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我是一个过客

4、第四章

　　大一新生的生活新奇而又充实，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国庆节过后的这几天，作为老大抓的壮丁，汪云飞几乎忙得脚不沾地，有些时候连课都来不及上，每次点名都是让钱迟给自己顶着，而老大更是经常不去上课，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老二，这两天学生会就要开始纳新了，你准备好了没有？”累了一天之后，老大躺在床上对着同样是精疲力尽的汪云飞问道。
　　“还没有了，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汪云飞这些天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发愁。芦仙和饶晓菲都准备参加院学生会，按理说，汪云飞也应该报院学生会才是，但是他又总觉得光在学院里转悠也没什么意思，总想进校学生会里面去看看，因此还在犹豫。
　　“如果你想进院学生会，那么没事就去跟刘头马面沟通一下，或者是请萧湘吃顿饭，院学生会真正说的上话的就是他们三个。当然，如果你准备进校学生会的话，那就不用太鸟他们。对了，我以前有个兄弟在校学生会里面混得挺滋润的，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就给他打个招呼。”老大翻了一下身子说道。
　　“院学生会和校学生会有没有什么不同？”汪云飞听老大这么一说，登时勾起了兴趣。他对这些事情极不了解，本来是打算问季云烟的，不过国庆节的那几天几个人玩的太过高兴了一点，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没有什么不同，中间也不存在什么隶属关系，只不过负责的方面不同而已。两个之间也可以互相抽调，如果你在校学生会混得不错，说不定就会被学院抽调回来。我们代班萧湘就是这样，他本来是校学生会的秘书处秘书长，结果刘头马面看中了他的能力，就把他要了回来当学院学生会的主席。不过校学生会的级别要比院里的高半级。”老大细心解释道。在说到萧湘的时候，老大一直是直呼其名，顶多也就是叫上一声代班。而汪云飞等人则不是叫代班就是叫师兄，所以每次听见老大直呼其名的时候，云飞都有一些不适应。
　　“对了，老大，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我总觉得无论是萧湘还是刘头马面都比较买你的账，难道就因为你是党员？”这个问题汪云飞已经憋了好久，但是总是没有合适的时机来问，趁着今天唐突四人都不在寝室，终于问了出来。
　　“党员？一个党员顶个屁用！”老大摇了摇头：“听说过财大预科没有？我就是去年预科三班的。”
　　预三？汪云飞总算明白了，难怪老大在学院里这么吃得开。从开学以来，汪云飞听学校里的故事听得最多的就是预科班的事情。去年夏天，北财第一次开设预科班，由于是初次开设，所以就只在国际经贸学院开设了两个班作为试点。介于北财良好的口碑和社会声誉，报名的学生有如过江之鲫，没两天就全部满员。不过也许是由于学校后来承受的压力颇大，在国庆节之后，又增开了一个预科班，这就是老大等人所在的国贸预三。由于他们这个班级的学生都是开学一个月后才进来的，后台之硬可想而知。后来，他们这个班的学生，大部分都选择了出国镀金，而其余的人大多也进入了北京的那几所名校，而老大就是那仅有的留下来的学生之一。老大本来就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物，在几乎全是权贵子弟的预三班里磨练了一年，在北财自然是玩弄的风生水起。难怪刘头马面和萧湘等人都得给他面子，也难怪他不怎么把萧湘放在眼里。
　　“说起代班，我还没有谢谢他呢。那天我们几个喝醉了酒，如果不是他及时压了下来，恐怕还要其一些波澜了。”想到这件事情，云飞不由得感慨地说道。
　　“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家都是从那个年龄过来的，他自然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想当初，我们折腾得比你们还要厉害，也不是照样没事？”老大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过，如果你就因为这样就认定萧湘是一个大好人的话，那你就彻底的错了。”
　　“为什么？”汪云飞有些不解。
　　“为什么？能在校学生会里混到这个地步的，哪个是省油的灯？萧湘，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人物。”老大笑了笑：“不信，我们就拭目以待。”
