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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走,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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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的鼓槌一落,陆刻舟和邱福儿不约而同地将手里的玉璧抛入空中,操控这门法术,全凭意志,不可有丝毫的懈怠。
陆刻舟集中精神,将体内的灵力注于玉璧之中,那玉璧在空中静止不动,周围形成一圈气场,卷起阵阵烟尘。
那邱福儿也不甘示弱,拨弄着手指,玉璧飞来飞去,横冲直撞,不断地朝陆刻舟的玉璧逼近。
下面围观的群众见两块玉璧在天上斗来斗去,直呼惊奇,爆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陆刻舟因为先下一城,压力自然少了些,而邱福儿则相反,只见他紧紧地咬住牙关,脸色阴沉。
陆刻舟的玉璧已经形成了一圈强烈的气场,严严实实地将玉璧包裹于其中,邱福儿怎么冲撞也进不来。这下该陆刻舟反击了,他分流出一股灵力,试探着驱使着邱福儿的玉璧。
邱福儿很快感觉到了陆刻舟的逼近,也使出一股灵力将陆刻舟阻退。这几日不见,邱福儿的法术的确长进了很多,灵力也更加深厚,陆刻舟左右进攻,都被邱福儿退了下来。
二人的操控之术差异极大,陆刻舟求稳,操控玉璧时轻快轻巧,而邱福儿重进攻,玉璧时而飞速旋转,时而上下摆动,两块玉璧,一静一动,暗自较量。
此时太阳愈加炽热,陆刻舟和邱福儿都眯着眼睛,汗流浃背。下面的人群也变得嘈杂,甚至有人挑着绿豆汤出来售卖。
炎热的环境并没有影响陆刻舟的注意力,他更加大胆地将气场圈扩大,裹挟的烟尘也越来越多,气流飞速搅动,带来了一阵微风。
陆刻舟正操控着,忽然感觉着微风中似有异样,烟尘经过太阳的照耀,所带来的风应该是有些热度的,然而面前这阵风,却带着些清凉,像是有寒水夹杂其中。
陆刻舟感受到这风拂过皮肤时所带来的冰冷,身上的汗水很快消失,正舒爽着,他的耳边传来一拨琴声,像是什么东西突然坠地。
接着,琴声继续传出,嘈嘈切切,声音恍惚,似哀婉,似叹息,陆刻舟听这琴声渐渐入神,而寻觅着琴声的出处,却未看到一个弹琴的人。
琴声不像是从城楼下,传来的,倒像是和自己挨得很近,陆刻舟能明显听出琴弦与手指相互摩擦的细碎之声。陆刻舟循声而动,“这声音像是从邱福儿身后传来的。”陆刻舟暗暗起疑。
邱福儿身后,是一白色帷幔,在风下飘摇,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陆刻舟思索起来,今日比试,怎么没有看见那位景先生,莫不是那位景先生正隐于那帷幔之中,不曾露脸,只闻其琴。这人好生奇怪,从不肯将自己的形貌示于他人,神秘莫测。
那琴声低婉了一阵,忽而高亢,直冲天际,在场的人无不被其吸引。一声高亢过后,琴音变得杂乱,而乱中有序,犹如千军万马奔驰而来,又像是狂风乱作席卷天地。
再看空中的两块玉璧,已然形成两大势力,你进我退,相互僵持。
而那帷幔中的琴声,不断地吸引着陆刻舟的注意,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帷幔后面的人到底是谁。分神之际,邱福儿抓住机会,凌空而上,将陆刻舟的灵力摧毁了一成。
陆刻舟也腾空而去,在空中驾驭着气流,极力想恢复那一成灵力。不料那邱福儿竟然使出一股内力,偷袭了陆刻舟,陆刻舟为之一震,玉璧也跟着颤动。
看来邱福儿是要来狠的,“你先动手的,就别怪我还手了!”陆刻舟大叫一声,用一股灵力护住玉璧,抽身面向邱福儿,然后用新学的掌法朝邱福儿推去。
