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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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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二日便是年三十了,大家昨晚都喝了酒,睡得晚了点,但是早上还是能七点钟起来的,因为不是个个人都像陆惜今一样喝得酩酊大醉的。
最早发现这几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是罗萨莉,小家伙昨晚被哄睡的早,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还招呼了付成言一起去找杨辛御他们玩,结果一间间房间过去,发现了三楼主卧里的横七竖八的场景,一下子两个小人精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撩开那罗帐,床上竟然横七竖八地躺了五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姐姐哥哥们,两个鬼精灵就乐了,计上心头。
“快快,手机,手机!”付成言掏出手机就拍照。
“什么手机,弱爆了!”罗萨莉粤语讲得好,自己身上就挎着单反,拿起来就幸灾乐祸地开始证据收集,心里不知道想出了多少鬼马。
因为屋子里是有供暖的,所以就算被子左右颠倒他们都没有被凉醒,整个拍照的过程,床上的五个人还浑然不知,睡得非常香熟。
雕花大床上,中间睡着的杨辛御直直躺在床中间,大字型的,灰色的睡衣扣子开了几颗,漏了半个胸膛,精壮的肌肉透着健硕的堪比男模的身材,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的气势,眉峰凌厉,线条如刀刻。杨辛御躺了个大字,身上基本都没有被子了,大长腿伸着,左手枕在脑后,右手却是在拉了半个被子角要把旁边的人盖住,可是那人并不太配合,伸手去推的样子无力地搭在他手腕上,头发丝混乱。此人,自是陆惜今了。
她倒是睡得最不安分的那个,衣服也最为凌乱,本来珊瑚绒的银灰色睡衣大长腿都漏了大半出来,撸到了大腿根上去,也不知道是她腿太过纤细还是那睡衣太宽松了,那截腿线条真是好看得很,只是此时它很嚣张地跨到了中间那个人的腰间,霸道得很。上半身趴着还露着半个香肩,非常流畅的肩线,美人香肩非常的吸引人,让拍照的两个小鬼头心都漏了半拍。她的头发丝挂在半张侧颜上,半趴着,真是怎么都看不够的。
而旁边相对规矩的就是邹臣了,在边上睡着,但是也竟然支着腿,拱起了被子,当然,也试图把被子往旁边的陆惜今那里拉,可是似乎被某人熟睡中推了到一边,邹臣倒是自己盖了个严实,只漏了头和尾,吊了一只脚掌在空气里,那张被子的弧度都可以探测出这身高修长,另外露出脑袋那张漂亮的脸,非常像他的父亲,眉眼间又透露自己的风格,伸了半只手遮住并不存在的光线,真是英俊得让人发狂。
镜头闪到另外一边,那当是非常温馨的一幕了。栗色大大波浪披散在枕头上,中间是一张精致而温润白皙的五官,安宁和静,像华总走出来的人似的。少乙身上的明黄色羽绒被子的一角被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拉住,手臂把大半张的杯子压在少乙身上,生怕她着凉了一样。而手的主人呢,侧着身子,一条腿也是曲着在被子外面,修长腿和修长的手臂显示着颀长的身躯,像在哄着小宝宝睡觉一样,和平日里的冷峻并不一样,显得非常和谐宁静。
看着这床上的堪比大片,能斗图名模的场景,两个小鬼是拍都拍不够的。
啧啧不已的两个小鬼头,感叹这几个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镜头真是羡慕不已。
许是挨得太近,拍邹臣的时候付成言碰到了邹臣的鼻子,然后邹臣一翻身,就把付成言带了一下,他重心不稳就摔了上去,然后惊叫声,所有人都醒了。
“谁?!”
邹臣坐直了半个身子,然后看到付成言这小子,还有要跑的罗萨莉,然后扫了一眼床上还没醒的四个人,邹臣把视线盯着付成言的手机,付成言瑟瑟发抖。
“你抓我也没用了,我存云盘里了……”付成言已经是破罐子破摔。
“哎,哥哥,别打他……”少乙还是劝架的。
“欠揍。”这是杨辛御和陆宸。
最后是怎么收场的?罗萨莉肯定已经将照片存入了秘密的地方,恐怕备份了,至于付成言和罗萨莉的后果,被五个人抓着好好教育了一番。
“我也没干什么啊,你们自己睡觉,当个模特怎么了?杰里米叔叔说为艺术献身是光荣的…..”
