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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惟愿天意成全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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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上 惟愿天意成全
2022年底他们持证上岗的第二个年头。
毛不易坐在飞机上,长舒了一口气。今天他结束了第二季明日之子女生季的录制,在刚刚的三个小时里他的思维混乱不堪。节目结束女孩子们哭成一团,一众老师们看着也感慨万千,而他更甚。毕竟此情此景感同身受而物是人非,饶是他再怎么想赶紧登上飞机回家看妻子,也总是要安慰一会这些动情的女孩儿们。可女孩子怎么能是三言两语能整顿好的呢?于是乎,最后他不得不借口行程脱身,然后风风火火的收拾东西一路小跑的往飞机上赶。
所以说,女孩子们真是水做的,不,是水龙头做的。可以在每一个问候到来的时候都打开阀门,像流水一样自然的流出眼泪。
他想,他终于选出了来她们,他这个星推官终于可以歇歇了。
这个担子太重,他撑到现在真的感觉到累了。原本最开始他就不打算接下这个工作,且不说选秀节目已经烂了大街,参加选秀节目的人鱼龙混杂,而怀着初心的人越来越少。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承载了他毕业之后最美好的记忆,更是他重要的转折点,虽然他在采访时被问到对于比赛还有什么印象时,他多数情况下还是更多的提到他相伴至今的那些挚友。但其实,小海子这个地方,他本就看的尤为重要。他曾经有多么想要逃离,现在就有多么怀念。
起源都在这里。如果没有机会来到这里,他不会遇到那些人,让他之后的路有了爱和陪伴。
事情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简单的做法。后来公司找到他,希望他能去参加。回去后他想了几天,还是同意了。没别的,就像当时章一宁说的:"那是毕竟是你爱的地方,有任何的不美好出现都会是影响,所以你要去守着这个地方,护住明日之子这块招牌。不然,你会后悔。"
对啊,就算是他如此想要置身事外的性子,也不想最后这个节目完全的变了性质。当年薛老师为了他们多么不顾一切,他至今还历历在目。
广播在提醒关手机了,他想,等他到了家最强厂牌的热搜应该就会上了。那个他们所有导师纠结万千选出来的孩子的路,也铺好了。毛不易认可她,却对这个孩子的未来走向依旧不确定,可设身处地的想,这事谁也没有办法。
关好手机,总算回家了,他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惟愿初心不改,惟愿天意成全。
回家已经是深夜了,他一开门就看到章一宁在电脑前睡得流口水,电脑上的方案还没有保存,桌上写写画画的文件摊了一桌子。
他放好行李走过来,章一宁也没有醒的意思。毛不易就知道她一定又是熬了好几天没有休息好,否则她这么轻眠一定早就醒了。看样子她应该是晚上还出去过,这么晚了也没有换睡衣,妆也没有卸。毛不易帮她把文件点了保存,然后大概帮她整理了一下桌面。其实一般章一宁不让别人帮她收东西,整齐了反而找不着。毛不易要不是眼瞅着章一宁的哈喇子都要流在纸上了,到时候她更要闹脾气,他也不会乱动她的东西。
他很理解,因为他也是这样。写歌的灵感本来就是突然出现的,毛不易反应又不那么灵敏所以歌词什么的不会选择记在手机而是选择传统的记在纸上。所以家里烂七八糟哪都会有个本,章一宁甚至有一次在上厕所打算拽纸的时候发现了跟手纸搁在一起的他潦潦草草的稿子。就算是这样,她也从来不会去过多的收拾,也真是委屈了她这个整洁的性子。
他想起来,有一次他俩拌嘴就是因为往往章一宁刚收拾好屋子他回来一准就乱。的确,他就是太不拘小节了些,你说手稿啊什么的还能理解,但是他真就是在哪存活一会哪就会留下他的痕迹。小时候母亲也骂他,说他屁股上像长钩子了一样,坐哪哪乱。没想到啊,结了婚,原封不动的话又听媳妇儿捡起来唠叨。
