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宝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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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澹兮终于拿到了眼馋已久的这条气息宝链。
宝链能够收取存放许多种气息，还能自动寻找目标人物的回忆气味，将其释放出来，使其心神宁静，重温最美妙的回忆。而且，它与主人心意相通，能追踪各种气息。
气息宝链功能强大，短处么……当然也不少。澹兮就被它坑过很多次，这些就别提了。
气息宝链用银色的软金属编织而成，上面点缀着各种玲珑玉石，大大小小有几十颗，功能各有不同。如果遇到未知的气息，蓝色玉石会微微摇动，提示主人。
宝链中已经存放了上万种气息，它收取的气息越多，功能就越强大。不夸张的说，经过这几年的积累，再加上宝链原来存放的各种气息，这世上人所能遇见的大部分气息，宝链中都已经存放了。
那么，在这凝香苑里，是什么引起了宝链的兴趣？
澹兮脚步轻轻出了门，在东边小屋一看，有个穿着白衣裙的姑娘在里面，她点燃了灯台，往门口看了看没人，然后就翻箱倒柜，好像在找吃食。这，难道是久闻其名的小白兔姑娘？
白天不见人影，晚上穿个白衣偷偷溜出来，这是要吓人吗？
小厨房约莫没什么吃食，她们的食盒都是从外面大厨房送过来的。小白兔姑娘找了半刻钟，才从柜中翻出来几块糕点。她盯着手上的糕点犹豫了半天，然后皱了皱鼻子，似乎下定决心的样子，开始狼吞虎咽。
小白兔姑娘：每天都在挨饿和寻死的两边摇摆不定。
每次抱着母亲留下来的香膏，就舍不得离开世间。罢了，能活一日算一日吧。所以，小白兔姑娘寻死的心总是不那么坚定！
澹兮鼻尖微微动了动。果然，空中有一抹独特的气息，夹杂着花草香和雨后的清新，还有一种是什么，澹兮闻不出来。手链上的蓝色玉石轻轻摇摆，似乎很欢喜。
这种气息，是眼前的这个小白兔姑娘所独有？
小白兔姑娘把糕点吃完，匆匆离去，气息留在空中，良久后散去。
既然宝链对小白兔姑娘的气息这么有兴趣，澹兮知道自己该干活了。
对于无主之物，宝链可以直接收取，然后对其进行分析。如果是有主之物，澹兮需要给气息的主人提供帮助，得到气息主人的感激或认可以后，才能交换得到气息。
当然，对于某种场合或者某些人无意中产生的气息，是不算有主之物的。只有当气息是其主人调制而成时，才算是有主之物。
澹兮也吐槽过，一个宝链还这么多花样，结果被姑姑伸手敲了敲额头，“宝链要是以为你嫌弃它，会不愿意跟着你哦！”
她忙笑嘻嘻求饶，“不敢嫌弃，不敢嫌弃，姑姑你什么时候把宝链给我呀？”
姑姑高深莫测，“天机不可泄露~”
澹兮想起往事，微微一笑，不知道姑姑和温叔叔现在去了哪里。
说起来，这几日宝链似乎是有点不开心。主人又让它给食物添加香味，人家不是负责做菜的，也不是负责泡茶的，人家是宝宝！
澹兮忙抚慰它，表示会再给它增加多种香味以后，宝链这才高兴了一点。
澹兮把这事记在心里，找机会打听一下，这个小白兔姑娘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
听说世子和姚太师言归于好，一向清贵的几个翰林也跟世子相处融洽，太后颇感欣慰。看来，天律阁的人，果然有妙用。
太后大喜之下，令人到平南王府赏了澹兮。等世子再进宫向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对其耳提面命，一定要少惹事，多听听澹兮姑娘的意见。
世子不以为然，她不过是瞎猫装上死耗子，纯属运气而已。他们那不过是顺坡下驴，知道不能跟本世子对着干。
太后：你脸真大！
“你再这么人憎鬼厌下去，出了事情，哀家怎么对得起你的母妃？”太后硬的不成来软的。
世子只好答应下来，“是是是，我听您的就是。”
澹兮旗开得胜，接着又创辉煌，世子并没有放松警惕，还是想早点打发她走。
鉴于宁伯云剑小羽毛他们一个个都认为澹兮是有功之臣，世子也不好明白着继续“打压功臣”，于是，澹兮的岗位便从扫地婢变成了端茶送水的侍婢。
就这样，小羽毛还在一边求情，“世子爷，您别再惩罚澹兮姐姐了！”
小羽毛是云剑的妹妹，天真烂漫，讨人喜欢，东院的人都喜欢纵着她。松寒院里本来就小羽毛一个侍女，再加上一个瑞嬷嬷，好不容易有个温柔又可亲的澹兮姐姐过来，小羽毛早就投向澹兮这一边了。
小羽毛替澹兮抱不平，世子爷一向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为什么澹兮姐姐给世子爷做了这么多事情，立下汗马功劳，世子爷还要让她当个茶水婢？
世子冷冷瞪她一眼。
这样也叫惩罚？能给本世子爷端茶送水，那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有木有！什么汗马功劳，都是莫名其妙！
小羽毛却一点也不害怕。世子爷不过是装的这么凶罢了，小羽毛还胆大包天地扯着世子爷的袖子，摇着他的手臂，“世子爷，您这样，不公平！太委屈澹兮姐姐了！”
这小丫头，没法管了。世子只好转向云剑，眼神示意，自己的妹妹自己管好！
云剑忙拉住小羽毛，“越发没大没小了，世子爷的事情，哪里能轮到你来指三道四！”