罗萨莉挣扎着为自己辩解,但是已经逃不出他们的魔爪了。
其实最后陆宸和邹臣都能找到最终的备份,给删了,当然,他们自己也悄悄留了一份。主要还是怕这两个小鬼把照片流了出去,或者被别人给窃取了,到时候就成了世纪大新闻了。
大年三十的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够狗血的,但是好在有人给这两个小鬼头求情,所以呢他们倒是没收到什么惩罚,只是还被那些好事的大人偷偷问,“照片你存哪里了…..”
耳朵灵光的少乙简直太无奈,“姑父?!”
斯图尔特举了双手表示他什么都没有干,无辜中。
在客厅喝粥的还头疼着的陆惜今瞥了他一眼,对少乙说,“行了行了,喝粥吧。”
不就些照片吗?陆宸和邹臣都能解决。她脑袋疼。
老人家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都是孩子玩闹也没有去理会,乐呵呵地还觉得热闹。
杨辛御和两个兄弟倒是精神头很足,帮着忙里忙外,贴对联,杀鸡宰鸭鹅,收拾院子,搬搬东西,少乙就帮着递春联拿浆糊之类的简单活儿,陆惜今头疼,只是看着他们干活,倒是没有人骂她懒。
对联是现写的,福字吉字也是,不然留着这群练了那么就书法的人不用真是大大的浪费。
罗萨莉和艾琳娜看着连付成言都能写福字表示非常羡慕,付成言和秋思也很乐意对这这两位混血儿宣扬一下自己中华民族文化的博大精深了。
在陆家和邹家,没有人是不会毛笔字的,这几乎每个人都必过的一道关卡。
陆家两兄妹自小就习字,一个已经是名家,另一个不是名家也比名家有名了,字也写的一流,家中又是连老人家也是会工整的楷书的,至于小辈的,都是父母教导,自然少不得学这个的。付家本来也和陆家兄妹关系密切,自然也是要求孩子学的。这样一来,简直每个人都能写上两笔。
“小乙,给我过来顺顺手…..”
陆惜今也竟然提起了兴致要自己写两个福字,可是手有些生,想要少乙来帮忙执笔,但是回头一看少乙在那厨房那边帮着贴舅舅刚写好的对联就没有打算了,手下就准备放下。
不过,并没有就这样放下。陆惜今的手背被覆上,一只长臂穿过身后把她的视线拉到头顶。
杨辛御过来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和笔,运笔,提了一句,“怎么伤的?”
陆惜今的手还微微颤动,是肌肉劳损了,也不算上什么“伤”。
陆惜今没有抬头,但是余光仍然能扫到身后人的肩膀,发顶能触碰到杨辛御的下巴,他们两个不过差着十来公分,陆惜今长得高,有一米八,但是身后人更高有一米九,陆惜今居然被盖住了。
“在盖尔峰悬了半个小时。”陆惜今说了一句。
一句话而已,就已经透漏了里面的凶险。
盖尔峰,攀登者的追求,环境极为恶劣,她竟然轻飘飘一句话带过了她在那里挂了半个小时的凶险经历。
杨辛御及不可见的皱了眉头,手下运笔一折,把那对联结束,他后退一步,两个人隔开了些。
陆惜今低头吹吹那未干的墨迹,神色一如既往。
“辛御大哥,你过来帮我贴一下这个横幅可以吗?”