他笑笑,那次章一宁特生气说他邋遢,站在沙发上气势汹汹的跟他打赌,说只要他能维持家里一天的干净她就给他一千块,多一天再加一千,甚至她可以把家里的所有钱都给他,只要他能做到。
结果不言而喻,他做不到,而且也不敢向媳妇儿要钱。
他看着傻媳妇睡得天昏地暗的,嘴角挂上无限的宠溺,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留着以后要挟。
他又大概在家里走了一圈,厨房有几个碗没洗,估计是太忙了忘了,冰箱里还剩下几个水果。卧室的厕所没有纸了,牙膏也没有了。
他想,明天周末,他们该去一趟超市,他俩都特别喜欢一起逛超市的感觉。拉着手,推个车,买些柴米油盐,聊些吃穿用度,想想就觉得美好。
当他俩都褪去那层光鲜亮丽,回到家里,让对方的气息包围着自己,他不是大明星,她不是制作人。他俩只是人世间,平凡无奇满含烟火气的一对小夫妻。
毛不易走回书桌,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轻柔的说:"老婆,回床上睡吧。"
章一宁轻轻的嗯了一声,扭动了几下脖子才从桌子上直起腰,毛不易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好笑的拿着她自己的手蹭了蹭她自己的嘴角。章一宁这才清醒过来,打个哈欠又挂上身边人的腰,埋在他还是若隐若现的肚子上,发出闷闷的:
"回来啦,老毛。"
"嗯,去卸妆洗澡吧。直接回房睡。"
"你累不累?我晚上又去开了会呢。"
"我知道,所以赶紧洗洗就去休息吧。"
"…我不想动。"
结了婚的章一宁更加会撒娇了,毛不易哄着她躺倒在沙发上,拿来卸妆水给她卸妆。
"你又好晚才回来的吧。"
"嗯。"
"那你怎么不赶紧睡啊?都这样了还要撑着工作…"
"你说你今天会回来嘛,我想等你。"
"我不是说了我在家歇到下周一,你醒来也还可以看见我。"
"可是,本来开完会回来就很晚了,那些工作又是比较重要的。我就想着等等你,顺便把工作理一下。"
"顺便工作啊…我以为等我是顺便呢…"
章一宁睁眼,看着正一点一点给自己擦脸的老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吧,我下次早点。"
毛不易莞尔,工作起来不管不顾这点他俩也是如出一辙,这样的默契他还能有什么脾气呢?
"我其实就是因为想你了,所以撑着不睡。而且…"
章一宁拉过他的手放在小腹上,眼里尽是数不尽的温柔。
"宝宝也想爸爸了。"
毛不易心里的柔软一瞬间就化成了水,章一宁的肚子依旧平平的看不出异常,可他俩从来都没有忘记,这里面有了一个美好的小东西。
"这几天怎么样,有什么反应吗?"
"没什么特别的,它还太小了。"
"你还能记得你是个妈妈,所以不能老是这么熬着。"
"好,我保证。等到他显怀了,我就回来。"
毛不易闻言,也不再多说,小丫头这么固执他怎么劝应该都没用。索性他是知道她有多么期待这个孩子,也有分寸,所以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
"真想把你藏起来。让你老老实实的待着,那也不许去。"
"像上次在韩国一样?金屋藏娇?"
夫妇俩暧昧一笑。
"对啊,行吗?"
"我倒是不介意当你的王阿娇,只不过肚子里那位可不同意。"
章一宁指着肚子,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毛不易感受着那个小生命,想着行吧,等一年就等一年,反正日子还长。
☆☆☆☆☆☆☆☆☆☆☆
章一宁在韩国度过无数个日夜,失眠时她也无数次趴在窗户边看着太阳升起来。后来她索性就把床移在窗户下,睡不着的时候她就爬起来裹着被子看天空。
说看也不看,只不过给视线留白,自己去想心事了。
"诶。"她用胳膊肘怼怼毛不易。
"怎么了?"
毛不易抱着她,靠在墙上看着窗外。被子下的两个人赤身裸体,拥抱都带着虔诚。全无前半夜两个人爱意浓烈的激动,连气温都跟着他们一起升高。
"你不是第一个上我床的人。"
章一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毛不易想着,这姑娘真的是会聊天。此情此景,月夜高挂,星河流转。他俩刚刚结束了许多激烈而炽热种种,余温未降,而此刻他们相拥也无关风月,只想要这么拥抱着,以彼此体温交流。
然后这时候她居然说这个?那他该怎么回答?
