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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第25章 ...

  •   第25章
      窗外草木幽深了。
      少乙第四次翻完仲夏夜之梦第二章,看了一天书有些乏累,伸了伸懒腰,看夕阳下的月季泛着光芒,想到了很多的东西,记忆会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太阳越来越热烈,进入盛夏了。
      “贝拉!贝拉!你的画被拍走了拍走了!一百万啊!天啊!…….”
      小女孩兴奋的尖叫声从外面传进来,瞬间拉回少乙的神思。
      少乙抬头,看见长卷发的活泼姑娘——梅琳奶奶的孙女——西娅,睁大了眼睛奔着自己过来,扑倒了少乙,还好背后是沙发,两个人倒在沙发上乐成一团。
      “怎么了?”
      西娅兴奋亲够了少乙才起来,少乙得了空问。
      “慈善画廊,你的画被买了,一百万。又涨价了!”
      西娅看着少乙的眼神简直是崇拜,天呐,她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呢?这是贝拉,他的贝拉啊!
      是吗?
      少乙眸色一亮,真是太好了,又筹到一百万了,有点超出预期。
      这个假期就买了两幅画支援慈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一次比一次高价。
      “奥奇先生怎么说?谁拍下的?”她想问问是谁这么阔绰,真想好好感谢一番。
      西娅一看就知道她的心思,摇摇头,有些可惜,“我帮你问了,奥奇也并不知道是谁的手笔。真是神奇,每次都不知道是谁买走了你的画。作画的人神秘,买画的人也神秘。真是契合啊。”
      少乙的画作在市面上的并不多,但是都很受欢迎,虽然每次的署名都不是同一个,可是就是有人能猜出一些风格,当然也有不少不一样的风格的作品就比较难猜出来了。
      做慈善而买画,同样做慈善而卖画,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既然都选择了匿名,那就不必追问了。
      虽然有些遗憾。少乙很想感谢一番。
      “那就只能这样了。对了,你的功课做得怎么样?论语十则背完了了吗?”
      “什么嘛,人家刚从非洲回来……”
      “你耍赖了呢?我都快要回去了,再不教你中文,以后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好嘛,听你的。”
      西娅有些纠结别扭又伤心,她很讨厌离别的话题,但是也同样不喜欢做功课。

      西娅待到晚上九点,和少乙好好聊了聊论语之后被管家带回去接视频电话了,好好和她母亲交流各种事项,当然是少不得夸一顿少乙的。
      把小姑娘送走,少乙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提了睡裙想出去逛。
      管家和劳拉都诧异这个时间点了她还想出门,叮嘱她小心一点,然后让年轻的小伙子坦森跟随。
      坦森听到就站了起来要跟上去,少乙摆了摆手,打开门,对他们说,“哪里那么多事情,我带着手环,有事情,我会通知你们。坦森累了一天,您就让他休息休息。”
      少乙说完就出门了,坦森看了一眼管家,管家摇摇头示意不必跟了,坦森看了一眼关上门,心思飞远了。
      管家带着劳拉商量别的事情去了。
      月光很亮,不用走出路灯区,都能看清月色下的原野,远处的森林。
      其实即使不依靠月光,少乙也没有问题,她的夜视力在家里算是最好的,除了自己忽略不留意一般都不会被没有灯光所困扰。
      仲夏的夜色非常安静,辽阔的庄园显得异常安静,连虫鸣都显得异常清晰,心境就忽然安静下来。
      放空思绪只是第一步。
      思维极度渺小,个人在宇宙中显得不那么重要。
      少乙走在空无一人的草地上,有着异常的平静。
      这样的日子让人非常舒服,没有思维的躁动混乱,数学和其他的打扰,记忆都远去,未来也不会来惊扰。
      就是此时此刻,空无一物,心中明净一片。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哪里,不用思考,不想思考,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转弯或者直走。
      虫鸣声变小,月亮的亮度也有变化,空气湿度也在变化,然后鞋子湿了,衣服湿了,少乙躺在草地上,看着月亮和繁星,累了就闭上眼,听周围的响动,非常清晰,夹杂着心跳声,和自然交融,和天地相合,与宇宙对话。
      真是,难得平静。
      “贝拉?小姐?!贝拉!……”
      不知道自己出来多久,也不注意的少乙就这样听到了远处的呼唤声,她展开眼,抬手看了一下手环,发现已经十二点了,怪不得。
      九点到十二点,她几乎要忘记时间的存在。
      可是她还不想起来。
      少乙支起半个身子,吸了口长长的气息,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空气的味道,仿佛染上月亮的气息一般。
      等坦森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像一只从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长发散落,仰面吸收月光精华,闭着眼睛,仿佛一睁眼人就会消失不见的梦幻,月光下她染上了一层光晕,让人移不开眼睛。
      只是一眼,让人忘记了呼吸。
      “坦森?”
