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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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府。
姚学士听说了今日的事情，颇为不解，父亲怎么这么轻易就原谅世子了，难道真的是被灌了迷魂汤吗？
“孩子们闹一闹，没什么大事，不用跟他计较。大郎和二郎不也成天气得你够呛吗？”
姚太师本来打算再晾着世子一段时间，不过，那姑娘确实讨人喜欢，世子又主动认错，姚太师一番交谈下来，心情舒泰了不少，就轻轻放过了世子。
“再说了，世子闹这么久，皇上不也没恼了他？”姚太师一边逗弄着鸟笼里的雀鸟，一边道。
“那是皇上仁厚。”姚学士道。因为平南王的缘故，皇上一直宽待平南王府，世子只要没干下欺天之事，皇上恐怕都会容着他。
“前些日子，世子对上的那几家，都是跟各个皇子走得近的。”姚太师提点儿子，“换一个人这么干，早就被皇上厌弃了。但是，平南王世子不一样。”
朝堂上各派林立，各个皇子明里暗里争斗不休，皇上一直冷眼旁观，世子所言，那是说到了皇上的心眼里，世子四下闹腾，似乎反倒遂了皇上的心意。
姚太师心里门儿清，世子有皇帝和太后两尊大佛罩着，再作死也还不会死。他也是一时被世子气着了，才扬言要请动龙头杖。
后面的僵持不下，其实是表态为主。文官嘛，对名节比性命还看得重，这是文臣应该有的姿态。
姿态做做也罢了，难道很真的跟小辈一般见识？那也太失他三朝元老的格调了。
姚学士摸不着脑袋，“父亲，您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姚太师无奈，得了，越解释反倒越不清楚。
这傻儿子没救了，老老实实当个学士算了吧。姚太师也是偶尔才跟儿子谈一谈，毕竟，儿子虽然傻，口风还是紧的。一则可以抒发下自己的见解想法，二则，万一哪天，这傻儿子就开窍了呢？
见姚学士仍在苦苦思索，不负责任的老爷子叫了老仆，扛起钓竿，打算去江边钓鱼了。“对了，你媳妇想派人追老大和老二回来，你让她别瞎操心了。既然想为国效力，那就好好干。”
姚太师步伐矫健，一点也看不出前几日还需要拄拐的样子，还边走边想，世子身边的那个澹兮姑娘煮茶不错，清香不同寻常，下次可以再去蹭个茶喝。
“父亲！”姚学士见太师扬长而去，无奈摇头。一家人用得着这么说一半留一半吗？
正想追上去，见夫人匆匆过来，“夫君，刘侍卫他们出发了吗？”
姚学士想起刚刚父亲说的话，道，“父亲的意思，既然大郎和二郎已经去了边地，就让他们去吧！”
“那怎么行？”姚夫人急了，“他们两兄弟，不过是花拳绣腿，战场上刀剑无眼，真以为是府里侍卫陪练一样，处处放水的吗？万一有什么事，可是后悔也来不及啊！”
姚学士犹豫了，夫人说得有道理，可是父亲的话又不能不听，该怎么办？
见夫君这么拿不定主意，一贯温柔贤淑的姚夫人急了，拍案而起，声音提高八度，“必须给我找回来！”
姚学士：……夫人一发威，真的好吓人！
姚夫人第一胎生下来一对孪生子，京中的夫人谁不羡慕她福气好。长大了以后，发现不对头，不肯好好读书，学堂里总是垫底的料。还好小女儿有才女的名号，才不叫堕了姚家的名头。
姚大和姚二性子跳脱，既不像姚学士的呆板，也不像太师这般聪敏机变——老谋深算，姚家三代男丁，性子那是代代都不同。
姚太师曾思前想后，儿子是翰林学士，儿媳妇也是文官家的女儿，怎么就出了姚大姚二这两个一心从伍、不想学文的奇葩，原来，姚夫人的母亲是将门之女，可算找出源头来了！
姚夫人：怪我咯？
*
不提姚学士和夫人如何一番引经据典、争辩不休，平南王府这边也是热闹非凡。
澹兮临危受命，令人刮目相看。众人都围在澹兮身边，欢声笑语。
小羽毛还殷勤地给澹兮端上茶水，“澹兮姐姐，你快喝茶！”
澹兮笑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澹兮姑娘，快说说看，姚太师这个老顽固，怎么肯听你的话？”云剑问道。
澹兮谦虚笑笑，“其实，就是今日运气好，碰到了姚太师心情不错，所以才愿意理我。再说，全靠世子肯给姚太师面子，才这么顺利的。”
世子：……大概那个时候我晕了头吧！
还不是因为当时气氛好，就半推半就了？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听她的话？世子怀疑地看了眼澹兮。
而且，为何当日她所在之处，又闻到了那股幽幽花香？明明她身上抹的是蔷薇香露啊！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世子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再细细打量她，双眼大而有神，鼻尖挺直，一点也不像娘子的清秀可人，身高么，比娘子还高了两寸来许……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明摆着就是太后找来的美人。一切都是碰巧，运气好罢了！