他毛不易向来一语致胜,会被难住?
"哦…那你要给我钱让我滚吗?"
然后就是毛不易"嗷"一嗓子的痛呼,因为章一宁在被子下面对着他大腿内侧狠掐了一把。
(时间线 :2019年6月1日,毛不易求婚;2019年6月毛不易任明日之子第一季女生季星推官;2020年7月再任女生季星推官;2021年9月30日两人在捷克布拉格举行婚礼,;次年8月章一宁怀孕)
Chapter 23 下 惟愿天意成全
"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你可真是狠毒啊。"
"自找的。看你还胡说不。"
毛不易看着她的侧脸,笑了笑亲吻她的额头。他清楚的感受到了章一宁真的很怕他再次离开她,而毛不易也同样如此。经过了这半年,他们清楚的体会过分别种种,如今一切回归本来最美好的样子,以往那些酸涩,再不想重尝一遍。
"我舍不得再离开你了。"毛不易拥着她,在她耳边说。
章一宁听见,扭过头在毛不易的下巴上轻轻一吻,算是无声的回应了,然后又扭回来继续看天空。
毛不易歪头,然后往她身上靠了靠。
很神奇的是,就算这样暧昧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是那种干柴烈火一燎就着的心理。他们对于的亲密接触也是一分为二的,体现在亲吻,甚至是一个拥抱。很多时候他们的拥抱就只是拥抱,是两个人的契合,是心照不宣的安慰、关怀、理解、支撑。因为他们共识有些话就是说不出口,说出口也不好,那么就抱一抱,亲一亲,以最直白的方式来表明态度,而他俩之间,往往这样就足够懂了。
"可你…还是要走啊…"
"你也要走,我也要走,我们总不能…永远像这样抱在一起。"
章一宁说着,扭过来完全趴在毛不易胸口,不再留恋外面的夜色。
"我总是会回来的。"毛不易回答,
"你呢?"
"嗯…就目前来看…离开你就已经是我花费很大勇气的一件事。"
"那你不要离开啊,你就在屋里呆着,哪也别去了。"
毛不易笑着说。
章一宁静默许久没有回答,毛不易也就这么等着,把玩着她的头发。
"是kiki啦,你见过的。"
章一宁突然想起来刚刚的话题。
"刚刚宴会上一直给你倒酒……啊不……是…倒饮料的那个小姑娘。"
"嘁,你真记仇。"
"上一次,我们躺在一起,她跟我讲了她的故事,关于她和那个她很爱很爱的男孩。"
于是毛不易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章一宁把那个令她唏嘘很久的故事慢慢的讲给他。
风静,月明,人相依。
故事结束,毛不易却轻轻的打了一下章一宁的屁股,接着是故作冷淡的埋怨。
"胡思乱想,还不信任我。"
章一宁是那么动情的讲,她沉浸的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几次停下平复心情,仿佛那就是她自己的故事。于是他就明白,她为什么会总是困于自我挣扎。那样极端的爱情,让她感同身受了,所以对他们的未来犯了怵。kiki的经历虽然不同,可是却与他俩又一个致命的相同点,那就是占有欲,近乎束缚的占有欲。
"只有那么几天而已。本来就处在一个敏感时期…我很快就意识到,是我的问题。"章一宁看他已经明白自己的言下之意,也不拐弯了。
"确实…我也没有解释。"
"可我的确对你产生了疑问,就算那只是思想上也是一种污蔑…"章一宁着急的揽了过错。
"一宁。"毛不易抱紧一点,同时也打断了她。
"我们不会这样的,你不是她。我也不会把你绑得那么紧。"
"虽然我的确,对我们的未来做过许多设想,但是实那时候的我,没有想好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样子。"
章一宁急切的摇摇头,坐起来看着他说:
"可你一直对我们的感情都很有信心,我却怀疑了你。我…我大概只在意你向我叙述的那些未来会束缚我,让我变成依附你的家庭妇女。于是我恐慌了,对我们的爱情不再那么享受。我甚至都想象到了,终有一日我在家守着灶台,天天等着你回来的日子;只有看到你我才能确认你爱我,只有你进了门放了行李的那一刻才会给我安全感;而我又明白,你一定总是会依着我,但我我一定不会安分多久。因为你总是要走的,我只能含着眼泪送你出门望着你的背影自我开解,用那一点一点消耗的期待迎来新的一轮等待……"
"我的妈呀你想了这么多,果然女人都是擅长没事找事…"毛不易看她情绪不对,于是趁她喘气的时候打岔。
"其实,决定以后生活如何的是因人而异的。"然后又低头哄着她。
"我十分确定,就算你真的做了家庭主妇,你也不会让自己真正的闲下来。以你的性格,你会找很多别的事做,写剧本,写文案,练舞…你不会真正的甘于以家庭和丈夫为中心,这是你的性格,没有人能改变的了,我也在内。"
章一宁听了,抬起头看了看他,说这些话的毛不易尤其的帅。她一直都很想找个机会告诉他这些已经困扰她很久的事。可是好不容易见到了他,她又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终归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内疚也自责;可他们中间并不是能简单说出对不起的,她一方面不想输,另一方面更知道懂她莫若他,毛不易一定是能够把她的心理活动猜个七七八八。这样道歉反而刻意,他一定也会说他没有生气,不是她的错,是他没有给她安全感。
诸如此类的相互推诿,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如果不是毛不易突然的吃飞醋,章一宁可能还在苦恼怎么把他俩的僵局打破。
她低下头,在他胸口打着圈圈,很小声的提起她的这些心事:"除了这个,等到后来我冷静下来以后还意识到另一点,那就是我曲解了你的本意。"
毛不易听着她蚊子一般的声音,觉得她这样别扭但是乖巧的认错模样特别可爱:
"章女士也是百密一疏喽…"
"是啊,我一向觉得我挺了解你。这也算是打脸了一回,我们当时那么激动,你的原话明明白白是如果我愿意工作,那我就工作;我愿意怎么样你一定不会拦着我,可我呢?我只觉得你给我的选择都让我厌烦,以至于,我忽略了你给的命题本来就是如果我愿意,那些选择才成立。"
章一宁小声的叹了口气,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是满满的遗憾,还有歉疚。
"我们家老毛嘴笨,话到嘴边都会打个卷。所以啊,哪怕他心里想的是‘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说出来也变成了‘你喜欢工作我就让你工作,你不喜欢工作我也养着你。’
"
"于是,愚蠢的章女士就认为他是安排了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选择给了自己。"
毛不易接着她说下去。
"是啊,其实你只是想让我勇敢一点,不要有那些顾虑和压力,你从不会想干涉我的选择。"
章一宁沉默着,这些心事一并倾吐,她也不知道还如何去面对他,更不知道他如何看自己。
毛不易把她的脸掰起来,让她接着月光能直视自己的眼睛。
“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两个人的思想都出了问题。”
“可是…是我…”是我误会了你,推开了你。章一宁想这么说。
"虽然这半年我也觉得遗憾,可我必须承认,是这半年的冷静让我成长,让我们都成长。"
"一宁,那时候的我们就算没有那次吵架,我们就能好好的在一起吗?"