      少乙睁开眼睛,看着十米开外的人并没有上前来,她睁开眼喊了一声,然后自己站了起来。
      “小姐。”
      坦森这才走过来,看到她并没有什么大碍还是放心了很多。
      “贝拉。”
      少乙拍了拍自己的长袍睡裙上的草屑,给他强调了一下,很多次了,坦森总是在自己名字和小姐的称谓之间转换不过来。
      坦森听到眸色亮了亮,笑了,“是。贝拉。”
      少乙扶着他的手臂,拍干净衣服,然后两个人走回去。
      坦森还通信劳拉,劳拉马上开车过来接人,少乙也没意见。
      坦森总是有意无意落后一步半步,少乙和他说话总是慢下脚步,回头想要问他的意思的时候发现他总是这样,少乙叹了口气眸子一笑,伸手把人拉过来,与自己齐平。
      “我是怪兽吗?”
      少乙侧脸问坦森,无奈。
      为什么总是这样“尊卑分明”?好像,坦森和别人并不会这样。
      看着少乙认真又无奈的笑容,坦森笑了笑,垂着的手臂抬了一下,神情也抱歉,“并不是的,抱歉……”
      坦森试图要解释可是真的说不出来,只好无奈,少乙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臂,“没关系啦,我就开开玩笑。”
      坦森松了口气。
      “在学校怎么样了?”少乙问起坦森的学业。
      坦森看起来高大硬朗成熟,可是实际上也只是比少乙大上两岁,因为某些原因在德克手下做事,管家很看好这个年轻人,少乙是前几年在平民窟里把人捞出来的,也是个意外,然后就坦森就被管家收留了,学习一些事物,前年亚历山大建议他可以去大学生活一下,然后坦森就去了一年,这是休假在庄园帮忙,是他非常乐意之至的事情。
      “还行。”
      坦森难得用了两个中文说了出来。
      闻言少乙抬眉笑了笑,“学了中文?”
      “学了一点,不是很好。”
      坦森普通话说得还可以,带着口音但是清晰,逗得少乙直笑,他也笑。
      两个人聊着走着,然后听见车的声音,坦森顺着少乙的目光看过去,她冲着那辆车招了招手,笑得还是很开心,坦森却有些沉默了。
      “贝拉,你可真是任性极了,还好今天的月亮亮。看你的睡袍,真是的,是不是很开心?你和朱迪真是亲姐妹啊,别看平时差着十万八千里的性格,疯起来也是让人够呛的……”
      劳拉唠叨了少乙一路,到了家,才稍微安静了,给少乙收拾着东西,让她赶紧再洗个澡睡觉去。
      “我知道了。劳拉。哈德森,坦森,你们也快点睡吧。”
      少乙提着裙子往里面走,回头挥了挥手道晚安,让他们各自休息去。
      哈德森管家冲着少乙的背影欠身,坦森也跟着欠身。
      德克的管家,礼仪无可挑剔。
      哈德森直起背来看了一眼坦森,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坦森看了看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劳拉和少乙消失的方向,最后也退了出去。
      等收拾好了真的就是凌晨一点多了,劳拉给少乙盖上了被子,也累的不行,少乙叫她赶紧去睡觉。
      劳拉打了个哈欠,看着这个眼底清明的人真是哭笑不得,“你不是昨天晚睡了吗?怎么今天中午都没有休息还是这么精神?是不是神赐了你什么秘法?”
      少乙听到这里咯咯笑了笑,眨了眨眼,“你猜?”