邱福儿连受震荡,朝后退了一丈,只见他邪眯起眼睛,手蓄满了灵力,将空中的玉璧往后一收,然后急速向陆刻舟的身体撞去。
不好!邱福儿的目标不是陆刻舟的玉璧,而是陆刻舟自己。陆刻舟随即向下俯冲,和邱福儿的玉璧拉开距离,才没被这气流冲倒。
强大的气流在地面上卷起沙尘,观望的老百姓纷纷举起衣袖掩面。
正往下俯冲的时候,陆刻舟看见那帷幔被风掀开,里面的人显出身来,着白衣,轻抚琴,仿佛处于世外。
陆刻舟被眼前这个人吸引了注意力,心里一乱,灵力瞬间崩溃,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而那抚琴的人,抬眼看着伏在地上的陆刻舟,竟笑了起来,眼角之间仿佛有怜爱之情,而眉宇中却藏着一抹浓云,即使在强烈的阳光下依旧寒气弥漫。
陆刻舟手一伸,他的玉璧随即落入掌中,输了。但他的眼睛依旧盯着眼前这个人,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颤动。
执笔走过来,抠走了陆刻舟手里的玉璧,扯着嗓子向下面的人宣布:“第二回合,邱公子胜。”
邱福儿耀武扬威地将铜锣乱敲一通,不耐烦地叫嚣:“陆刻舟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躺在地上干什么,难不成是吓得腿软吗?哈哈哈哈”
陆刻舟鲤鱼打挺翻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向所有人说到:“各位,比试必有赌约,那日邱公子说,若如他赢,我就要向他下跪磕头,但如果我赢了,邱公子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楼下众人问。
陆刻舟抬起手,指着侧身方向,“他,我的条件就是他,如果我赢了,这位先生便是我的。”
众人朝陆刻舟指的方向望去,那抚琴的白衣男子依旧波澜不惊地捻着琴弦。
以人为赌注,倒是新鲜。邱福儿没想到陆刻舟会提出这个要求,而且这位先生可是个活宝贝,不能轻易让给他人,立刻拒绝:“不行,景先生是我邱府的门客,这个赌注不行。”
陆刻舟抢过鼓槌,敲锣喊到:“邱公子可是要食言?那日街上,大家可都是听到了的,如果邱公子输了,就要任凭我处置的。”
“你!”邱福儿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奈何话已出口,无法收回,转而语气阴冷地说:“以景先生为约,还要看景先生的意思,先生,您的意思呢?”
景先生停下弹琴的手指,站起身来。陆刻舟一看,此人的身形轮廓,果然和那日在邱府后院看见的舞剑人相符。
原来他就是景先生,今天总算是见其真容了。
景先生先是向在场的人鞠了一礼,答道:“承蒙陆公子抬爱,我景某人悉听尊便。”
邱福儿原以为景先生会迫于他的压力,拒绝这个赌约,没想到这个景长笠胳膊肘往外拐,气的他抓心挠肝。
执笔看了看邱福儿的脸色,连忙道:“既然赌约已定,就不再拖延,第三回合比试开始!”
“第三回合比试驭灵之术,二位可自召元灵,相互搏斗。”
锣声再次响起,双方严阵以待,为了赢得景长笠,陆刻舟卯足了劲儿,势在必得。
元灵这东西,陆刻舟没见过,但那法书上记载得倒是不少,书上说修仙之人,灵力集于一处后,可化为兽形,四处游走,不受拘束。性情凶悍者则元灵凶悍,性情温和者则元灵温和。
陆刻舟正好看看自己的元灵是什么样子,他按照书上的方法,将自己的灵力集中于头顶,霎时乌云密布,原本刺眼的眼光被挡住,狂风四起。
城楼下观望的人皆大惊失色,避退到遮挡处,不敢出来。
那乌云之间,一道金光闪过,继而化为麒麟的形态,蹦蹦跳跳地跑到陆刻舟身边来撒欢儿。这个小麒麟就是我的元灵?陆刻舟不敢相信,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啊,难道不应该是老虎鹰隼那样霸气的吗,这么小一只,怎么打架?