宁伯捋捋胡子，“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云剑深感佩服，“原来，太后派澹兮姑娘过来，真的是很有用啊！”
澹兮姑娘之所以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自然是因为姑姑给的金手指喽！
她强拉着世子一起出现在姚太师面前，辅助以金手指，这样才能让世子开口道歉，才能有效又快速地去除姚太师的怒火呀！
*
接着，东院的人发现，澹兮姑娘又给他们制造了惊喜。
那日，世子当街偶遇了林大人，就是那位曾经被世子喷过“半推半就响应榜下捉婿将疑似已定亲青梅竹马抛诸脑后”的翰林院林状元。
本来，林大人遇到世子，是要避而远之的。要知道，这京城中的小官员们都有了共识，惹不起躲得起，千万不要撞到这位世子爷！
结果，不知何故，林大人和世子相见颇欢，还一同到韶阳居用了午饭，听说还特意品尝了韶阳居最有名的红烧肉！
红烧肉香味浓郁，汤汁浓稠，软糯香甜，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林大人吃完一份还不够，又点了一份！
酒足饭饱之后，林大人跟世子说起了心里话，“是我误会世子爷了，原来，是世子眼里容不得沙子，不是特意要找我等的麻烦，当初是我太小肚鸡肠，还请世子原谅！”
想想自己经常与一群低阶小官员们在一起吐槽，由此不断传扬开去，造成世子在京中名誉受损，林大人觉得很是愧疚。
世子没有把林大人等官员们的针对看在眼里，这次是因为路上无事，小羽毛嘴馋，才顺道去了韶阳居的。不过，既然林大人这么说，他也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爱好，这些人跟他又没仇，所以，顺势就宾主尽欢了。
云剑：没仇？世子爷您确定？
回来后，小羽毛对此事大加宣扬，表示是因为澹兮姐姐在场的缘故，所以林大人跟世子爷才能相见甚欢的。
于是，东院的人对澹兮姑娘都更加地热情。宁伯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恨不得把澹兮供起来。果然，澹兮姑娘来了之后，世子的人气顿时就回暖了！
至于为什么林大人当街主动言和，为什么一顿饭就能心满意足，这其中的真相，自然只有当事人林大人，还有一手促进他们关系的澹兮姑娘知道了。
林大人：小时候家贫，过年连顿肉都吃不上。有一天，父亲在路上帮了人，得了二两银子谢礼，就砍了一块五花肉回来，母亲下厨做成了红烧肉，好好吃哦！那浓浓的香味，再也难以忘怀！可惜，到了京城以后，大鱼大肉吃多了，却觉得都没有记忆中的香味。想不到，遇到世子，还能吃到这一顿记忆中的红烧肉！
澹兮：想不到，外面这么清俊出尘的林状元，内心里最喜欢的居然是一碗红烧肉！难怪，当年能被屠户家的小娘子穷追不舍，误送欢心！
澹兮发现了林大人的特别爱好，就顺水推舟，让小羽毛撺掇世子，到了韶阳居吃饭，还特意选了最好吃的红烧肉，辅以香味，让林大人吃的特别开心！
只是后来，林大人自己又与夫人去了韶阳居，再点上红烧肉一起品尝，却再也没有跟世子一起吃饭时的深深浓香，林大人扼腕不已！
再遇到世子时，林大人目光绿油油，惊得世子当机立断就拐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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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澹兮躺在床上睡不着，抬起左手，看着手链在发呆。手链上点缀的玉石在夜里发出幽幽的光彩。
那日，姚太师和世子碰面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宝链中散发的气息。
姚太师的场景，她能猜想到几分。“村落炊烟”，这一款气息她曾经用过，对离乡已久的游子特别合适，有的是思乡之情，有的是孩童时的回忆，宝链散发出这一款气息她不奇怪。
可是，宝链为世子提供的香味，却是她第一次自己制作成功的花香。
她幼时同姑姑一起采集百香，浸染其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幽香，后来正式开始制香，就将其制成了一味花香，味道极淡，若有若无，寻常人都闻不出来。
难道，世子他还记得以前的事情？之前他说自己不应当抹香粉，也是指的这个？
不应当啊，世子毕竟当时是……脑子不太清醒的，就算记得有过那么个人，常日里的细节应该也记不清楚的。
澹兮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宝链上的蓝色玉石微微摇动起来，澹兮顿时有了兴趣。
她爬起来，把门轻轻打开一点，从门缝张望，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进了东头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众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