城索性散下头发,又要将手伸到聂远哪里。
      “你干什么!”聂远退后,用手掌将两人隔开一段距离。
      话音落,头上青丝发带被扯了下来,掉落在水中沉了下去。长发散于池中分将开来,白色校服泡在在水中,贴在身上显得一清二楚。
      聂远见夜幻城的眼睛往自己身上瞅,下意识的测过身去。夜幻城偷笑一声:“大家都是男人,何必如此拘束?难不成你是女孩子不成?”
      “......”又是一阵沉默。
      聂远将头埋入池中,夜幻城将他拉上来。可每把他拉上来一次,沉入池中的时间就越久。聂远入池出池,来来回回不下十次。夜幻城看不下去了,再一次将他强制拉上岸:“你还要不要命了?这样来来回回的非生病不成。不就是一个发带吗?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仙侠门士怎么想的。”
      “此发带,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聂远缓缓说道。
      “......”
      夜幻城失语了,眼前这个人
      ——在哭。
      “我是由父亲一手带大。”
      夜幻城惊愕。
      聂远定住片刻,继续说:“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离开聂家,具体什么原因父亲也没透露,只跟我说过阿娘是个话少的贤良,常喜欢用青丝带将头发半梳起来。”
      既没有抽泣,也没有放声大号,静静独坐于墙角,背过去默默流泪。这个人,经历无数夜晚,每一晚,都是如此。
      “对不起。”夜幻城努力道歉,。
      没有回应。
      气氛陷入死寂。
      突然,夜幻城站起来:“我替你拿回。”
      “不可。”
      “为何?”
      “方才我入池,池中底谭处,有很强的邪气,跟之前那只逃走的邪祟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相似。”
      “放心。”夜幻城微微一笑,一跃入池。
      半响......
      夜幻城浮出水面,手里拿着那条青丝发带。
      “接着!”夜幻城将发带打结,朝聂远那个方向扔去,聂远接住发带。
      “......”聂远盯着手中发带,似要出神。
      忽然,水面翻滚厉害,池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呃!”随着夜幻城一声暗哼,一庞然大物现出水面,死死咬住他的小腿。原来夜幻城下水寻物的时候,那发带刚好落在那怪物旁边,捡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它。
      只见聂远膝盖微曲,轻轻跃起,手中墨霜出鞘,一刀挥下,朝那那怪物砍下。夜幻城将腿拔出:“这怪物何名?竟如此凶残。”
      “裂天鷲。”
      “此物倒是机灵得很嘛,竟躲在这里。难怪我们发现不了......”突然,夜幻城捂住胸口。
      刚才那厮与他相对而视,夜幻城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邪气。血腥味极重,略带点甘甜。这是来自魔界的问候,魔族之间相互传达信息的方式,这让第一次显现魔族能力的他有些难受。

      聂远察觉异常死盯着他,夜幻城察觉尴尬笑笑:“我无碍。”
      “......”
      聂远眉头渐锁,手握成拳头,暗暗紧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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