      劳拉摇摇头笑着就走了,给她拉了灯,关上门。
      劳拉说的没错,少乙是很精神,不过潜意识的力量也是很强大的,少乙催眠了一下自己就睡了,也用不到五分钟。
      等天亮的时候,少乙微有感觉,身体的生物钟很准时在五点半起来,不过睡了三个多小时,所以还是有些懵的状态,准备睁开眼睛呢,少乙就感觉到熟悉的味道,那是淡淡的柚子香,夹杂着玫瑰香,很特别。
      是姐姐。
      少乙下意识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小心翼翼侧头,然后用清晨透过窗帘缝隙下来的散光看清了枕头旁边离着自己的脸仅仅一厘米距离的妖冶又倦懒的睡颜,绝对地,让少乙放缓了呼吸。
      姐姐漂亮得不像话。少乙看着这样一张脸。
      因为夏天,所以少乙基本上没有用被子,就是很薄的一层棉布而已,但是在陆惜今的参与下已经横飞了落了一般在床尾,一半在身上。
      陆惜今睡觉一向都很霸道,或者说,有点儿不讲究睡姿这种东西。陆惜今小时候被自己的妈妈杨青慧吐槽说像小动物,连邹臣也嘲笑她说睡觉幼稚,可是她还是我行我素,喜欢各种姿势,大家是管不着了。
      此时,陆惜今也是睡得很纠结,趴在床上,半只脚在少乙身上,半只晾在空中吊着,一手被曲在胸前也不知道压着到底怎么舒服了,而另外一手去拉着少乙的腰,还是扯着睡裙的手势,最后是侧头,长发落下来。
      怎么说,少乙觉得看上几天几夜都不觉得累——她姐姐,真是好看极了。
      “嗯嗯….嗯….”
      非常的娇嗔,在少乙不明所以的时候陆惜今睡梦中不甚满意地翻了个身,直接熊抱了上来,还咂砸嘴,少乙笑了笑,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哈德森和劳拉肯定是知道陆惜今过来的,所以早上也没有催人起床,毕竟昨天他们也真的睡得晚,到了八点半的时候,陆惜今醒来,然后少乙就睁开了眼睛。
      陆惜今看到少乙的笑容,从模糊到清晰,然后把头蹭了过去,磨蹭得少乙有些痒,笑着要避开,娇嗔道,“姐姐……”
      “嗯?”
      陆惜今迷迷蒙蒙的,觉得少乙皮肤好极了,蹭上去像水豆腐一样滑嫩舒服,所以忍不住又蹭了蹭,有点耍流氓的意思。
      少乙没有办法,被蹭得痒了直笑要躲,调整了一下两个人的位置,别一个姿势都僵硬了。
      陆惜今倒是没有放下魔爪,脸蹭,手上还要去摸少乙的腰,很是享受的样子。
      “你昨晚倒是潇洒了。睡得也舒畅。”
      摸着也不愿意放手了,陆惜今懒懒问少乙,眼睛还是迷蒙,嗓子半哑。
      少乙看了她一眼,说,“昨晚啊?我难得走得心里特别平静。”
      陆惜今哼笑了一下,倒不是觉得不屑,而是太羡慕了。
      宁静的内心着实是难得的。
      “姐姐去找林席了?”
      少乙最近联系她还是一个月之前,之后就没有人联系到她了,不知道是不是留在那里。
      陆惜今皱了皱眉,伸手拿枕头压在下面,“林席告诉你的?”
      她已经去了快半年了,想没人知道也难。不过,家里人倒是纵容。
      少乙摇摇头,侧过身子,看着她,“林席还好吗?”
      陆惜今有些不满意踢了她一脚,“喂,我才是你亲姐?你都不问我直接问她?”
      一副我可不乐意的样子。
      少乙一阵憨笑,“姐姐能回来就算是有伤也是不严重的,可是林席还是在那里枪林弹雨的,我问一句不是正常么?阿姐别吃醋啦。”
      陆惜今睨了她那狗腿的讨好的笑容,真是见不得她撒娇的,看起来就勾人,于是她摸了摸少乙的头发,像摸小动物似的,很狐疑地问,“说我狐狸精转世的那些人是不是眼瞎,有时候我总觉得你比我更加迷惑人心呢?”
      少乙咯咯笑,趴在她手边,“阿姐累不累?先吃饭?”
      “嗯?不吃饭,劳拉估计又得说我带坏你了……”
      “她不敢,她可喜欢你了,上次宴会说没一个比你舞跳得好的又长得漂亮的……”
      “哦?是吗?……”
      两姐妹说笑着收拾,最后九点钟走出房间。
      劳拉和另一个女佣麻吉就及时上了过时的早饭,还是昨晚陆惜今预定的中餐早饭,两姐妹边吃边聊天。
      “休的厨艺有长进啊!”很久没有回来的陆惜今喝了一口粥之后赞赏了一句。
      “他要是听到会很高兴的。”麻吉上完最后一杯果汁听到小姐对自己丈夫的赞赏笑着回答,点头退了下去。
      少乙喝了粥,也点头表示认同她姐姐的话,然后看陆惜今吃早饭,动作很随意,随意里流出一股优雅,别人觉得她姐姐一定是个豪爽的人,其实姐姐有很多的地方别人都看不见,比如现在,又比如刚刚睡觉的模样。
      姐姐是一个大宝贝。少乙是这样想的。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
      陆惜今头都没抬专心剥开鸡蛋,但是已经知道少乙在看她很久了。
      少乙收了收目光,但是言语是骄傲的,“对啊,你脸上有花,你长得就是一朵花。”
      这话说得陆惜今心花怒放,把手上剥好的鸡蛋就放在她的盘子里,刮了她一眼宠溺,“你个小妖精,说起情话来真是比男人都动听。”
      少乙眯了眯眼笑着,“我不过陈诉事实,难道这也算是一种天赋?”