　　汪云飞愣了一下，老大的话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不过看着他那副神情，汪云飞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其实像这样呆在寝室里的时间并不多，无论是宁靖远还是汪云飞，他们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校园里跑来跑去。班干部已经选举出来了，其实那也算不上是选举，完全就是由萧湘等人直接把名单写了出来，给大家通告一下就是了。老大是班长，陶醉是团支书，唐突是副班长，明扬是卫生委员，文艺委员是一个叫龙瑶的女生。而原本很有希望的汪云飞芦仙和骆冰等人则是全部落榜。这样的结局让汪云飞好生惆怅，虽然他并不看重班干部这个职位，而说句老实话，从小学到高中，汪云飞当班干部已经当的有些反胃。但是，当他看见班干部名单里面没有他和芦仙晓菲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很不舒服。部分原因是因为从一个高峰跌落到一个低谷，难免会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还是对残酷现实的难以接受。按照他们以往经历，在班上弄一个班委当当也说得过去，然而结局如此，确实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打击。
　　也许云烟说得对：大学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在班上没有任何职务，那么就可以投入更多的时间在学生会上，也算得上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虽然这件事情让汪云飞一度有些消沉，不过在云烟等人的宽慰之下，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连高考那样的事情都没有把他击垮，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一蹶不振了？振作好精神后，汪云飞有开始激情饱满的投入到了未来的学习生活中。
　　学生会已经在开始纳新了，芦仙报的是院学生会文艺部，晓菲的是院学生会生活部，而汪云飞怎是选择了校秘书处。至于艺玲，则是什么都没有参加，经过了云烟的讲解和自己的亲身经历后，汪云飞等人都明白，艺玲实在不适合进这些地方，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虽然艺玲也想进学生会见识一下世面，但是却被汪云飞三人坚决制止住了。
　　“老大，明天就要公布学生会入选名单了，你看我是不是应该？”汪云飞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老大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汪云飞对能不能进入学生会并不是特别的在意，但是芦仙和晓菲都认为，既然已经进入了大学，那就自然要进学生会磨砺一番。虽然前两天的笔试三人的评分都还可以，但是这些天的经历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汪云飞可不希望再在这上面跌跟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汪云飞的心中有些苦涩。前些天他还在义正言辞的指责那些为了当上班干部而偷偷的上面送礼的同学，没想到没两天功夫，自己居然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老大弹了一下烟灰，顿了顿，这才说道：“不过，这样也行，保险一些总是好的。”
　　“那我是应该先请萧湘了，还是先请你的那个兄弟楚荆？”汪云飞接着说道。
　　“一起吧，他们两个以前也是一起在校学生会共过事的，关系也还不错。毕竟都是熟人，拉关系也容易得多。”老大想了一下说道：“你把芦仙和饶晓菲也一起叫上。我去联系他们两个，就说今天晚上一起聚餐。”
　　晚上吃饭的地点选在了学校里的书香园，只是老大的意思，毕竟今天晚上请的两个人在学校里也算比较吃得开的人，一个是校学生会副主席，一个是院学生会主席，总不可能随便在小吃街上找个地摊招呼他们吧？
　　“靠，六个人居然吃了三百多。”结账的时候，汪云飞一脸的愤怒。没想到萧湘和楚荆二人如此能喝，他们两个人加上老大，居然喝了三件啤酒，而且居然一点异常的反应都没有。汪云飞不由得暗自感慨：不愧是学生会里的牛人，连喝酒也这么牛。
　　而楚荆则是很善解人意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兄弟，要想在学生会里混下去，这个酒量是绝对少不了的。这交情嘛，还不都是喝出来的？”
　　虽然今天晚上在这三个老鸟的讲解下受益颇多，而且该办的事情也办好了，但是汪云飞依然有些肉疼。一顿饭就吃了他将近半个月的生活费，结账的时候。饶晓菲也有一些心疼，不过芦仙对此并不在意，在她看来，如果真的能把这件事情搞定，花一些钱也是值得的。
　　把两个女生送回寝室后，老大一边走一边问道：“花了这么多钱，是不是有些心疼？”
　　“是有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汪云飞总觉得自己和老大特别投缘，和他说话的时候什么也不用顾忌。
　　“如果你仅仅是想到学生会里转一个圈就出来的话，这确实有些浪费。不过，你的目光应该放长远一点。”
