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折枝第二 ...
-
新余，暮山上，未雨绸缪……
一刀，两刀，三刀，刀刀穿掌；幽幽山谷，撕心裂肺的叫喊响彻云间,到后来只剩下微弱的喘气声......
“老子最讨厌别人叫我小白脸！”花蝴蝶的脚踩在常念罔手上，不断来回摩擦， “知道吗？从前人家这么叫我，我都是赐他一刀了却其事。如今，我不了……哦忘了你新来的，我就告诉你件事:上个月有个人也是像你这样闯进我的地盘，我原本想给他个痛快，可是我没有，我就这样在他这个位置捅了个洞，穿了根针锈绣了只王八。”
常念罔眼前早已被汗水浸湿眼眸变得模糊不清，神智也开始变得不清醒。小白脸说了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要夺回自己的东西。
谁也没想到，这花蝴蝶突然像着了魔一样大笑，手中的匕首在常念罔的手上插了又拔拔了又插，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
“奴家最欣赏的就是这种样子了，这种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无论怎么叫喊都无人问津的失望表情，真是美得叫人拍手。就请公子赏个脸，陪奴家玩玩吧哈哈哈哈……”小白脸尖细的笑声配上常念罔嘶哑的叫唤声，后面的喽啰听得心颤。
常念罔眼前一黑，作呕吐动作，没有任何东西吐出。很明显，他被这人给恶心到了，不用说后面那些走狗正悄悄掩住口鼻。
总之就是一句：恶心到吐！
另一边，夜幻城与书童正上山，路面湿滑，走一步也变得困难。到达山顶，就见到一群人，围在一人身旁。“夜公子，他们这是在作甚？”书童跟着爬上顶，看到伏在离那群人不远处的一岩石后面的他。夜幻城轻嘘一声，示意他过来,书童蹑手蹑脚地过去，两人就这样默默观察着......
“那些人各个面目狰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书童说道，夜幻城不语。
其中一人稍微挪开了一点脚步，夜幻城从隙中窥得当中真相：倒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常念罔和站在面前那个穿着裘衣大笑的男人，他立马明白了——常念罔被人欺负了!
“公......”书童也看到了这一幕。
“别出声。”还好夜幻城及时捂住书童的嘴，否则下场就跟这常家少爷是一样的。
谁能想到这书童是只犟驴，夜幻城刚放下手就起身跑去那人面前。
“喂……”夜幻城小声呼唤。
“放开公子!”
夜幻城抚托着额头：“啧，没办法了。”刚一出头，就撞见书童被一人抓起衣领悬于半空，一剑穿心。夜幻城身体不听使唤一般的直接冲出去大开杀戒，手中刀剑不断来回挥斩，刀柄沾满了血，有敌人的亦有自己的。
“哎呦!”花蝴蝶叫了一声，夜幻城转身回看。
“虞夫人，她怎么来了？”夜幻城心想着。只见虞孤鸾手中拿着石头，砸向那群人，又捡起地上木枝敲打着那些人的头那些人，被打到的人各个头破血流疼得咧嘴。
“厉害了。”夜幻城第一次见到如此面目的虞氏，惊叹地默默佩服她的勇气。
两人合作，齐斩恶徒，敌人死的死伤的伤，夜幻城、虞孤鸾正处优势。花蝴蝶不知什么时候在他们后面，飞出的暗器将虞孤鸾的腿被划开一大口子，虞氏便跪倒在地。
“虞夫人！”夜幻城大喊，手中刀剑挥动更甚，又连杀了好几人。
花蝴蝶抓起虞氏的长发： “你想保护你儿？好啊，我就便成全你！”花蝴蝶将她甩出数尺远，一个挥手，后面那些人就冲上去围着虞孤鸾拳打脚踢。
夜幻城赶过去救人，花蝴蝶瞬步移至他面前：“别急！公子也是一表人才，下一如就陪人家一同温酒观累如何？”花蝴蝶腰间拔出剑，往他面前戳下去，夜幻城侧身躲闪。
“好剑。”夜幻城与花蝴蝶刀剑互触。
“多谢。”
“可惜，这不是你的!”夜幻城一声怒斥，瞬时砍断他的一只手臂。
花蝴蝶疼痛难忍，剑插于地，捂着断臂蹲下来。夜幻城赶去虞氏那里，剑扫落叶，刀光剑影，将虞氏身旁那堆杂碎一并处理。他扛起两人，直奔山下……
至山脚下一辟，将两人放下： “虞夫人，你的眼睛……”
“我没事，快给罔儿治疗才是要紧。”
夜幻城点点头，对着常念罔说：“忍着点。”他手中的药粉洒在常念罔伤口上， “这个地方我也是刚发现，信号弹已经发了，你们就在此处等人来救。那人心狠，记住，无论如何也不能主动出来。”说罢往山上而去。
……
“把东西拿出来！”夜幻城剑抵在花蝴蝶面前。
“你是说这个？”花蝴蝶拿出那枝山矾，夜幻城看到那株，似是想到什么，一头黑脸。
“这可是那位公子送我的。”
“他什么时候眼拙到跟你这种人同流合污？我猜是你抢了污蔑人了吧……唔你，咳咳咳......”花蝴蝶往他面前抛了粉，气味特异。夜幻城得被呛得他连咳几声，瞬间喉咙一紧，竟失了声。想要挥起剑，不料怎么四肢愈渐软弱，瘫软在地。
“真是好计谋啊。”夜幻城嘶哑着嗓子。原来撒中粉的那一刻就被这小白脸就已经在他身上下了穴，怪不得怎么感觉自己突然力气使不上了。
花蝴蝶露出一副怜悯表情，蹲在他面前哭了起来：“早就听闻公子大名，竟是用这种方式见面，大残忍了......”
