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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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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一晚后,初雪很少见到凌引,约他也不出来见面。
郑新桐充分展现了他温柔体贴的一面,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两天约了见面。
初雪也从不问他关于邱瑾明和兰茜的事,她害怕知道,也不想知道,交给郑新桐自己去处理。
春节前夕,初雪陪沈阿姨到医院做检查,这才看到了凌引。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凌引蓄起了短短的的胡渣,走路的姿态越发飞扬跋扈。
初雪强拉硬拽,与他到了医院的花园里:“哥,你在忙什么?”
“恋爱呀!”
“和谁?”
“兰茜。”
“哦。”
“你不觉得……”凌引正说着,突然走过来两个人。
都穿着蓬蓬的黑色羽绒服,身材瘦小。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留着寸头,走得时快时慢。
“寸头,你怎么在这?”凌引招呼一声。
寸头带着一个小男孩扑通跪倒在凌引面前,凌引像安装了弹簧一样,往后跳了一下:“寸头,干嘛呢?”
初雪连忙把寸头和小男孩扶起来:“快起来,有什么事起来说。”
寸头站在凌引矮半截,还没有初雪高,脸色发青,疲态尽显:“凌引,拜托你救救我妈妈。”
“你说说什么事?被人打了?生病了?”凌引眉头一皱。
“嗯,生病,大病。我也不是因为上回帮了你和秦小姐,才这样。是因为我走头无路了,亲戚都借不出钱来了,我认识的人之中,稍微有点交情的,就属你有钱。我刚才和我弟弟在那边吃盒饭,刚巧碰见你们过来,就……我和我弟弟,一辈子都会感激你。”寸头断断续续地慌乱地表达他的意思,干瘦的脸上紧绷着焦虑与祈求两根脆弱的弦,两只眼眶像枯竭的水眼,手通红通红,半握成空拳相互摩挲。
身旁他弟弟憨实的脸上,两行泪流下来。
“需要多少?”凌引直接问。
“20万。”寸头低声诉求。
20万,对于一个刚入社会工作的寸头来说,是一个大数目,治病本来就是个无底洞,不到一年时间,他身上的那点诙谐和平稳都被磨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与怯懦、痛楚。贫穷,眼看着最亲的人被病痛折磨,无能为力,便是疲惫与怯懦、痛楚的。
“我转到你之前那个账户。我们是朋友,不是有点交情,你应该早一点来找我。”凌引马上打电话给陆麒,让他转20万到寸头的账户。
寸头激动得眼里扑出泪点子:“我分期还你,一点一点还你。”
“不着急,那祝阿姨早日康复。我现在去有点事,初雪,你和我妈说一声,我先走了,车留给你开。寸头,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凌引急匆匆走了。
初雪和寸头两兄弟道别之后,快步回到沈阿姨做检查的地方。沈阿姨见凌引提前走了,叹了一声气:“这孩子,越来越见不到他的人影子了,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没有人能管得住他。”
“阿姨,他这么大了,会有自己的分寸的。”
“初雪,你什么时候回湖南?叫初霁也过来玩,阿姨腿脚不好,只能你们年轻人多走动。”沈阿姨由初雪搀扶着,走出医院。
“我后天就回了,阿姨你要多注意身体,明年等天气暖和了,我再叫姐姐过来玩。”
“好嘞。”
初雪把沈阿姨送回家,打电话问凌引:“哥,你在哪儿?我把阿姨送到家了。”
“车停在凌颐的车位上不用管,你让新桐来接你吧。”电话挂了。
初雪无可奈何。
回湖南这天,新桐送初雪和林薰到高铁站。陆麒在忙碌之中也赶过来了,凌引全无消息,好似没把这当回事似的。
回到家里,整洁有序,看得出初霁特地收拾过,门口还贴了好了春联。
初霁在家忙着,下午,初雪出去买了好些东西,大包小包地,将林薰送上回乡下老家的车。
折回来时,特意到爸爸的餐厅那看看,大门紧闭,没有营业的迹象,现任老板没用心经营,萧条成这个样子。初雪付了整整40万,才又把它买回来,从年后开始接手,初霁的生存问题解决了,但是初雪背负着沉重的负债压力。鲜活的年纪,便负重前行。
她多愁善感地往回走,手冻得冰冷,她不喜欢穿得太厚,宁愿手脚冰凉。回到这座熟悉的小城,她又不再鲜活,恢复了以往冷冷的神情。
在这生活了很多年,却像是找不到热气蒸腾的生活气息,未曾与什么人有私底下的往来,除了曾待过的工作的地方,没有其他熟络的朋友。读书的时候一直不合群,独来独往,毕业了和同学也就不再有什么过多联系。
她在这儿,只剩下姐姐和铭铭,还有林薰。
上楼,楼道里也以干净的方式迎接春节,邻居们比平日要自觉。
“你冷的话把电暖桌的开关打开,你先坐着烤火,晚餐马上就好。”初霁在厨房里一边忙碌,一边冲初雪嚷嚷。铭铭在房间里写作业。
初霁做了六个菜,妈妈去世后,她就包揽了家里的家务。做事麻利,做完饭出来,厨房里干干净净,洗菜、切菜、炒菜、清洁,她可以同时进行,有条不紊。
“姐,提早联络原来在餐厅厨房里做事的人,让他们年后来上班。往后,你就打点餐厅的生意,这样也好,省得你到处去找工作。”
“你欠了这么多钱,怎么办?”