　　“什么意思？”汪云飞不解的问道。
　　“中国的贪官向来是很讲义气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永远是一个不变的真理。加上你好歹还是我介绍的，他们多少和得给我一点面子。如果不出意外，下学期的学生会提拔新人的时候，你们三个也至少是副部级别。”
　　“副部？”汪云飞惊奇地说道。
　　“不错，是副部。但是副部以后的事情，那就要看你们会不会做人呢。”老大吐了个烟圈，悠闲地说道。
　　“不会吧？如果一顿饭就能换一个副部，那学生会还不成了超生游击队了？”
　　“老二，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老大侧过头来，看着云飞说道。
　　“我是真的不明白。”汪云飞很老实的点了一下头，这个问题他确实还有一些疑惑。
　　“关系，关系！”老大狠狠地吸了口烟：“大学里，做什么事情都得讲关系。你以为萧湘他们真的缺这顿饭吃吗？如果他们愿意，只要他们还在那个位置上呆一天，他们每天就绝对少不了好酒好菜。不是我宁某人夸口，如果今天不是我亲自给他们打电话，你是绝对请不来这两尊大神的。云飞，有些东西，你还得好好学习一下。”
　　看见云飞的神情有些难以理解，老大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成熟的代价吧：“老二，学生会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明天自然会揭晓。”
　　“嗯。”汪云飞漫不经心的答道，而他的思想，则正在剧烈的蜕变。
　　萧湘二人果然言而有信，在第二天学生会纳新的名单中，汪云飞三人皆是榜上有名。而老大的名字也很意外地出现在校学生会生活部里，而且还是一个副部，在一片干事中，老大的那个副部显得愈加鹤立鸡群。
　　“老大，你怎么进的是生活部？”汪云飞有些不解的问道。他知道老大最是讨厌那些繁琐的事务，而生活部的事情向来就是以繁杂著称，而老大居然是里面的副部，这反常的事情顿时就引起了云飞的好奇。
　　“我这不是热爱生活吗？”老大看了身边的唐突等人一眼，随意说道。
　　“热爱生活？我看老大是热爱生活部里的女生才是。”金赤诚在一边笑道，这句话顿时就引起了唐突等人的符合，好在老大这人对这些向来比较能抗，只是很随意的笑了笑，也没有放在心上。
　　“老六，你和辣妹怎么进了外联？”唐突对着身边的二人问道。
　　“二哥，你就不知道了。只要学校里一搞活动，就需要我们外联部去拉赞助，而每拉一笔赞助都有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嘿，说不定我们兄弟到时候还能小发一笔呢。”金赤诚的笑容似乎永远都是那么阳光：“我说倒是三哥你，没事进什么卫生部嘛，听说所有的部门中最累的就是卫生部。”
　　“卫生部长是我在高中时的师兄。他说了，下学期的时候就提我当副部。”唐突有些骄傲的说道，这句话顿时就招来了周围的人的侧目：“再说了，卫生部可是唯一的可以假借检查卫生为名进入女生宿舍楼的部门，嘿嘿，大家还不明白？”话音一落，周围的一众男生们全部都嘿嘿的笑了起来，然后笑得所有的人都是头皮一阵发麻。
　　“老四，你怎么什么部门都没有进？”看见钱迟一个人站在一边，老大不禁好奇地问道。
　　“我本来是进了文学社的，不过后来听说每个人要交二十块钱的会费，我就退了。”钱迟说的有些小声，恰好能让身边的老大和汪云飞听见。
　　老大神情猛地一怔，他很显然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轻轻地拍了拍钱迟的肩膀：“兄弟，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学习，哥哥我还等着你拿了奖学金请我们吃饭了。”
　　而汪云飞也凑过头来，打趣地说道：“老四，等我有朝一日当了学生会主席，我就给你弄一个部长玩玩。”
　　“好啊。”钱迟很朴实的笑了笑，只看得老大和汪云飞都是一阵温暖。
　　“老大，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进卫生部。”晚上的时候，汪云飞和老大二人对坐在阳台上，云飞还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有什么不好吗？至少这一进去就是一个副部，还不知多少人会羡慕啊。”
　　“不是，我是觉得你不应该进学生会的，就算会，那也会挑一些别的部门。”汪云飞解释道。在他的印象中，老大总是那么洒脱那么睿智，可是为什么要选择生活部这样事务繁琐的部门，在那里既受约束，又不能发挥他应有的才智。
　　“抽根烟吗？”老大将烟点上，随手将手中的烟盒扔给了云飞：“你说，我们学校的生活部主要负责些什么？”
　　“负责什么？好像就是采购吧？”汪云飞将手中的烟盒放在了一边。他可没那胆量抽烟，要是被芦仙她们知道了，恐怕连妹妹艺玲都会跟他急。几个女生给他定下的规矩中，吸烟是仅次于赌博第二条戒律。
