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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第24章 ...

  •   第24章
      别墅的楼道里,少乙非常庆幸自己穿了一双平底的软鞋,走起路来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利于她奔跑出这个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捧着的点心撞了一下墙壁但是少乙收的及时,转身就跑了。
      少乙失魂落魄,,无法思考,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路上下忽然下起雨来,很是突然,有点像少乙现在的心境。
      是的,或许林席是对的。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那栋别墅里,那扇门后面,那些声音,在她脑海里回响,越来越响亮,挥之不去,一圈圈环绕……
      少乙头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懊恼自己的耳朵太过灵光,那些声音越发清晰越发缠绕……
      她不能保证,她不能不介意,她承认,她觉得难受。
      林席是对的。
      雨很大,很快就淹没了世界,也淹没了她。
      少乙不知道嘴边的脸上的那些是不是有自己的眼泪,抹了一把,也不去擦了,跑着跑着也不跑了,就这样落汤鸡一样回了院子。
      路上有车为她停下来询问,可是没有得到回应车主又赶路的就走了。
      少乙一个人回到院子门下。文妈隔了窗户看到人影,不太清楚但是觉得不对劲,下楼来才看到落汤鸡一样脸色苍白的少乙,文妈问了少乙几句话她都没有回答,文妈只好急急忙忙推了人进洗浴室,又是红糖姜水,又是感冒药。
      直到送人进了房间盖上被子,文妈也不能松一口气。文妈还是不能怎么自己就走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少乙就成了这个样子——直接感冒高烧。
      文妈问小刘叔,小刘叔表示自己送完人到东区之后就去城南外办公——什么都不知道。
      少乙说,她出去给流浪猫喂食,猫儿有些缠人,她留久了下雨了,觉得很久没有淋过雨,就这样淋着雨回来了。
      享受淋雨这样的事情要是别人嘴里说出来不免做作嫌疑,可是少乙说出来显得毫无违和,何况少乙还是笑着说的。但是文妈看着少乙发烧,烧到有些不正常的脸红,文妈都要心疼死了。
      “你看看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文妈没有孩子,把少乙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到她这样,文妈眼泪就下来了。
      “您别哭啊…….”
      少乙伸手去抹她的眼泪,自己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也要掉下来了。
      这看得文妈又不是滋味了,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我自己会擦,你动什么动?”
      文妈语气严厉了些,说了又觉得不应该这样说病中的她,放轻了声音问,“哪里还不舒服的?沈医生今晚儿都不走的,就在楼下。我就在这里,你哪儿不舒服了要说……”
      像生病这种事情,少乙一般都是和文妈瞒着他们的,但是这次病得着实着急了些,也严重了些,少乙烧了两天,几乎把医院的人都逼急了。文妈也觉得快要压不住消息了——要是家里的人知道少不了劳师动众,少乙又是不喜欢的。
      好在把最后沈家的舅舅沈渊临请来,给少乙上了半天的针,好不容易逼退这发烧发热。
      文妈才松了口气,一通感谢
      一挂长衫,黑框眼镜,儒雅干净的中年大夫沈渊临收了针,看着有清醒但是仍然虚弱的人交代了些事情,帮她掖了掖被子。
      沈临渊叹了口气,眸色微微动。
      “前两天,天序让我过来看一趟的,你两是不是真有心灵感应啊?”
      不然怎么提前知道似的让他过来,刚好她这来得又急又凶。
      文妈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不怎么出门的沈大夫原来是受了托过来的,文妈心里是千万个感激陆宸,少乙长这么大,好像从来都没有缺过他的照顾。
      听到陆宸的名字,少乙笑了笑,气息虚弱,思维劳顿,“可,可能吧。阿哥还好?”