求助的声音响起来,杨辛御往秋如复的方向招了一下手示意就走过去。
老宅子那边的房间门下,秋如复拿着四字横幅等着杨辛御走过来。她笑意浅淡,不自觉加速了心跳,脸上带着的不知道是今日红纸上倒映的红色喜庆还是羞涩。
“天序哥上了二楼帮文妈拿东西。”
杨辛御过来并不怎么说话,结果横幅就贴,秋如复还是解释了一句,他微微点头。
“大哥今年很忙。”秋如复说。
杨辛御看了她一眼点头,“每年都差不多。”
“那大哥要多注意身体。”秋如复叮嘱说,只是很平常的话,可是总是觉得这和平常说话有什么不一样。
杨辛御点点头,“你也是。”
秋如复笑着点头,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老宅子厨房的六婶叫名字,秋如复只好冲杨辛御不好意思笑笑走了,她努力忍住不回头。
过年的天气当真不错,体感温度都有十八度,穿的不用太多。
大中午的时候家里把贡品的整鸡插上柏叶,放上豆腐,鱼,鸡血等就要去祭祖了。一年一度祭祖,陆家人去的倒是整齐。
邹家和付家都不是这村子的,所以并没有祠堂祭祖的习俗,只是在家里拜了拜就是。虔诚求拜,望一年能逢凶化吉,身体健康,所有人都和和睦睦。
这年度大祭祖,进祠堂拜望之后还要出来祭拜天地阿公,就是两重拜祭。
一群人浩浩荡荡,但是真的进祠堂的,亲自拿贡品的也只是陆家的本家人。
两位老人家带头进门。陆宸是陆家的单传男丁,唯一长孙,而陆均和杨青慧算是现在的当家人,扶着老人家进去。
当然,陆惜今和杨辛御也会跟着拎东西去,不过他们并不进祠堂。
外姓之人的嫌疑好像也只有杨辛御觉得自己是姓杨所以不进陆家祠堂,只在外边上香,祭拜天地阿公,但是陆惜今也不进去,虽然她姓陆。
说来还真的有意思。
陆惜今姓了陆,户口本上就是,可是,究竟她是邹家的女儿,这么算来,很多时候陆惜今都觉得自己有些不三不四,还不如杨辛御姓杨的理由不进祠堂来的光明坦荡。
她是十岁之后决定不进祠堂烧香的,就算是烧了香,也不能插进那陆家祖先跟前的香炉,只是插进外边的香炉。家里人怎么劝都没劝住,他们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由,但是陆惜今不说,是没有人会知道的。
陆惜今用打火机点了一把香,愣了一会儿神,看着那惊起高飞四散的鸟。直到手上香烧得香灰都掉下来,她也只好忍着痛把香全部插进去才抖了抖被烫伤的手。
真是烫死了。
“过来。”杨辛御看到了她手上的一层香灰。
陆惜今闻言就走了过去,祠堂的围墙边上有一个水龙头,年代有些久,可是杨辛御打开,还是水流无阻,陆惜今把手放到水流下面,冰凉的水很快就缓解了刚刚的烫意。
两个人在围墙边上,谁也没有说话。
“辛御啊!还有阿震!跟伯公过来拜神啊?”
远远从门牌下有一家三口端着鸡和苹果这些祭品走着过来,同样是祭祖。
同村的陆家人里面,恐怕现在也就陆惜今的外公外婆辈分最大了,算年龄上也是,老人家里面也就数他们身体还算健康的。所有人都尊敬他们家,当然,还有家里人争气的缘故。
陆惜今杨辛御和他们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这样目送他们进祠堂了。
“阿震,你在这里!”艾琳娜和罗萨莉刚从邹家跑过来,想要到祠堂看一看,被陆惜今拦住。
“改天就好。这几天不行。”不能进去。陆惜今摸了摸两姐妹的头发。
陆惜今说一不二,艾琳娜和罗萨莉求了一会她还是不许,就放弃了,跑着回陆家让文妈他们偷偷给好吃的甜品。
看着活蹦乱跳的两姐妹,陆惜今一时失了神,目光尤其温柔,喃喃说,“真好啊….”
时光流转,他们曾经也是这样的无忧无虑。
祠堂里很快传来了鞭炮声,然后就看见了陆宸捧着鸡出来,陆均和杨青慧也拿着东西,杨辛御伸手去接。目光望过去,老人家还没有出来。
“阿公和阿婆不让我们在里面,说有话跟老祖宗说。”陆宸难得解释,捧着喙子里插着香柏的鸡直直走到祠堂正对着的池塘的青砖短墙跟前的贡台上放着,准备祭天。
虽然陆惜今和杨辛御已经已经烧了香,可是杨青慧还是让他们一人拿了一大把香再拜一次,她自己也拜了三拜,嘴上念叨些吉祥话,不过和一般的人说的方式很不一样,这是杨青慧自己和老天交流的方式。
一排的五个人一起拜了三拜,显得格外隆重。
插香的时候杨青慧是亲自插香的,虽然陆均想帮忙怕香灰烫到她,但是杨青慧还是每年坚持,“诚心诚意。”和教导每个孩子一样,她要求孩子十二岁之后自己插香。
不过陆宸看见了陆惜今的手那一小片红色,就很自然把她的香都拿过来一起插上了,被杨青慧看见了,有些落脸,数落起杨辛御和陆惜今,“你们倒是兄妹情深。还当她是个小孩子呢?都二十五了,连明夜不要去玩极限运动,害怕这个?”