      陆惜今被她的嘴贫笑了。
      有时候,少乙就是这样惹人喜爱的,只是在熟悉的人身边会这样撒娇又宠溺又稀罕别人,说话可爱又有趣,连她都没有办法不去喜欢。
      “你——过几天要回去了?”陆惜今想起来问少乙的归期,老人家等了一个夏天了。
      “十五天前回去住了三天又回来这里了,过两天再回家,还有些事情要交代的。姐姐你和我一起回去吗?”少乙问。
      陆惜今其实回不回去,老人家都会理解,起码她从小到大都这样的,说走就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都习惯了。大家很多时候都会从新闻上得知她的消息。不过少乙就不一样了。
      陆惜今沉了沉眸子,想到一些事情,摇头,“我还有点事情。”
      少乙微不可闻地皱眉,姐姐都半年没有回去了。不过,这也不是她为姐姐能做主的事情,只好劝说,“你给外公外婆打电话了吗?”
      “等会儿打。之前有寄信。”
      寄信还能出现在这个时代也是不容易了,可是,他们家就是这样,某些时候,就是用寄信的方式来传达消息,像是印在血液里的某种情怀,就像送花是他们的传统一样。
      “你都没有给我寄过信。”
      少乙听到忍不住抱怨了一下,眼睛都是可怜的模样,然后收到了陆惜今的爆栗——两个人都笑了。
      陆惜今跟少乙说了很多话,说非洲如何如何,她遇到了多少奇葩有趣冒险的事情,那是陆惜今的特殊生活方式,非常的有意思,又很有冒险和英勇的时刻,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说出来,两个人聊了很久,劳拉和麻吉进来收走餐具的时候两个人席地而坐还在说。
      “好想有机会,去看看呢。”
      少乙听得心神向往。
      非洲,其实,她是去过的,只不过已经是十年前,不太美好的回忆。
      听到少乙说这句话,陆惜今的眸色霎时变冷,少乙扯了扯陆惜今的衣角,“姐姐…..”
      “……”陆惜今鼻息无力一口气,把少乙圈在怀里,“别说这样的话了……”
      哪怕过去了那么久,陆惜今到现在都不能释怀,不仅是她,所有人都不能释怀那一桩事情,真是,太可怕了。
      少乙能感受到陆惜今的颤抖是,虽然很轻微,只有一瞬间。
      她很乖,抱了抱陆惜今,“我很好。”
      所有人都觉得很愧疚,其实少乙觉得也还好,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了,很多事情都能够自己处理。
      陆惜今紧了紧怀里的人,仍然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朱迪小姐。贝拉小姐。”坦森在马场喂马,看见少乙和陆惜今说笑着走过来,问候了一声,昨天就知道这一位会过来,他们其实并没有真正见过面。
      陆惜今看见坦森,挑了挑眉,毫不掩饰地扫了个上下,坦森倒是毫无畏惧,似笑非笑,礼貌恭敬。
      “就是你说的坦森?”陆惜今看向少乙。少乙点点头,笑,示意坦森那个方向,很少有地开玩笑说,“很帅是不是?”
      陆惜今看着坦森,笑了笑,拉起少乙的手,“你的雷震子呢?”
