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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婪玄出世 百年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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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钰白天在茶馆见过这两人,就是他们拉住曹梓凯的,他不得不防。
茅御嘴角抽搐几下,道:“忘了?”
白钰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重复道:“忘了。”
茅御无奈地抬手拍了拍白钰的肩膀,说:“小兄弟,骗人遭雷劈。”
白钰倒也不怕,心里道:他们不敢。
骆骁终于开口了,他问:“那你可记得家住何处。”
“不记得。”
茅御挠了挠后脑勺,道:“这就难办了。”他们竟然救了个傻子?
骆骁瞥了眼白钰手里握着的匕首,做工精致漂亮,奢华却简单,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常人能拥有的,心里猜测他大概是哪家的贵公子,出来闯江湖罢了。
茅御指了指白钰背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问:“小兄弟,这是啥?”
「这是什么啊?」
「婪……婪玄伞!他是白钰!」
「快离他远点!」
「走走走走,快走!」
「白瑾言!没想到你竟然在此现身,别想逃!」
「杀了他,赏金便是我们的了!」
「要怪就怪你的名声实在不好,都说杀了你能免去灾祸。」
不要,不要,我没想害人,不要杀我!
白钰下意识后退几步,护住了背后的婪玄伞,定了定神道:“与你无关。”随后狼狈的逃走了。
茅御觉得莫名其妙,问身旁:“君繁,他怎么走了?”
想起白钰刚刚的眼神,骆骁皱起眉,说:“他好像在害怕什么。”
“追吗?”
骆骁道:“我去追,你留在这。”
白钰背着伞在月色下落荒而逃。
每次都这样,都是因为这把伞,除了姐姐任何人都不愿多靠近他,不管是外人还是族人,哪怕是族长都避免和他有过多接触!
但没了这把伞……
不知跑了多久,白钰才缓缓停下脚步,抹了把脸,嘲讽地想,他这是在干什么?怕什么啊?不就两条人命吗?他害死的人还少吗?
“对啊,早就习惯了”白钰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前方,又很快勾起一抹笑容,漫不经心的散起步来。
时间接近卯时,街上已经有人活动了,有悠悠转醒的乞丐、早起卖饼的小贩和正在收拾店铺的大夫。
白钰用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圆饼,边走边吃,饼吃起来带着少许咸味,但白钰只是机械般地咀嚼着。
“等等。”
白钰身躯一僵,半晌才回过头看那个手还搭在自己肩上的人,笑着问:“何事?”
初晨的阳光柔和的照在白钰的笑脸上,灿烂得让骆骁不由得愣在原地,忘了自己早已想好的话语。
白钰伸手在骆骁眼前晃了晃,又问了一遍:“何事?”
“呃,为什么害怕?”骆骁僵硬的移开了视线。
白钰淡笑着反问:“怕什么,你们很可怕?”
白钰见骆骁没反应,又道:“既然没事,恕不奉陪。”说完又低头啃起饼来,慢悠悠地走了。
骆骁只是奇怪他怎么会突然露出那种神情,现在看他的反应更是好奇了。
白钰转头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骆骁,不满的挑了挑眉,问:“阁下跟着我做甚?”
“忘了。”
“刚刚和你在一起的公子呢?”
“不记得。”
“……”白钰也不吃饼了,看向骆骁,问:“你不觉得你这两个回答太牵强了吗?”
骆骁勾唇一笑,道:“你也知道这回答牵强啊,圣子。”
白钰瞳孔猛地一缩,又瞬间恢复如常,把饼塞进嘴里,含糊道:“什么圣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背上背的是婪玄伞吧?”骆骁见白钰不理他,又在他耳边轻声说:“据说,两百多年前圣子白瑾言一人持伞闯入敌营将对方杀了个片甲不留,回来时依旧一袭白衣笑意盈盈,雪白的伞却占满鲜血,怎么清洗都是一片血红,无奈之下圣子将它染成墨色,并名之为‘婪玄伞’。”
白钰依旧安静的吃饼,百年前的事了,他哪还记得?
“那一年也是赤予匕见血的最后一年吧?”骆骁的一句话让白钰猛地抬头看他,他继续道:“好一个赤予不再,婪玄出世。”
“为了袒护圣女的杀孽,自己甘愿背负骂名那么多年,你也真是辛苦了。”赤予匕不知什么时候从白钰腰间到了骆骁手里,骆骁打量着,道:“通红如火削铁如泥,这个便是两百年没出现过的赤予了吧?”
白钰看着他手里的赤予匕,冷冷道:“我不介意让它重见天日一次。”
骆骁将赤予匕还给白钰,将手举于头部两侧,道:“劝你还是别了吧,要是赤予再出,让某些小心眼的老人家又记起当年圣女的威风,群起攻之……”
白钰的笑意已经完全被冰冷的敌意代替,他不耐烦的打断了骆骁地话,问:“你想怎么样?”
“助我夺下江山。”
“可有报酬?”
骆骁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故作困难的沉吟片刻,最后抬头指着自己笑着问:“我,你可要?”
“不要。”
白钰不屑的看着骆骁:“看你仪表堂堂,却没想到竟有如此贪念。”
“不贪何来烧杀抢掠之事?”骆骁轻笑,道:“事成之后,报酬丰厚,不退不换。”
白钰倒没觉得不对,点头答应了:“一言为定。”
茅御:君繁怎么还没回来?我都站了两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