“要是换了小乙你铁定不会这么说,指不定还亲自过来帮忙呢?”
陆惜今说完已经藏在陆宸身后,对要佯装要打她的杨青慧嘟了个嘴巴,旁边的陆均连忙拦住自己要生气的妻子,“好了好了,今天都年三十了……”
“都是你宠坏的!”杨青慧瞪了一眼陆均,陆均好脾气笑了笑,“那不是我们的女儿嘛,怎么能把责任,对对对,是我的错……”
改口快得让是三个年轻笑了。
回了家,下午把东西更弄了弄,家里的狗狗都趁着天气好给他们洗了澡,九只狗也是个大工程,不过孩子们也多,玩闹了一个多小时就弄好了,刚好也各自去洗了澡。
客家人的习俗,柚子叶,橘子水,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清河上长的兰草熬成的水带着不一样的清香,异常有过年的气氛。
先给小的孩子洗澡,然后是家里的大人,最后才是这些小年轻的。
还好浴室也多,几家人分了邹家和陆家洗,然后晚饭时候再聚到老宅子开了两桌。
艾琳娜和罗萨莉很小的时候来过陆家过年,当然她们现在也很小,在更小的时候来过,对这个水特别喜欢,又玩了很久的烟花炮竹,与付成言秋思还有秋与,这下可高兴了,在浴室里几个小女孩子一起洗澡,相互玩水,半个小时了才被林质和文妈她们给劝住出来穿新衣服。
新年总是不免穿新衣服的,虽然时代的变化又有家境的护佑,艾琳娜和罗萨莉只要想就可以有新衣服穿,可是,这和过年的新衣服是不一样的,她们心里是这么想的。
艾琳娜和罗萨莉得了父亲斯图尔特的好基因,一双的大长腿,才十岁就已经很高了,和付成言都一样高,穿上了这过年,林质特意给定制的旗袍,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哦,哪里来的天使啊?我的天哪!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简直不要太好看了!”
女儿奴的斯图尔特大赞到,然后抱着两个小女孩飞了两圈才满意,放下来又给了十几个香吻,把两个小女孩逗得非常高兴。
“妈妈,你也去洗吧。”夏敏看着父女的互动也不忘记让自己母亲洗个过年澡。
“好咧。”
邹家的人都洗完了澡才过来,陆家人也差不多了把菜上齐了,让秋野过来叫人。
“噢!艾琳娜你真漂亮,罗萨莉!哦!谁给你们做的旗袍,真是漂亮极了!”秋野过来就看见两个小姑娘焕然一新的信念打扮,那身旗袍怕是要让自己的女儿秋思吃醋了。
“谢谢。”洗了个澡出来,两姐妹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赞美了,但是仍然很高兴。
秋野和两个小女孩说了会话,然后和大人说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林质说好咧,夏霖也应好,让两个小女孩上楼去告诉他们的爸爸妈妈和舅舅舅妈,但是两个小女孩下来的时候脸红红的,说“不要等他们了。”
“怎么了?”秋野不明白。
“羞羞!”罗萨莉还是比较大胆的,看了一眼就出来。
大人们相视一笑,然后带着孩子就走,留着大喊,“你们四个啊,快吃饭啦,快下来了!真是的,一把年纪了!搞的小孩子都不好意思了!”
声音传到二路和三楼的时候。
二楼,浴池里的夏敏推了推身上的斯图尔特,瞪了他一眼,“你听听!孩子都被你教坏了!”她可怎么见人!
“又不是我的错,你哥哥嫂子不也是吗?….”
三楼,陆离锤了锤邹明,羞赧,“听见了吗?!”
一把年纪了,这下可算是个为老不尊了….
“我们可是模范夫妻。”邹先生义正言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