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需慎行》兽不受

5、第五章 鲛人黎仁

　　茅御在原地不停转圈圈，眼看太阳都出来了，骆骁还没回来，心里不禁着急起来。
　　“这位公子。”
　　茅御环顾四周，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了，他看着那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指了指自己，问：“我？”
　　曹梓凯点点头，走上前，抱拳道：“在下曹亦，字梓凯，看公子眉清目秀，想交个朋友，不知意下如何？”
　　茅御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刚想拒绝，对方又说话了：“看公子已在这站了许久，不知是否实在等朋友？”
　　茅御看了眼骆骁离开的方向，道：“是，他可能一会儿就来了。”
　　“那看来请阁下喝酒是没机会了。”曹梓凯失落的移开了目光，将势在必得的眼神藏匿起来。
　　“酒！？”茅御一听有酒喝，立刻道：“我觉得他一时半会儿可能还回不来，要不我们去喝酒吧！”
　　“不等了？”曹梓凯眼中略带笑意。
　　“不等了！我看你气宇轩昂，甚是欢喜，交个朋友吧！”茅御眼中闪烁着期待色光芒，道：“茅御茅志杰，你叫什么来着？”
　　“曹梓凯。”
　　“凯兄是吧，我们去喝酒？”
　　曹梓凯轻笑两声，带着茅御走了。
　　骆骁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个人在等他们来着，道：“我们回去找志杰吧。”
　　白钰点点头，许是因为人多了，小街上有些拥挤，一个壮汉撞了下白钰的肩膀，跌跌撞撞地走了。
　　骆骁还未开口，白钰就拉着骆骁跟上了那个步履蹒跚的壮汉。
　　结果壮汉走了没几步就口吐白沫跌倒在地，随即他发了疯似的狂笑起来：“是海妖！毒起效了，我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啊哈哈哈哈哈！”
　　壮汉侧卧在地上，手脚不停抽搐，嘴里叽里呱啦的念叨着“海妖”，只是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随后变黑腐烂，发出难闻的恶臭味。
　　那壮汉魁梧的身形不一会儿就只剩骨头和外面一层已经腐烂的皮肉。
　　周围的女子几乎都吓得尖叫起来，孩童哇哇哭着，街上顿时乱作一团。
　　骆骁虽不常下山，但他对这样的死法还是略有耳闻的，他轻声在白钰耳边道：“是海妖之毒，能让人全身腐烂而死。”
　　白钰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些，纠正道：“不是海妖是鲛人，人身鱼尾背有鳍鳞，善借歌声施法。”
　　只是，鲛人不是都生活在南方的海域吗？怎会在这有人中了鲛人的法术？还是至今从未见过的法术？
　　白钰对这一带不熟悉，只好问骆骁：“附近可有水流湍急的江河或极深的湖海？”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落雨湖是这的一大美景。”
　　“在哪？”
　　“此处往东，不远就是落雨村，落雨湖在村子中央。”骆骁回忆道。
　　“走。”
　　不知为什么，进入落雨村后，路上基本没有行人，骆骁在空气中嗅到了轻微的恶臭。
　　就在两人路过一间破旧的巷子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突然冲了出来，大吼：“救我！救我！我要死了！”
　　乞丐的身体也在慢慢干瘪，双眼凸出，死死盯着白钰，喊：“救我！求你了！我不想死啊啊啊啊！”
　　乞丐哀嚎起来，他的皮肤开始腐烂了。
　　白钰只是皱着眉，未曾有什么动作，骆骁刚想上前，白钰一把拉住他，抽出赤予。
　　眨眼间，那个乞丐便没了声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骆骁微微瞪大了眼，问：“你为什么杀他？”
　　“减轻他的痛苦。”白钰平静的说着，拿出手帕擦了擦赤予匕上黑色的液体。
　　“另外，若是施法的鲛人不愿解法，我们救不了他。”白钰说完绕开乞丐的尸体，继续向东。
　　落雨湖近在眼前，但它现在的景象绝对称不上“美”，一具具腐烂臃肿的尸首漂浮在混浊的水面上，竟占了大半个湖面！
　　白钰眉头皱得更紧，骆骁的手摸上腰间悟铭剑的剑柄。
　　白钰按住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轻声哼唱起来，曲调柔缓温和，骆骁不由自主的静心聆听。
　　一曲结束，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白钰警戒着，对骆骁轻声道：“别激怒鲛人，暴走的鲛人极难对付。”
　　骆骁点点头，却站的离白钰又近了些。
　　白钰又挂起笑容，朗声道：“既然已经藏不住了，不妨露个面呗？”
　　一个沙哑的男声回道：“好……嘶……”
　　男子裸露着上身，栗色的长发还滴着水，软软的贴在他的背上，俊朗秀气的面容丝毫不亚于骆骁，他似是浮在水中却行动迅速。
　　“你就是鲛人？”白钰问道。
　　“嘶……黎仁。”黎仁在离岸边几丈远的地方停下了，怯生生地问：“你所哼唱的是谁教的？”
　　“从前在南海游玩时听到的。”
　　“南海？”
　　白钰在黎仁还想发问时抢先开口问道：“这些尸首，都是你干的？”
　　“嘶……我不是故意的……我嘶……”黎仁一着急就说不像话了，“嘶嘶”叫着。
　　白钰自然知道黎仁不是故意的，鲛人族隐居海底长期与世隔绝，虽能力强大，性情却十分温和，除非遇到会威胁自身性命的事时鲛人才会暴走保护自己。
　　什么海妖残暴无情，都是江湖术士胡诌八扯出来的，就为了抓条鲛人好获得价格高昂的鲛珠和鲛人泪。
　　“你别着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