只是，澹兮姑娘确实功劳不小，世子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同样抱着这种想法的，还有宁伯。宁伯又开始唠叨，无非就是澹兮姑娘是太后娘娘送来的女官，东院里仆役很多，用不着澹兮姑娘干活。世子爷应该带着澹兮姑娘多出去转一转，多偶遇一些文武百官，进一步提升世子爷的人气云云。
世子：……
眼见世子要生气了，澹兮诚恳道，“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澹兮素来心大，且日日带着宝链，经常使用诸如“如沐春风”这样的气息，从来不会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
自己抢着来做这个任务，还不是因为有所亏欠。不管是扫地婢还是茶水婢，一点小事而已，没什么。
整个东院的人，对澹兮都很热情，只有世子冷冰冰的。
别以为，仗着这几件莫名其妙的功劳，她就可以留在自己身边。所谓的福运极大，一定都是巧合！
世子冷眼旁观，澹兮端茶的时候，小指和无名指微微翘成弧度，像是蝴蝶展翅。
一定是她在刻意模仿娘子！哼哼，休想骗的了我！
东院众人都喜欢她，太后也看重她，看来很会收买人心嘛，得派人去查查她。
对于接近他的女子，世子总是心怀警惕，毫不放松！
*
这日，世子在演武场练剑，小羽毛拉着澹兮边嗮太阳边翻花绳。
“你刚刚去哪儿了？”澹兮随口问起。
小羽毛警觉地看了眼四周，四下无人，方小声道，“我方才去了那边。”
那边，如无特指，就是指平南王府的主院了，王爷和朱夫人住的地方。
“我还瞧见三姑娘了，她缠着我要玩游戏，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小羽毛颇有立场，“我可是世子爷这边的人，怎么能服侍三姑娘她们呢？”然后又嘿嘿一笑，“不过，三姑娘好可爱，我还是勉为其难陪她玩了一局哟，你可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澹兮一笑，“不过是小孩子游戏，世子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吧。”
说起来，进王府这么久，还没有见过王府其他人。平南王出入不便，寻常也见不着他，连久闻其名的朱夫人都没出现过，更别提二公子和三姑娘了。
“世子是不会说什么，不过，让朱夫人知道就不好了。”小羽毛嬉笑道，“王爷也就十天半个月骂一回世子，其他时候都不出来的。至于朱夫人，世子不让她进东院，连着二公子和三姑娘也不许进来。”
澹兮后知后觉，自己这些日子，并不是住在严格意义上的平南王府，而是太后赐给世子的东院，连出入都是从东院出入的。看来，世子和他父亲的矛盾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小羽毛利索地把自己的见闻八卦出来，平南王府里，王爷和世子是相见生厌。
去年世子回京以后，跟王爷有多番吵闹。世子还想在自己住的东院另开个门，出入府中都不用经过王府的前院，眼不见为净。结果太后大笔一挥，把王府东边空置的宅子，原来前朝一个长公主的府邸，赏赐给了世子，还美其名曰，给世子做个花园。
世子就把原本的东院和宅子并做一起，统做了东院。那边本就是一个完整的府邸，有水有假山，地势开阔，面积跟原来的王府差不多大，正门车马房一应俱全，于是，世子就经常从东院的门出入。
有人借此弹劾世子不孝，同一王府，竟然设置两门，平南王尚在，世子这是不敬不孝。
事情传到太后耳中，太后自然是罩着世子的。世子总是隔三差五进宫，给太后请安——请太后帮忙救火，太后以此为借口，把世子不孝的言辞压了下去。
“世子每几日就入宫给哀家请安，对哀家这个祖母比众皇子还要恭顺，谁敢说世子不孝？哀家一定饶不了他！”
莫名中枪的几个皇子：……
于是，折子被皇帝压下来，世子得到了光明正大的庇护。
对于平南王府的矛盾，澹兮也是知道一些。
虽说是抢的十九的任务，该做的准备工作，澹兮还是认真做过的。把十七哥得来的消息，街头巷尾的传闻，还有王府众人的隐晦八卦结合依赖，澹兮对王府的往事也了解得差不多。
王妃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平南王的亲表妹，早年已逝。
朱夫人以前在边关服侍过平南王，生有一子，几个月就夭折了。王妃尚在时，朱夫人不敢来京城。之后，平南王出了事，世子送父亲回京。过了几月，朱夫人追随过来。
太后知道朱夫人原来是平南王的外室，一直对朱夫人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朱夫人进府之后，平南王振作了一些，且朱夫人次年有孕，生下一对龙凤双胞胎，一洗王府的低迷之气，王府众人喜气洋洋。于是，太后也让了些步，给朱夫人封了个侧妃的名号，但是继妃之位，是万万不可的。
朱夫人生养儿女，操持内务，照顾平南王，在京城内的名声还不错。相比之下，世子的名声就不行了。没有出事前，世子就总跟平南王和朱夫人对着干，吵架那是家常便饭，得了个不敬长辈的名声，病好之后回到京城，依旧故我，还成天惹是生非。
世子与平南王不合，中间夹着朱夫人和朱夫人的两个儿女，这些老套路的恩怨，高门大户里经常发生，澹兮一点也不稀奇。只是，事关世子，还是早做准备的好，不然，万一世子哪天又抽风，想要在自家大闹一场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宝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