“这是我们该做的事,总有办法的。”初雪比姐姐有情怀,她又想到了寸头借钱的样子,心不由地往下沉。都是负债的人,更何况初雪比寸头欠的钱更多得多。
“好,努力挣钱。”
“虽然欠了40万巨债,但是心里踏实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欠这么多钱,你还觉得舒坦?”
“你的生计也解决了,爸爸的餐厅也重新回到了我们手上。现在想懒惰想颓废都不可能了,年纪轻轻的,被逼一把也不错。”
“这事都怪我。”
“姐姐没什么人缘,这些年尽带孩子干家务活了,不认识什么人。还好你和沈阿姨一家子处得不错,帮了我们一把。”
初雪没有说那四十万是凌引撺掇成的事,只和初霁提到那是沈阿姨的钱。
“不说这样的丧气话,你再说,我就不吃饭了。”
铭铭在一边睁着稚气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姐,铭铭好像变懂事了,安静了许多。”初雪给铭铭的碗里夹了个肉丸子。
铭铭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阿姨。”
“铭铭真乖。”初雪摸摸他的小脑袋。
“他自从搬到这来以后,慢慢地,就不那么调皮捣蛋了。或许是前阵子,我的情绪影响他了。”初霁给初雪的碗里捞酸菜鱼,把她的碗都盛满了。
她没有初雪那么能干,这个生活上的转折,全仰仗妹妹才活过来,能为她做的,就是这种以往做习惯了的饭桌上的事。
初雪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这个酸菜鱼,去哪里吃都没有这个味道,全世界就只有你和爸爸能煮出这个味。”
初霁心满意足地露出了笑脸,铭铭见妈妈面带笑容,也咯咯咯地笑。
“姐,春节我们去塞班岛旅行。”初雪说。
“我们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旅行啊?近来你把工资都寄给我了。”
“我,中奖了,圣诞节礼物。”
“真的假的?”铭铭欢呼雀跃。
“真的。”
铭铭随即放下筷子,冲入房间收拾自己的小衣服去了。
初霁满脸不可思议:“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凌引是不是对你有想法,你脖子上那根十字架项链是他送的吧?爸爸的丧礼上我见过他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姐,你想多了。”
“你条件好,长得漂亮,又是大学生,可以找个条件好的人家。我们挨过穷,挨过苦,姐是觉得物质条件必不可少,一定要考虑进去。”初霁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说的话也不一样了。
初雪暂时还不想透露自己的事情:“我每天都挤满了工作,哪有时间恋爱。”
“都怪我。”一句话又惹得初霁自责。
“不要想别的了,我们后天的飞机,过完春节,你好好做生意,我好好工作。”
“有合适的人就恋爱吧。”
“你也一样。”
琉城,是寂寞的,一到过年,走到哪条街上,都冷,都寂寞。父亲的离世,初霁破败的婚姻,像两座无法跨越的大山,将初雪和初霁隔离在春节的气氛之外。
飞到了七色海的地方,塞班岛,这儿常年都是夏季,身上的衣物骤然减少,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初雪拍了许多姐姐和铭铭的照片,难得看到初霁这么放飞自我,和初雪一样穿比基尼。她没有初雪这么骄人的身材,但是身高也有167cm,这段日子瘦了不少,初雪帮她化了妆,自信心正在往她身上回拢。
年后,初霁一回到琉城便迫不及待地张罗餐厅重新开张的事情。初雪等林薰来了,一起乘高铁去往清岩。
林薰说这是开往春天的的高铁。
初雪也喜欢这个称呼。