　　“是采购。校学生会半数以上的物品都是由生活部来采购，然后由他们拿着单据到主席团报销。老大回望了寝室里已经睡下了的四个人一眼——只有钱迟的床头还亮着应急灯，他应该是在看微积分——低声说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汪云飞一脸的不可思议，本来斜躺着的身体猛地便坐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既然生活部是这么好的一个财源，那么主席团自然要把他捏在自己的手里。现在的生活部长就是学生会主席亲自提拔起来的，楚荆今年大二了，明年换届的时候，他很有可能会当上主席。学生会里虽然有些那个，但是无论如何，你必须要有□□才行。这下你明白了吧？”老大吐了一个眼圈，压低声音说道。
　　“有点明白了，只是这未免也有些太难以置信了。”汪云飞一脸的苦涩。
　　“老二，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拿我们的代班萧湘来说吧，学生会里一不发工资二没有补贴，就凭他那点生活费，要想维持他目前的这种生活，恐怕一个月他有二十天都在断粮。可是他为什么能够过上这么奢侈的生活，还不都是依靠这些？”
　　“是不是不相信？”看见汪云飞的一张嘴张的老大，老大接着说道：“你还记得昨天萧湘说的那个计算机二级Ｃ语言培训班吧？”
　　“嗯，我都还没有决定报不报名了。”汪云飞点了点头，昨天中午的时候，萧湘特地召开了一下班会，重点强调的就是这个计算机培训班。他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索引，言传身教的向大家讲解了二级Ｃ语言培训班的重要性，然后号召大家集体报名参加校外民办培训机构名师的计算机培训。每个人单独报名是两百块钱，不过集体报名则是一人一百五。不过汪云飞等人还没有下定决心。
　　“那个培训班你可以不报名，不过如果你的芦仙和饶晓菲想要在院学生会好好混下去的话，那就不能不报。”
　　“为什么？”汪云飞很不理解。
　　“你知道吗？我们学院这一届六个班都是同时接到各自的代班的通知的。嘿嘿，这些代班可都是学生会的人。”老大顿了顿：“云飞，说真的，我还很看得起你的为人，所以我就对你说一句老实话吧。每个人的报名费是一百五，但是落到名师手里的，撑死了也就一人一百。剩下的钱，自然就落在了刘头马面和萧湘等人的手里。说到底，这个东西和老六他们参加的外联部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都是一样的回扣加提成。你以为老六他们的实际提成真的有那么高啊，哼，从上面一级一级的落下来，有个百分之十就该偷着笑了。”
　　“那这和芦仙她们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还不明白啊？这些钱可都是事关着萧湘他们的收益啊。既想在学生会爬上去，又不能给人家好处，你凭什么啊你？我敢打赌，学生会中，凡是这次没有参加培训班的新生，下学期提干的时候绝对没有他的份。”老大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大，你知道的真多。”听了老大的一席话，汪云飞语出赤诚的说道。
　　“知道的多？这些还不都是吃了的亏换来的。”老大苦笑了一声：“去年我和楚荆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两个都还不怎么懂事。后来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气，花了多少冤枉钱，才混到今天这副模样。你看楚荆现在是挺风光的，但是你不知道，当初他为了坐上这个位置，给多少人送了礼，又跑了多少地方？你看萧湘现在够牛逼吧，但是大一他在外联部的时候，拼死拼活的拉了一个五千的大单子，结果最终落在他手里的提成还不到五百。人啊，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云飞的脸上已经不再有震惊，今天晚上老大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多的他现在都有一些麻木了。
　　“云飞，我跟你特别投缘，所以才和你说这么多东西，换作是别人，就算是求我，我也不会说。”老大也意识到了今天今天晚上说的话太多，补充着说道。
　　“我知道，谢谢你，老大。”汪云飞点了点头，一脸诚挚的说道。听着老大的言传身教，汪云飞不禁又想起了季云烟，那个为自己细心讲述大学应该注意的点点滴滴的女生，他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浓浓的思念和爱恋。云烟，不知道你能否感觉的到我对你的思念？
　　名师报名的时候，汪云飞和艺玲都没有交钱，但是芦仙和晓菲都交了，用晓菲的话来说就是：就算名师是在骗钱，那么自己至少也能学到一些东西吧？不过，唐突和班上的几个男生都没有交钱，唐突甚至还在那里揭露学生会从这里面拿钱的事实以炫耀自己的消息灵通，然而不巧却被刚好路过的萧湘给听见了，萧湘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说了句是非自有公道。不过那淡淡的笑意，在炙热的阳光下，居然散发出一阵冷冰冰的寒意，但是就吓得汪云飞一阵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