      沈渊临点点头,“他都挺好的。你倒是,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
      碍于文妈在,最后几个字沈临渊没有说出来,但是少乙这么聪慧,两人眼神的交流已经了然。少乙轻轻垂眉。
      沈渊临也算是长辈了,也算半个看着他们几个长大的,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过这姑娘这样,这是心伤急病。那么,和龙家那位有关?沈渊临不会贸然发问,聪明如斯的少乙自然也是一个眼神,半句停顿就能懂的。可是偏偏,她很平静。
      真是不容易啊。
      无论是否有关,可是这份心境,让多少人自愧不如。
      沈渊临摸了摸孩子的头,“我开几副药,你吃几天。该说的也不用嘱咐你了。只是,你舅娘那里,我是要交代的。”
      少乙打小也是有涉及医理,少不得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两姐妹是一块儿学的,所以有些东西沈渊临自然不必交代那么直白,她自己都明白的,只是需要遵医嘱罢了。但是,沈渊临来这里出诊,自然少不得给自己的表姐一个交代,毕竟这女姑娘差不多像是表姐养在膝下的一样。
      少乙点点头表示明白。
      家常叙话是必须的,少乙也是顽强过得孩子,和沈渊临说了半小时话,沈渊临才走。
      文妈好生把人送走,千万般感谢了一下,“真是多谢沈先生啊,要不是您我可是焦头烂额快没办法了,那孩子又不让家里人知道,可是烧又退不下去,那些医生来了也没用,可是差点把握逼到打电话给家里,真是多谢您啊……”
      “自家人,不必客气。”
      终于送走人了,文妈回到屋里,拿起沈先生写的那两张毛笔药方,跟少乙说,“你好生呆着,我叫小刘去抓药,你听见了没?”
      “好……”
      少乙笑得无力,缺乏一点儿生机,文妈摸了摸她的头才走出去。

      铁尺龄不太懂,龙先生一直是知道邹泽小姐生病了,还挺严重的,可是竟然能按兵不动,即使一次又一次忍住,可是连铁尺龄都能感受到他的气压低的吓人。
      “沈渊临去了?”
      突如其来冒出这么一句,铁尺龄吓了一跳跟上前,点头,“是。沈先生…..”
      “行了,下去。”
      男人低下头看文件,铁尺龄挑眉低头退了到门口,准备开门出去时龙业又来了一句,“那几个…….”
      铁尺龄抓门把手的手顿了下,“已经处理了。”
      龙业点头,铁尺龄出去,把门关上。
      门一合,铁尺龄低头,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好家伙,究竟什么回事?
      铁尺龄是换了叔叔的班的,但是这老板好像全程吃错药也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踩了尾巴似的,但是这里倒是能猜出几分,大底和那位邹小姐有关。这样看来,邹小姐真是大能耐了,他跟了这位爷这么久,也就看他这样一回了。
      想一想,都觉得恐怖。
      还是快点和好吧。
      铁尺龄心里祈祷。
      可是,他的愿望并没有实现。

      沈临渊走了之后,少乙在家被当成重病病人看护了三天才被放出来走动,到第五天才有机会出去走走,目的地是余老家中。
      送少乙上车前,文妈简直恨不得陪着过去,好好一顿教育,“吃的就在食盒里,你和余老吃是够了。另外的文件也带好了。伞也带好。防晒涂了。药箱在小刘车里,嗯……要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了。”
      少乙架不住文妈那慈祥的目光,钻进车里,挥挥手让小刘叔开车。
      小刘叔皱皱眉心笑说,“你文妈是恨不得马上跟过来啊。”
      “您不也是?”少乙笑说,小刘叔一个劲儿推脱说车坏了,推了三天才让她出门。
      小刘叔也不心虚,“那不是你先前太不省心?”

      少乙生病之前就和老师有约定,现在才来,不过老人家并不怪罪,本来还想让她多养些日子才来的。
      对于研究的问题,少乙躺床上一周又有了一些新的见解,让余老耳目一新,认为她发现了一些很有前途的问题。师生两个说了很久到了天黑余老才意识到不能留人了,让少乙赶紧回家,还反过来叮嘱她要好好养病。
      “您可要保重身体。”
      “保重身体?你才是啊。这么好的苗子,平时也不见生什么病的,不要折了,白白让我老头子心疼你的天赋。今天的问题很有意思。你可以继续研究。下次,我们再谈。对了,你师兄要回来一趟,改天咱们吃吃饭 。”
      “好咧。”
      少乙走出Q大,小刘叔的车就过来,同时还有一辆悍马。
      夜色里,灯光下,少乙神色宁静。
      小刘叔很有眼色,驱车离开了,少乙钻进悍马。
      龙业让司机开车。
      到了咖啡厅。
      牛排上来,少乙吃了半块,龙业吃完了,顺手把她那半块也吃了。
      一如当初第一次来这里吃饭一样。
      等龙业用晚餐。少乙才开口。
      “三哥。对不起。”
      五个字,不轻不重说出来,在平静里砸开一个口子。
      龙业眉头微皱,心里异常烦痒,非常想要抽一根烟,手指头敲了敲桌面,看着一如既往端坐的人,“?”