一出高铁站便看到人群外的郑新桐,相视一笑。这次他带了陈洛过来,陈洛接过林薰和初雪的行李箱,独自走在前面。广东气温比湖南高,林薰热得立刻把羽绒服脱了。初雪也把外套拿在手上,郑新桐顺手接了过去。
“初雪,你毁了一个高冷男神,你看他为了你这么鞍前马后的。”林薰不禁为郑新桐叫屈。
“高冷男神也要结婚生子的。”郑新桐淡淡地回答。
初雪羞粉了脸。他从来不冲动地说热情洋溢的情话,他无意间说的话更让人怦然心动。
林薰也跟着变幻了好几个惊喜的神情。
回了家,初雪和林薰忙着整理收拾,郑新桐约初雪第二天晚上见面。第二天,是2月14日,情人节。
收拾完,初雪进房间打电话给凌引。电话里杂音很重,似乎人很多。
初雪:哥,我到清岩了。
凌引:噢。
初雪:今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凌引:你没约新桐吗?我不想当电灯泡。
初雪:他和我约在明晚。
凌引:明晚?为什么?哦,明天是情人节。
初雪:嗯。
凌引:我今天没空,过段时间再见面吧,挂了。
初雪愣愣地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
“林薰,我怎么觉得的凌引近来怪怪的。”初雪走到客厅。林薰买了水果上来,放了一些进冰箱,拿了几个去厨房洗切。
林薰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不觉得凌引对你超出了兄妹之间的关系吗?”
“你觉得他……喜欢我?”
“嗯,有点这个意思。”
“我不是没怀疑过,但是现在他和兰茜在恋爱,他一直都喜欢她,是我们想岔了。”
“哦?他亲口说的?”
“是呀,这种事不是只有当事人说了才算数吗?”
“不过,你哥的做事风格,以我的智商我是看不明白。”
“你只能读懂陆麒是吗?阳光暖男,对吧?”初雪挽住林薰的手臂,歪着头等着她暴露秘密。
“我与陆麒,跟你和刘思涵之间一样,正儿八经的朋友。”
“我和刘思涵,只有你相信我们是朋友,别人都不信,凌引不信,新桐也不信。”
“所以我们是闺蜜。”
“可是我不相信你对陆麒没有感觉。”初雪笑。
林薰把胳膊抽出来,与她保持距离:“友尽!我们的信任出现了不平等。”
初雪连忙帮她倒了杯茶:“赔礼!你明天出去玩,我帮你做造型,从头到脚。”
“那还差不多。”
情人节,初雪第一次过这个节日。天气回暖,虽然时不时小雨纷飞,但是没有年前那么冷。下雨的天气,对初雪和郑新桐来说更有意义。
郑新桐约初雪在陵江湖边国际酒店的旋转餐厅吃饭,餐厅位于48楼,顶层,360度旋转,可以俯瞰整个陵江湖动人的夜景。
服务生在进行点餐服务的时候,向新桐推荐酒店的情人节优惠活动,充值五千元即可享受本次用餐七折优惠,并赠送一张酒店的豪华湖景客房的房券。
郑新桐温润而暧昧地瞄了初雪一样,她别过头,连忙佯装观察陆续走进来的情侣顾客,心不由地怦怦直跳。
郑新桐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服务生,平缓地说:“请帮我充值五千,谢谢。”
服务生很快操作好了,将收据、餐厅优惠券、房券、信用卡一并交到郑新桐手上:“祝你们用餐愉快,情人节快乐。”
“待会我们去临江湖畔走走。”郑新桐微笑着的,略带一丝玩味。
初雪点点头。
他接着说:“酒店的这个服务,真是到位。”
初雪一想到那张赠送的房券,手心紧张得冒汗,又不知道回答什么好,这时忽然手机响。刘思涵打来的。
刘思涵:初雪,今晚有空吗?
初雪:思涵,怎么了?有事吗?
刘思涵:想一起吃饭,很久没有见面了,上次打电话你也没有空,后来我也有事忙就耽搁了。
初雪: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约了朋友在吃饭了。
刘思涵:哦,那好吧,改天咱们再约,拜拜。
初雪:嗯,拜拜。
郑新桐漫不经心地问了声:“刘思涵,他还在追你么?”
