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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你是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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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仁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两人终于明白事情的缘由。
黎仁的母亲在保护他人的时候受了重伤,一病不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黎仁上岸后知道了可以用药减轻母亲的痛苦,就偷偷去药店偷药,可没偷对过,只好暗地里看大夫怎么给病人诊治然后学怎么配药,学了点医术后就开始自己采药帮母亲治病。
一切似乎都很安宁,直到黎仁偷药被发现,被送到衙门后一个道士一眼认出他是只鲛人,随手施了个法术就让他回了原型,道士当时说什么黎仁没听清,只知道后来道士突然让黎仁带他去找母亲。
黎仁假装听不懂,被狠狠打了一顿后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吊在城墙之上,下面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
他唱歌让行人昏睡了过去,变成人身跑回了落雨湖,刚回湖没多久,道士就带着一大帮人围住了落雨湖,黎仁和母亲害怕地躲入了湖中的一处洞穴中,可是没有用,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黎仁的昏睡咒被道士破解,母亲长期卧床不起,法力大不如前根本无力抵抗,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抓走了。
母亲被抓后黎仁也无心再躲,跟在母亲身后,害怕母亲病情加重。
母子俩被拖上岸后,道士瞥了眼黎仁的母亲,对众人说了句“这只病了,活不了多久。”
然后不顾黎仁的反抗,当着众人的面取出了黎仁母亲的金丹,一掌袭向她,母亲立刻就没了呼吸,化为一摊血水。
“所以你就暴走了?”骆骁抱臂,挑眉问道。
黎仁垂下头,没吭声。
“合情合理。”白钰点头,问:“你母亲的金丹可还在?”
黎仁立刻面露警惕,白钰解释:“我可以用她的金丹让她和你说最后一次话。”
“你是玄医族人?”黎仁惊讶道:“这可是玄医族秘术!”
“在下玄医族圣子,白瑾言。”白钰微笑着解下了背上的布包,墨色的竹伞出现在三人面前,白色的“钰”字清晰至极。
黎仁游得离岸边近了些,恭恭敬敬地抱拳道:“求圣子成全!”
“我需要你母亲的金丹。”
黎仁闭上眼举起右手指着白钰,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
白钰顿时腿上一软,跌坐在地,骆骁低头看时,白钰的双腿已化为一条墨色的鱼尾。
骆骁立即蹲下身,道:“瑾言,没事吧?!”
“嗯。”
白钰还算平静,因为这种感觉他之前“享受”过一次,他将外衫和中衣脱去,把里衣的袖子挽至胳膊肘上方二分之一处。
黎仁放下手,道:“圣子,请。”
白钰没了腿动不了,只好对骆骁说:“骆公子,可以麻烦你把我放进水里吗?”
骆骁面无表情地将白钰一把抱起,白钰的双臂搂上他的脖子时触感粘腻,似乎是变成鲛人后身体开始自动分泌黏液了。
骆骁看着白钰和黎仁游远后才捂脸感叹:“圣子样貌果真是名不虚传,令人赞叹……”
落雨湖湖面虽污浊不堪,湖底却仍是一幅整洁清澈的画面。
黎仁低声解释:“母亲一向爱干净。”
白钰了然地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处不大的洞穴前,黎仁率先游了进去,白钰紧随其后。
狭窄黑暗后的光明令人安心,洞穴内部十分宽广,大大小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一个小小的结界将一枚闪着微弱光芒的金丹护在墙壁的一处角落,不仔细观察只会当它是颗小小的夜明珠。
黎仁解开结界,白钰的右手食指轻轻贴在自己的薄唇上,闭上眼眉间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金色图案。
那金丹突然裂开一条小缝,一个瘦小的鲛人若隐若现,后来逐渐清晰,一个漂亮而虚弱的鲛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娘!”黎仁不自觉的捂住了嘴,眼眶渐渐湿润。
“黎仁?黎仁!我的好儿子啊!你没事吧?”黎仁的母亲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和愧疚,她说:“都是娘不好,是娘拖累了你啊!”
黎仁的母亲痛哭起来,黎仁想抱她,却又触摸不到,只好开口安慰:“娘,我没事,我好好的,还替你报了仇。”
黎仁的母亲哭到哽咽,说:“要知道那个负心汉如此忘恩负义,我们娘俩又怎会沦落至此!黎仁啊,是娘不好啊,是娘眼拙!”
原来,黎仁的母亲是被一个男人骗上岸的,男人口中的一生一世让黎仁母亲心甘情愿的离开了南海,来到了遥远的京都,半年后战乱四起男人将已经怀孕的黎仁母亲抛弃在了落雨湖,去寻找传说中美若天仙的圣女白巧了,黎仁母亲心灰意冷想离开时,那男人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不少人,他们攻击了临盆的黎仁母亲,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拼死一战,虽然赢了却也落下了病根,离不开水,只好带着黎仁隐居在此。
白钰心中一颤,黎仁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因白钰心绪不稳,黎仁母亲的身影渐渐消失,叙说声戛然而止,金丹上的缝也消失不见。
两人都沉默着。
「听说了吗,桃源丘找着了!」
「是吗?在哪?」
「还不知道,但听说已经有大批仙师赶去了!」
「这下什么圣女圣子的就用不着找了!」
最后还是黎仁先开了口,他说:“玄医族险些被灭族的事我听医馆的人说过,不是上届圣女的错,与你们姐弟更没有半点关系。”
“我……我很抱歉。”白钰看向黎仁手中的金丹。
“没事。”
白钰伸手搭上黎仁的肩,开玩笑般说道:“你母亲虽然回不来了,但我好歹也算你半个兄弟不是?我也是你的亲人啊!”
“要不你跟我走吧?你一人在这也很寂寞吧?”白钰试探着问道,鲛人一族十分重情义,可以为了他人不顾自己的性命,但某时这样又会显得太固执。
出乎意料的是,黎仁答应了,他说:“母亲曾说过,过去的就不会再回来,不管你是否会愤怒悔恨,顾好当前才最重要。”
看着白钰惊讶地眼神,黎仁苦笑:“母亲说了,该放弃就放弃,别让昨日的事阻碍明日的路。”
……
“对了黎仁,你多大?”
“玄医族遭袭击时刚好二十。”
“那你长我十岁。”
“我……可以唤你钰儿吗?”
“当然,你可是我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