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奴之死》幽幽西眠

16、第 16 章 他很多次走

　　他很多次走进了但是没有触碰我，我躺着的时间太久了，挣扎着想站起来，我要去厕所。挣扎了好久都没用，但是身体却湿了，我躺在一片温热的水里，我竟然失禁了，尿在了我的窝里！
　　他来了，他肯定也闻到了我尿液的味道。他一巴掌呼在我的耳朵上，我听到了爆炸的声音，耳朵里的鲜血像丝线一样的流了出来。
　　我没有叫喊也没有流眼泪，随他去吧。

　　他的戾气太重了，自从他说过工作、房子和钱的事情以后，他开始对所有的事情都不满。就像以前的我，不满他一天不给我吃的，不满他不陪我玩。可是有些戾气需要自己消化的，那些不满不会要你的命，不会伤害你分毫，你可以埋头接受或者你得用你的能力去改变。我可能要用我的生命付出代价，来消化我之前泼洒在他身上的戾气。他把自己的沉重附加到我这个毫无能力改变他的生命上，我是他精神上的奴隶，我会死，他的心却不会痛。
　　时间是一个善变的刽子手，有时候温柔有加，有时候又血腥无比；它让毫不相识的人相遇相知，也会让原本爱你的人变得暴戾变得专横变得肆无忌惮，让你以为的善良彻底的永远的化为泡影。
　　如果没有做好最坏的准备，为什么不离善良远一点？
　　我像一条尸体一般地躺着，屎和尿就那样排出体外，虽然很少。
　　他忽然捏住我的脖子，越捏越紧，我的瞳孔慢慢放大身体抽搐着，他把我的头按在我的便便上，我伸着舌头舔了舔，忽然张大了嘴巴想要呕吐。原来我的便便有这么臭，不敢想象他忍了两三个月。他放开了我，我的身体还在抽搐，他的巴掌和拳头雨滴一般落在我的脸上嘴巴上和鼻子上。
　　他再次攥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我的便便上的时候，我以为他要喂我吃的，因为我闻不到味道，我张开嘴就咬了起来，他急忙甩着我的头，甩得我发晕，两颗眼珠急速地来回转动，我顶着舌头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用了多少白天黑夜，让我没了视觉、听觉和嗅觉，我像一条可怜的臭鱼一样，浑身脏兮兮的软卧在湿臭的破衣服上。不知道他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是恶心、厌烦还是伤心难过，毕竟他那么喜欢干净洁白的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四肢已经无法再动弹，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他又捏着我的脖子，拼命地捏。我的喉结一会上一会下，肚子里的空气变的火辣辣，像燃烧了的炸药，我嘴巴张的像食人兽。然后我就失禁了，尿液像直线一样飚了出来，他忽然就扔掉了我，可能是我尿到了他身上吧，最好是刚好尿到他的嘴里，哈哈，尿到他脸上也行，反正他只会疯子一样的折磨我。
　　他所有的不满和忽然间喷发的暴戾都像是一坨屎，他把它从盆子里捏起来喂到自己嘴里，在深深的埋进心里。此刻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无力的蹬着四肢，嘴巴一张一合，鼻孔也不断蠕动。
　　我的左眼彻底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白色，连影子都看不到了，右眼开始出现一丝清晰的亮光。
　　他只要一捏我的脖子，我就会失禁。不管他往我嘴里放什么东西，我就第一时间的开始咬，如果我不吃他肯定会揍我。现在他喂我的香肠又变成了小块的，他也害怕我真的被噎死。
　　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让我死了也可以。
　　今天不知为何，他在我面前蹲了很久很久，往常的上班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他也没有走。他像看奴隶一样的盯着我，看我的嘴巴，看我的眼睛，看我的鼻子，他说：“这是最后一根香肠了！”，他说完这句话忽然刮了一阵风，玻璃哐当哐当的作响，那扇破旧的门也被风吹的一开一合。他又掰开了我的嘴，我实在不想吃这玩意了，反正我已经离死不远了，既然他吝啬他的香肠，那就留给他吧。他往我嘴里塞着碎香肠，但是我一口都没吃，他塞进来多少，我用舌头顶出去多少，他想打就打吧，反正我也不想再这么活着了。
　　他没有打我，而是用力地捏着我的脖子，他把时间掌握的很好，每次我不能呼吸的时候他就松开手让我喘一口气。我还是不吃，他一只手掰着我的嘴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捅着我嘴巴里的碎香肠，他想用手指把它们捅进我的胃里。
　　他捅了许久以后，我毫无征兆地用尽力气的闭上了我的嘴巴，如果他再捅下去，我的喉咙又要像上一次一样被堵塞的不能呼吸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咬断他的手指。
　　他惨叫了一声。他甩了几下没有挣脱反而更加疼，他跪在我面前，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我的脑袋，就像他第一次带我回来的时候一样。我才不会上他的当，这个时候的安慰换来的绝对是狂风暴雨的报复，就算他叫我爹我也不会松口。让我死吧，让我咬着他的手指死吧。
　　此时的我就是短暂的回光返照而已，我动用了身体每一个细胞的力量咬着他的手指。
　　僵持了很久，我感觉他的手指要断了，因为我咬着的地方肉越来越扁。猛然间，他疯了一般甩了起来，我被甩飞了出去，落在了他的床上，嘴里还咬着他的手指，不过已经断了。
　　我感觉他哭了，他的眼泪肯定很多，不像我，早已经哭干了所有眼泪，我再哭的话只能是从眼睛里流血了。
　　我平静的看着他，嘴巴没有松动，他在我面前蹲了那么久，也折磨了我那么久，我又咬断了他的手指，可能我的生命真的走到尽头了吧。
　　真是可笑至极。
　　我透过他的身影看到了窗外的蓝天。
　　他摇晃着站了起来，面对着我，面对着他的床，他手指的血湍湍地向外流着。
　　我以为他站起来以后会扑向我，没想到他却向相反的方向扑了过去，落在床上的我感觉房间都震动了一下，这么软的床都能震动，他在拿什么大家伙？难道他想把我砸成肉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