“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情人节约你吃饭,这么巧。”
“碰巧吧,有的人是不过这个节日的。”
“你不和他介绍我吗?你名花有主了。”
空气凝固,初雪简短地应了句:“哦,我下回介绍。”
郑新桐不着痕迹地将目光从初雪的眼睛收回,并没有再为此多说一句,整个人散发出冷峻的气质。
初雪的朋友不多,刘思涵算是唯一一个私下里可以随意聊天的异性朋友,她希望他能理解。
吃过饭,乘电梯到一楼,行至陵江湖畔,牵着手约会的情侣比较多。初雪和郑新桐沿着石板路走,幽暗处拥吻的身影、湖面倒映的灯光与心里揣怀的温柔,无不令他们因此而甜蜜。
走过一个小桥,人少了一些,郑新桐自然地牵起初雪的手:“初雪,你从来不问我关于邱瑾明和兰茜的事,心里有没有一个结?”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希望交给你自己处理。”
“谢谢。你以前恋爱过吗?”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
“他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初雪故意说:“胸口的朱砂痣。”
“那我要看看这颗朱砂痣长什么样子,我还没有见过。”郑新桐的手环绕初雪的腰。
“那兰茜呢?”初雪的手缩在他的胸前。
“我并没有爱过她。初雪,你若不弃,我便不离。你呢?”
“我不知道。”
“那我现在让你知道……”
郑新桐的吻,淹没了她。
许久,他才停歇下来:“我们去房间休息好吗?”
“不好。”初雪在他的怀抱里像被灼烧了一样,滚烫的气息弥漫周身。
“我们去坐会儿,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我不强迫你。”
初雪跟着郑新桐到了酒店房间里,她站在窗子边上,拘谨着肩,他从背后抱着她,拨开她的头发,下巴靠近她耳后的肌肤。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郑新桐在她耳畔呢喃。
“我们开始才多久啊,两个月。”
“远远不止,很久了,从我第一次见你,就注意到你了。”
初雪不敢相信,她一直在他的世界里:“是说清岩一中的时候吗?我不相信,你哄我开心的。”
“没骗你。”
“我一点也没感觉到那时你有关注我,你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越是留意,就越是疏远,但其实我从未停止在意你,这就是我的方式。而你真的是冰雪做的心,我不接近你,你就完全无视我。自私鬼!倔强鬼!”
“如果我没有来清岩呢?”初雪仍然不敢相信,但是郑新桐的语言风格从来都不是夸张虚言一类的。
“那有什么要紧,你不是一直都没有男朋友吗,更何况我们是游戏CP,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就会来牵你的手,没想到这一天出乎意料地来了。”
“这有点可怕噢,我不知道你,你却对我了如指掌,应该还知道很多我的事吧。游戏CP也是你故意的?怎么联系上我的?我和凌引、凌颐都没有联系过,和清岩一中那个班的同学也不联系。”
“只要有心,有什么做不到?我煞费苦心的,都是为了成全我对你的一见钟情。”郑新桐提到了“一见钟情”这个词,令初雪想起凌引曾说郑新桐是第一眼恋人,第一眼不喜欢,往后余生都不会动心。
初雪问:“你有把握我一定会回报你的感情吗?”
“我对于爱情这种事,靠直觉。你没有理由拒绝一个长相过得去、无不良嗜好、情史还算干净、有点经济能力还十年如一日地在意你的男人,所以,你还忍心让我等下去吗?”郑新桐说完最后一句,便亲吻了一下她的后颈,将她抱得更紧。
初雪躲闪了一下:“你心里在想这些吗?我一点也不知道优雅孤傲的郑新桐心里在想这些。”
“哪个男人会不想拥有他心仪之人的全部呢?”
郑新桐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逐渐往上游走。
初雪宛若被点了穴似的,任由他侵略她的肌肤,在她被郑新桐抱到床上的那一刻,手机忽然铃声大作,像一盆冷水泼醒了她。
初雪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从包里拿出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喂,是秦小姐吗?我是寸头。
初雪:哦,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啊?你怎么有我的手机号码?