"…不会。"章一宁垂眼思索片刻,给出了这个肯定的回答。
"那还是的。你有你的问题,而我不解释也是我的问题。我得承认,我没有你勇敢,一直以来往往是你向我走的更多。半年前我该解释的,并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我确认我爱你,所以其实我应该多说一些,只要多说一些,我可以拉住你的。你只是缺了一些安定,我该给你,可我…也没有…在我们的感情只遇到一点问题的时候就打了退堂鼓,让我们错过了半年。这半年,我们是活该的。"
"我们一直觉得合拍默契,这种假象让我们忽略了我们感情中本来就存在的问题。"章一宁说,咽下了她更想说的那句:
不只是你的问题。想想又觉得不必,他们也不是在相互埋怨,只是通过反省自己来表达他们过去的感情的脆弱。
像是五彩斑斓的琉璃灯,再有多绚烂也经不起磕碰。他们该是时候,自己把它打碎了。
"所以,我们其实是开始了新的一段感情,崭新的我和崭新的你再次相遇。谁让我们依旧互相吸引。”她的话语轻轻的,落在他心上。
“如果真的没有这半年,我们才是会总有一天会互相折磨。好像kiki那样,他们太过相爱,也许比我们还要不可自持。所以他们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感情中的不适。开始是一点,他们都觉得忍忍就算了,反正我那么爱他,迁就都自然而然。可总有一天,积攒成绝望。"
章一宁微微点头,给他回应。后来好像反应了过来他的话,颇有些不忿的开口说:
“我们,也是很相爱的呀。”
“他们的相爱,爱对方多过爱自己;而我们,正因为爱对方,所以更爱自己。”毛不易看着她说。
“是啊,更爱自己才有资格去爱别人。”
爱情这个东西,真是简单又复杂。拿他们俩来说,千金难买愿意。不管未来有多难都拉不住俩人在一起,天大的苦都架不住他俩顺从内心;而他俩又因为相爱,也有了一个玲珑剔透的心,不仅把对方的脾气秉性轻松掌握,更能随时告知到自己的不适,找到两个人都舒服的点。
“你说以后,我们要是吵架了,还会不会记起来今晚咱俩有过这么一次灵魂交流。”
“难说。但是我肯定吵不过你。”
“因为你嘴笨对吧?你知道就行。”
毛不易笑一笑没有说话,她说的也对。
反正这辈子逃不出她,那就一辈子都让她赢吧。
第二天早上,毛不易轻手轻脚的爬起来洗漱,章一宁忍着困意,爬起来靠在床上看着他。
“你怎么起来了?还早,你可以睡睡,趁你的领导还没找你。”毛不易从厕所出来看着她困的眼都睁不开,身体却直勾勾的冲着他。就像他大学室友,晚上睡着觉突然坐起来,把上厕所的他吓了个半死。
“没事,大不了迟到算了,我就是想看看你。”
章一宁闭着眼冲他嘿嘿嘿的笑。
“章女士不是一向很在乎金钱吗,这一点跟爱财如命的我十分有夫妻相。”
“切,不会有人扣我工资的。”
“嗯??为什么??章女士难道还被除我以外的人包养了?”
“滚一边去你”
两人就这么打岔最后都难舍难分,毛不易临走搂着章一宁亲热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出去。打开门,突然停下来,看着章一宁的表情十分奇怪:
“哦~我明白了~章女士这么淡定,是因为你的领导就是昨天的那位跟你关系非同寻常的男性朋友吧~”
章一宁一下就漏气一般的乐了,敢情他这篇还没翻过去呢。
“啧,你放心,我不敢红杏出墙。”
“哟,那可说不准。”毛不易摇头晃脑。
章一宁冷哼一声,光着脚从床上蹦下来跑到他面前挡住门,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打开微信。
“看不懂!就你懂韩文是吧!哼!”
“你就不能长按翻译一下!”
于是毛不易老师在章一宁的逼迫下开了她本人的手机看了她领导和她本人的微信记录,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她请假三天。
章一宁是接下来节目的主要pd之一,且她从来都没有请过假甚至连正常休假都会去公司。这样的存在请假于情于理都需要一个更加全面的交代。于是毛不易就清楚的看到那个微信群里在她的请假一下已经出现并正在不断出现的疑问,但她哪个都没有回。
“你…你这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他损着她,可嘴角惊喜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章一宁咯咯咯笑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潇洒的抢过手机按下了关机键后背手往床上一扔,接着坐回床上,对他说:
“君王我没兴趣,但当你的王阿娇我挺乐意。”
“我就在屋里,皇上您早点回来。”
毛不易一瞬间,真的想到了狐狸精这个存在。她娇媚又机灵的样子,让他真的半步都移不开。
她一定是个妖精,自己一定是中了她的妖术,不然自己怎么一颗心都被她塞得满满的?他想。
毛不易盯着他痴痴笑了两声,然后认命般摇了摇头,也学着她撩人的样子装模作样走过去在她脑门上落下一吻,然后挑着她的下巴,用他低沉的嗓音说:
“等我回来。”
章一宁对他的做派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毛不易对此十分满意,挑了挑眉,示意还不都是和你学的,之后拽拽的看着她。
两个人两两相望,而后不约而同的笑了。
章一宁前仰后合,毛不易被她嘲笑别别扭扭,仓皇的逃走,走之前只留下一句:
“咱俩真是两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