再看那邱福儿,陆刻舟噗嗤笑出声来,那元灵还比不上他的小麒麟呢,居然是条狗,嘴巴瘪,耳朵大,四肢短,和邱福儿竟有几分神似。
那只元灵狗狂吠不停,凶神恶煞,耷拉着的眼皮让人觉得讨厌。邱福儿在那只狗的耳边说了什么,那只狗立刻冲过来,准备撕咬陆刻舟的小麒麟。
小麒麟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是比试,还在不停地蹭着陆刻舟,陆刻舟焦急地喊道:“快去打架,去打架啊。”
正当元灵狗扑咬上来,小麒麟举起一巴掌,将狗拍到地上,干脆利落。陆刻舟不禁惊讶,这小麒麟看起来这么萌,力气倒是不小。
那狗被拍了一巴掌,更加凶悍了,嘴里流出涎水,不断地向小麒麟扑来,好在小麒麟灵活,不曾被它咬到。
邱福儿见狗三番两次都不得手,又召集了一些灵力,那只狗随之膨胀起来,嘴巴变得又长又尖,獠牙可见,身子也变得硕大,成了猎犬模样。
因为猎犬的体型要比小麒麟大上许多,轻易地就将小麒麟扑倒在地,咬了好几口。陆刻舟心急如焚,再次施法,才让小麒麟逃脱。
小麒麟又跑到陆刻舟的身边,似乎在求抱抱,陆刻舟无奈地摸了摸它。“最后一局,你得争气啊。”陆刻舟念叨。
邱福儿嘴角得意地一笑,那只猎犬还不肯就此罢休,在陆刻舟面前吠叫挑衅。
看来这寻常之术是对付不了邱福儿的,陆刻舟得使出更高的法术,召唤元灵术共有三层,陆刻舟才施一层,还需要更多灵力。
第二层,第二层,完了,第二层怎么施法来着,该死!关键时候,居然忘了,那法术听说囫囵吞枣地学的,终究没有吃透。
陆刻舟强制自己镇定下来,但是灵力在体内涌动,无法静下心来回忆法书,焦急之际,只听见一声吼叫,震荡激越,把铜锣都震得发出了一声闷响。
而发出这声音的,正是他膝边的小麒麟,陆刻舟睁大了眼睛看着它,只见它呲起牙,露出一副凶凶的表情,爪子在空中挥舞,怒视着那条狗。
那条狗瞬间嫣儿了下来,哼哼了两声,坐在原地不敢再吠叫。
小麒麟一个猛扑,将狗撞倒在地,然后咬住狗的脖子,那只狗挣扎起来,但被小麒麟压得死死的,毫无反击之力。
小麒麟不但咬住了那条狗的脖子,还用爪子在狗身上挠出无数血痕。陆刻舟激动地握拳欢呼;“对,就是这样,咬它,挠它。”
城楼下的人看着这场兽斗,都跑了出来,精彩之处,拍手叫好,沸反盈天。
这下,邱福儿不输也得输了,陆刻舟看着小麒麟衔着那只狗四处炫耀,再看邱福儿面如死灰的样子,觉得好笑极了,但陆刻舟心里觉得有些奇怪,第二层法术明明没有施展出来,小麒麟又是怎样变得这么强的呢?难道自己的元灵还能自行变强?不过过胜利已定,先给自己喝彩!
胜负已分,陆刻舟收了灵力,小麒麟转眼之间又消失在乌云之中。
”陆刻舟!陆刻舟!“人们高声呼喊着陆刻舟的名字。
执笔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极不情愿地宣布到:“第三回合,陆刻舟胜。”
“比试结束,陆府陆刻舟,法术不凡······”执笔念着段词时声音都在颤抖,然而也没人听他说的。
陆刻舟理了理衣袖,装模作样地朝邱福儿行了一礼,“邱公子,承让了!”
邱福儿眼睛鼓得圆圆的,甩了衣袖,怒气冲冲地离场,他的下人们一个个缩颈缩脖,跟着后面溜了。
执笔见邱福儿离开,也走了,围观群众也四散开来。
刚才还喧嚣无比的城楼,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城楼上只余景长笠一人,收拾着他的琴。
陆刻舟快步走过去,郑重地行了跪礼。道:“景先生,陆府宅小檐低,委屈先生了。”
景长笠转过身来看着他,冷语道:“陆府宅小檐低,和我有何相干?”
陆刻舟不解,疑道:“方才在下以先生为注,在下赢了,先生就归在下了。”
景长笠轻笑道:“我又不是物件,哪有归你归他的道理。”
陆刻舟愣了愣,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景长笠倒是开口说话了:“我听说陆府后堂的芙蓉花开得甚娇,我姑且去看看。”
听到景长笠的话,陆刻舟大喜,一把抢过景长笠的琴抱在怀里,“走,走,回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