寸头:我们家有你曾经收的包裹纸箱,上面有你的电话号码。
(哦,包裹是凌颐寄的换洗衣服,她也许当时忘了初雪的包和手机当时都还没有找回来,包裹单上依旧填写了初雪的手机号码。)
初雪:阿姨身体好了些吗?
寸头:好了点,还在医院治疗。我找你是因为凌引的事情,陆麒和郑新桐的手机打了都没有人接,我就冒昧找你了,你和他们说一下。
初雪:他有什么事,你快说,郑新桐现在就在我这儿。
寸头:我看到他和李奕华在一起,李奕华干的都是些黑事,从监狱里出来也不久,你要多注意一下。
初雪:原来李奕华,是这个来头。
寸头:我觉得你和凌引在一起特别般配,见过你们两次,我都有这种感觉,希望你们有个好结果。
初雪:你在哪儿看到凌引?
寸头:我在绿光森林酒吧的附近看到他,他没有看到我,他们有一群人,应该是去了酒吧里,那一群人里有朱阕。本来他的事,也不能我能过问的,就是看到朱阕,我不放心。
寸头现在才说到重点,朱阕!
初雪仓促挂完电话,郑新桐也拿出手机在看:“凌引出了什么事?”
“他和朱阕、李奕华都在绿光森林,电话是寸头打的。李奕华是什么人?”
“不是什么好人,你呆在房间里,我去那里看看。”
“我得和你一起去,有个照应,再说朱阕不会为难你,我待在你身边很安全,没事的。只是凌引不想把你和陆麒卷进他的事里。”
“他尽说瞎话,在我这么重要的时刻,能打扰我的也就只有他了。为了专心和你约会,我的手机调了静音,所以没接到寸头的电话。”
初雪和郑新桐赶到绿光森林的时候,正是火药味浓的时候。
有些时日不见,朱阕的面相更加偏向凶残,黑黢黢的面孔,冲凌引瞪着凶狠的两只眼睛。
李奕华翘着腿,烟叼在嘴里,坐在朱阕和凌引的中间。
“呦,我都忘了今天是情人节,凌引,你的女人和你的兄弟都来找你了。”朱阕露出奸诈的笑,让初雪回想起他摁住自己的脖子那一幕。
凌引吃惊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郑新桐和初雪。
朱阕打量一番:“呵呵有趣,凌引,郑新桐和你的女人手牵手,难不成你把这小美人送给了你的兄弟?早知道你可以把她送到我身边啊,也许我们之间的恩怨,能一笔勾销。”
凌引沉着脸一抬手,把面前的酒杯正对着朱阕那张干瘪的脸泼去,朱阕的脸立显狰狞。
朱阕张开手掌从额头往下一把抹去脸上的猩红的液体:“别动怒,你就是这样的人,禽兽不如。今天,看来我们谈不拢了,连郑新桐都来插手了。凌引,算你命大,我们走。”
朱阕带着一众小弟离开酒吧。
李奕华也站起身:“那我也先走一步,你们聊。”
“你们不好好过情人节,跑这来做什么?谁让你们来的。”凌引面色凛冽。
“寸头打的电话,我怕你死在这。”郑新桐拉着初雪坐下来。
凌引瞅瞅初雪:“没那么容易。你把初雪带来做什么?女人掺和这样的事情,白白受侮辱。”
“我自己要来的。”初雪接话。
“也好,以后没有人再误会你是我的女人,朱阕就不会找你的麻烦。”凌引终于说出了这些日子,对初雪避而不见的原因。
初雪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凌引看也不看她,有些日子没见了,他身上的江湖味更浓了。
“我们先离开这儿,凌引你开我的车先走,我开你的车,清水湾见。”这个地方偏僻,郑新桐怕朱阕一伙人在附近潜伏,对凌引不利。
初雪仍然担忧:“哥,那我和你一块走。”
“也行。”郑新桐赞同,凌引便不再说什么。
凌引和初雪顺利回到清水湾别墅,却迟迟不见郑新桐回来,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在酒店的时候他说手机调成静音了,初雪坐如针毡。
脑子里想了一万种可能性,会不会朱阕那个疯子真的伏击了凌引的路虎车,阴差阳错把新桐撞了?
时间每过去一分,初雪便觉得腿往上麻痹一寸,听觉里只剩下来自墙上的壁钟的声响。过往接到父母亲的噩耗也是这样的深夜,夜,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操控,会夺取世人的幸福、珍贵的人。
新桐,是她珍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