      两个人走在前面,坦森走在后面跟着,还有旁边马场的工作人员跟他们打招呼。
      少乙牵了雷震子,而陆惜今带了自己的那匹月亮,坦森带了一匹黑马跟着,其他要跟着的人都被陆惜今赶走了。
      少乙的马术最先是陆惜今教的,而陆惜今的马术一半是学陆离的,一半是跟杨辛御偷学的,可以称得上四个字——天赋异禀。跟随母亲的基因,和马向来异常契合。
      两道倩影飞跃纵横在草地上,看得一向自诩马术不错的坦森也目露惊艳。
      他从来没有看过马背上的贝拉,贝拉骑术这么精湛。
      等跑够了,陆惜今还露了一手花式,少乙鼓掌连连叫好,但是陆惜今就不让少乙玩了了,因为少乙的腰昨天才有些伤到,今天算是陪她不容易了。
      “坦森,我们搞个比赛!”不远不近的跟随的距离,陆惜今扬了扬鞭子让人过来。
      坦森看了一眼就拍马过去。
      陆惜今和坦森约赌,谁先到那个小山丘谁就赢。
      坦森应下。
      陆惜今转了转马,两个人就在倒数声中挥鞭,一下子就窜出去了。
      少乙要跟上去,但是腰有些疼,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还是姐姐知道她,果然是个运动老手啊。
      少乙让马儿慢慢前行,自己看着那两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远方,也不着急了。
      纵马的坦森在消失在少乙的视野之后也发现了不妥,陆惜今逼着他往另外的方向走,然后用很危险的方式夺了旗,然后就这样停马,把旗夺过来。
      坦森看着陆惜今。
      陆惜今是故意的。
      陆惜今气息浓重,但是常年的运动让她恢复地很快。她一双眼睛凌厉地扣住前面气息平稳的坦森,冷笑了一声,带着一贯的不屑。
      坦森也看着她,目光还是一贯的平静。
      真是被哈德森教的太好了?这绅士礼仪倒是履行得一丝不苟。
      陆惜今盯着坦森,马儿走了两步,她还是盯着坦森的一双眼睛,用中文说,“对少乙,不要有非分之想。”
      坦森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才用纯正的不列颠口音说,“您说什么?”
      陆惜今看了他一会,笑了,他倒是装的挺像的,于是她用英文逮住了一遍,“你喜欢贝拉。”
      套路有些不同。直接得让坦森一愣,但是他马上抿唇,不作回答。
      坦森收紧的下颌线让陆惜今神色冷了下来,很明显,他这是连演都不愿意演了。
      默认就是最好的回击和克制的礼仪。
      过了好一会,坦森才开口,看着陆惜今的眼睛,一句一句说,“我会保护贝拉小姐,以我的生命起誓,献出我此生的忠诚。”
      古老的誓言,直白的坦露。
      就像宣誓的骑士。
      他说的是真的,眼睛不会骗人。
      可陆惜今依然神色不定,男人的话,有几分真?人心,是会变的。
      “少乙很善良。她把你当成朋友和哥哥,你最好不要坦露出第二种意思。否则,我不会留你都不是首要的问题,你看看爱德华对少乙的态度就知道。”陆惜今还是警告,但是还是放缓了语气,准备挥鞭的时候还留了一句,“她太善良了。”
      警告已经发出,陆惜今说到做到,坦森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己的界限。
      陆惜今的马蹄声远去,坦森才跟了上去。
      等陆惜今回来,吃了顿饭和爱德华和亚历山大,然后要了辆车就走了,真是急匆匆来急匆匆走。
      爱德华和亚历山大倒是比较关心陆惜今有没有受伤,毕竟半个月之前听说她困在山里了,但是被久了出来,看来人没事就好了。
      等陆惜今走了,爱德华才抱怨起陆惜今,让女医生给少乙换药,“她倒是挺会把握节奏,没敢让你再来几圈。”
      陆惜今要是听到估计得翻脸不认人,爱德华倒是知道,所以在她走了之后才抱怨这个侄女,同时心疼小侄女贝拉。
      “我很好。难得尽兴。你不要担心,很快就好了。”
      隔着屏风,少乙跟爱德华说,忍着女中医给自己换药的痛。
      女中医看她额头的汗倒是佩服她的毅力,加快了手上换药的速度。
      坦森在门口立着,管家也在旁边。
      换好了药,少乙才被女中医扶着出来,管家送女中医,爱德华让坦森过来,然后径直给少乙倒了杯茶。气氛有些沉默。
      少乙喝了口茶,看了看坦森又看看爱德华,“我要去的。您不要责怪他们。”
      爱德华纹丝不动,仿若不闻。
      是真生气了。
      少乙不敢说爱德华生气了怎么样,可是总是受罚的是底下的人,总是有些让她觉得难过的。
      “您真像是皇阿玛。”
      少乙小声嘀咕了一声,用的中文,站在旁边的坦森低笑了一声但是马上在爱德华的视线中收住。
      爱德华严肃的脸色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少乙见他笑了就不怕了,拉着椅子凑前去,拉着人的手臂就趴着,“你最善良了。”
      爱德华拿她没办法,只好点头,随了她了。
      “回去日子定了?”
      “大后天。我机票都买了。”
      “先斩后奏?”
      “不想麻烦你们嘛。家里的龙眼可好吃了。要不要给您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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