也换成内心一脸疑惑：“我们刚认识啊，怎么说认识我？就算你不小心闯入我的地盘，那我也肯定是有印象的啊。还有不是你先动的手么，这是演的哪出戏？”
只听花蝴蝶介绍道：“葬无邪道长，从小便跟随玄静真人修习道法。数十年后辞师下山，行侠仗义，除奸斩邪。却在即将闻名天下之时选择隐退，从此成了寻常百姓。”
夜幻城听得一件诧异，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在说谁。“这人脑子有病吧？我叫夜幻城好吧。葬无邪，谁啊？”疑惑中，觉得心口一紧，低头一看，胸口上笔直插着剑。
疼疼疼疼疼疼疼，自己被杀了啊……
“葬道长，从您下山除恶的时候，就已经种下祸根了。这一剑，就当作是还了断臂的债。”花蝴蝶笑得颤抖，拔出了剑，将他推下山，落在常念罔眼前。
常念罔拼命为他止血，怎么也止不住。
“叫我就是为了替你拿回这个？”夜幻城手机那株山矾，被染的通红，与天边那挂彩虹格格不入。
“该死！”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难不成，自己就这样结束一生了吗？随着时间推移，夜幻城闭上了眼，只听见常念罔抱着自己尸体哭喊的声音。
他死了……
他死了!
“……”夜幻城一惊，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是在常府！怎么会在这里？他捏了一下自己脸蛋，疼得快哭出来了：“不是梦啊。”
怎么回事，那身临其境的感觉，连自己被剑刺中也是疼得真真切切，死得真真切切。可再一度醒来，毫发无伤，只是头疼得厉害。这种感觉就像是——附身，并且是强行附身。夜幻城曾在幻城中经常用此术来扰乱来此的人，可唯独对他没用！
常念罔从外面进来，噼里啪啦就是一阵抱怨，：“喂你怎么了啊，突然倒下去。还好我发现的及时，不然你别想回来了。”
“别这么大声，我头快裂了。”夜幻城按揉着他那昏沉的脑袋，“话说你认识葬无邪么？”
常念罔大惊失色，抓着他的领子：“你怎么知道的？” 夜幻城也是愣住许久，尔后轻轻扳开他的手指。
“……这是？”夜幻城的手中握着一锦囊。常念罔看到了，抢夺过去：“你怎么会有这个？不可能，此锦囊非常人能摸到，你到底是谁？”
夜幻城更加头大了，满嘴解释：“我也不知道，醒来后就在我手上了。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闭灵囊。”
闭灵囊，通灵且锁灵。
“这是他的魂魄，我只能捡回这么多。”常念罔默默盯着那堆被他倒出的残破不堪的灵魂。夜幻城心头一颤 ，一时说不出话，想要安慰，却又因退怯缩回了手。
“有封信!”夜幻城眼尖，趁机转移注意力。
两人打开一看，常念罔立马汄出是葬无邪的字迹：阿罔，或许对你来说可能挺意外的。闭灵囊一事是我有意而为之，我将所有记忆连同灵魂一起封在闭灵囊里，就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待他醒来，替我告诉他：对不起，强行占用你的身体。很痛苦吧？
夜幻城笑了，笑得悲凉。痛苦？葬无邪为了让常念罔知道真相不惜用尽最后一点灵力，自己被附身又算得了什么？
夜幻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常念罔，常念罔听后也只是点头不语，继续收拾锦囊。
“知道真相后你做何打算。”
常念罔将锦囊放入怀中，轻轻吐句：“携锦囊，行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折枝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