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童遥指杏花村》木斯苒

3、第 3 章 哐！天外来

　　“清晨，又是美好的一天啊！”
　　“梅姨，铃兰？”我从大厅转到后院厨房，“咦？都不在。”顺手拎起一块大饼，走出厨房。坐在院子里，“唉，又是孤单的一天啊。”
　　正啃着手里的大饼，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咻——哐！”
　　“啊——”
　　我的大饼“啪”掉在地上，双腿像筛糠似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我脑袋飞速的运转。“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不对鲲没这么小啊。”我抬腿想跑，腿动不了了，“怎么办？我的天呐，它动了。”我眼睁睁看着那个东西开始动了，“前面有两肢撑住了地面，啊，后面也有两肢抵住了地面。”我的脑子再次飞速地运转起来，“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它慢慢地站立起来，朝我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啊，狐狸精大仙，你不要过来。”双腿这会儿仿佛跟我心有灵犀一般，“啪”跪了下来。
　　“狐狸精”站在我面前，“你是谁啊，这是哪儿啊？”
　　“大仙，我上有老下有小，吃了上顿没下顿，皮糙肉厚，还不爱洗澡，求你不要吃我。”我带着哭腔恳求道。
　　“我问你这是哪儿？”“狐狸精”有些不耐烦。
　　“大仙啊，这是杏花镇……我真的不爱洗澡。”
　　“杏花镇？”“狐狸精”若有所思，“现在是哪年啊？”
　　“现在是旲辰二十二年。”
　　“旲辰？卧曹，我特么穿越了啊！”说完，“狐狸精”晕倒在我身上。
　　“啊——大仙，大仙，你死了吗？”
　　“大仙，你好重啊——”我挣扎了几下，单肘撑地，匍匐着从“狐狸精”身下爬了出来。“糟糕，双腿还是没有力气。”诚实的身体让我不得继续匍匐着爬出后院。

　　直到爬出后院，穿过大厅，坐在翠喜楼的门槛外的石阶上，看着街上的人流，听着嘈杂又有烟火气的叫卖声，我的身体才恢复了一丝直觉。虽说坐在翠喜楼石阶上有些怪，但是我宁愿承受外面鄙视的目光，也不远进门面对随时要吃掉我的“狐狸精”。
　　等了几刻钟，远远地望见梅姨跟铃兰姐姐，“梅姨，铃兰姐姐！”我撒丫子冲了上去。刚恢复知觉的双腿，一个趔趄，险些扑倒。
　　“怎么了，小芙儿。”铃兰姐姐扶住我。
　　“小芙儿，你怎么没梳头就出来……咦，你怎么没穿鞋啊。”
　　“呜呜呜，梅姨，后……后院有狐狸精。”我抽泣起来。
　　“狐狸精？”梅姨与铃兰齐声发问，明显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
　　“嗯，哐——就掉到后院了。”
　　梅姨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走，带我们去看看。”
　　我揪住梅姨的袖口：“不要去梅姨，狐狸精要吃人。”
　　梅姨反手拉住我的手拍了拍，“没关系，走！”梅姨进门顺手拎起一把扫帚，今天的梅姨在我心中光芒万丈。
　　梅姨拎着扫帚大步走在前面，我跟铃兰姐姐互相搀扶，尾随其后。走到后院门口，我指指厨房门口地下的一坨，小声道：“那儿呢。”
　　梅姨上前一步：“你俩过来。”
　　我跟铃兰探头过去。“你看，是个姑娘”，梅姨蹲下看着“狐狸精”。
　　“狐狸精可不就是母的吗？”我接茬道。
　　梅姨对我跟铃兰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姑娘，姑娘，你醒醒，醒一醒。”
　　“狐狸精”悠悠转醒，环视我们三人，“啊，呜呜呜，居然还在梦里。”铃兰上前扶起“狐狸精”，笑道：“姑娘，你不是做梦。”“握草！”“狐狸精”大叹一声，身体摇摇晃晃又要晕倒。我一个箭步冲上前顶住了她，梅姨跟铃兰赶忙扶她坐在石凳上。
　　“铃兰，你去厨房端点茶水过来。”
　　“狐狸精”端着茶杯，双眼呆滞，低头不语。
　　“姑娘，你喝点水，慢慢说。你是谁啊？”梅姨道。
　　“狐狸精”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到这里的，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看着她的衣服感觉有些奇怪：“你不是本地人吧，你穿的好奇怪。”
　　“狐狸精”低头抻了抻衣角，说：“嗯，我来自很远的地方。我穿的是T恤跟牛仔裤，我们那里都这样穿。”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我们迷茫的眼神里，分明写着“啥”这个字。因此，我可以确定并不是我一个人无知。
　　“姑娘，那你是怎么到我们这里来的？”不愧姜是老的辣，梅姨瞬间转换话题。
　　我说：“对啊，你怎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狐狸精”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在加班，然后停电了，我想去查一下电闸。结果摔了一跤，就到这里了。”
　　我们三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任。
　　“狐狸精”辩解道：“真的，我不是坏人……”
　　梅姨最先回过神来：“姑娘，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你们俩跟我出来。”

　　梅姨思索了一下：“你们俩怎么看？”
　　我说：“我觉着她可能是个傻子。”
　　铃兰姐姐说：“我看不像啊，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是个傻子啊。”
　　我辩解道：“你能听懂她说的话吗？”
　　“额……”
　　我想了想：“也有可能是个狐狸精。”
　　铃兰姐姐：“如果是狐狸精，她不应该害怕我们啊，你看她哭得多可怜啊。”
　　“也对哦。”
　　我看着沉思的梅姨：“梅姨，你觉着呢？”
　　梅姨若有所思：“我觉着她应该没有说谎。看她衣不蔽体的样子，我怀疑她是被拐子拐来的。估计被打骂怕了，我早年就见过一些鸨母和龟公的肮脏手段。”
　　铃兰姐姐瞬间想到了自己的身世，眼眶有些红了：“梅姐姐，我虽然也是被卖到翠喜楼，幸好遇到你跟鸿云姐姐，才得以未受侮辱。但是她太可怜了，衣衫褴褛地逃出来，估计顺着墙爬到我们后院掉下来了。我们收留她吧。”
　　梅姐姐看着我：“小芙儿？”
　　我愣了下：“她跟梅姨、铃兰姐姐同病相怜，她也怪可怜的。那我们就留下她吧。”

　　三人又回到后院，她还在发呆。
　　梅姨笑着过去：“姑娘，你现在有地方去吗？”
　　她呆呆地说道：“天下之大，恐怕我再也回不了家了。”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
　　我问道：“姑娘，你不要怕。你要是没有地方去，就留在我们这里吧。”顺便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铃兰姐姐看她还有些害怕，上前拉起她的手：“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们都不是坏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
　　她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我解释道：“我们这里以前也是妓院……”
　　梅姨伸手在我后背拍了一巴掌，“哎哟！”我赶紧解释，“是以前的事情了，昨天就不是了，真的！”我看着她还有些呆呆的表情，有些着急：“你不要害怕，你看我还是小孩子，不会害你的。”
　　她低头看我，我努力给了她一个自认平生最“可爱”的笑容，她“噗嗤”笑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啊”，我真诚地赞叹道，“我叫小芙儿，这是梅姨跟铃兰。”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大家好，我叫齐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