      少乙低了低头,还是很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无所畏惧,从来都是的。
      没有解释。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很邹泽。
      龙业点头,“明白了。”
      明白,很明白了。
      咖啡厅里的人很少,两个人对坐,从冬天到夏天,人还是这两个,又有些不一样了。
      抽出烟,龙业点上,少乙并没有阻止,前来的经理看到龙业和少乙也不敢劝住退了下去。
      一根烟尽,龙业才起身。
      远处的经理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的天,这客人只有他们两个了,那烟味真是……
      “我送你。”
      少乙点点头。
      送人到楼下,龙业开门,少乙出来。
      少乙向他欠首,转身走进院子,消失在门口。
      龙业转身进了车里,车子立即离开。
      不合适。
      所有人都觉得不合适。
      所以,现在是解脱了?
      少乙其实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从来没有过,这样像是解脱又像是困顿的情绪,她一半是松了口气一半是停滞不前,像三魂七魄并不整齐,没有元神归一。
      “怎么的?站在这里思考人生呢?”
      文妈听见门口的车声知道她回来了,可是竟然等了一会儿人还没有回来,就下来看看,看到在楼道里站着的人,一个姿势,向前踏出半步,立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被文妈的话拉回了神,少乙把思索甩在身后,向前伸手,拉了文妈的手走上去,“听说您的小外甥刚刚生了孩子?”
      “对啊,我才看了他的照片,那小手小脚的…..”
      文妈听到少乙提到这件事情就忍不住跟少乙说起来孩子的可爱。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件事情就结束了,和它发生的时候一样沉默。
      沉默,沉默。
      无人知晓。
      少乙睡得依旧很好,不过起来的时候居然觉得异常乏累,于是强迫自己去跑了十公里,练了十几遍太极拳又举了一下铁,文妈叫她吃饭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早餐很丰富,文妈做了粉肠,还有豆浆和荔枝奶。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时间慢慢过去,直到第三个星期的时候,文妈才后知后觉发现了龙业很久没有出现过了,问少乙怎么回事。
      “龙先生有些时间没来了?”
      很试探性的问话,文妈拿了一盘子山竹进来,还有已经去核的龙眼肉,都是晶莹透亮的。
      而长案前立着的手执毛笔的人专注笔下,不为所动,只是回答,“三哥不会随便过来了。”
      文妈张口,几乎要追问出来,但是还是忍住了——此刻眼前的少乙,就这么平静?!
      立在那里都忘记了出去还是干别的,文妈已经不知所措了。
      分手了?
      她的话就是分手的意思吧?
      可是,就这样就分手了?是上一次?龙先生送她回来的那一次?
      她怎么能这样波澜不惊,无事发生的样子过了二十天?她竟然都不知道?
      文妈恨不得自己回到三个星期之前——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此时,文妈看着她专注于笔墨,纹丝不动的意志。
      “您想要吗?我给您写一副?”
      少乙完笔,吹了吹墨迹,问立在那里好一会的文妈。
      文妈顿时回神,摆手,“不用不用。你写吧。我去做晚饭了,你忙你的。”
      走出书房,文妈看了一眼里面的还在看字帖对比的背影,还是觉得心里难受,这孩子啊,什么都这样就决定了,连信儿都没有,她是怎么忍受的……
      文妈从此不再提及龙业甚至任何有关龙家的消息,也没有向其他人提起过这件事情。
      可少乙的事情终究还是瞒不过家里人的。
      在两个月后,德克庄园里和亚历山大的堂妹妹们骑马作画弹琴的时候少乙接到电话,被自己的亲妈问了一句,“分手了?”
      “嗯。”
      少乙再也没有顾虑了。
      其实到底说不上是谁对谁错,或者说到底是她自己强求了。
      这么久了,三个月,接近一百天的时间。
      她对龙业是有所期待的,也是有所保留的,同样的,她对别人总是不能用强求的态度,一如她所接受的教育教导她的行事方式。她不能要去龙业符合她所有的认知,或者构成她所有的惊喜。但是,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必须坚定的,她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
      得不到是有些失望,但是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所以,当梅琳奶奶邀请她过去的时候她就飞过来了。不知道是自己想要逃离还是来所谓的疗伤,或者她自己都不太明白,或许治疗失落也是一种原因吧。
      庄园的生活简单丰富,过着古老的日子,思考人生,专注研究方向,和小朋友还有老人家玩一玩。偶尔会有人过来探望一下她,她也会飞出去见一见家里人,主要是陪陪老人家和家里人。
      日子真的过得非常闲适了。
      少乙偶尔翻翻新闻,当然会偶尔看到龙家的消息,一如遇刺,斗争之内的消息,少乙翻一翻就过去了。
      闲适的日子真的很容易让人陷入遗忘的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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