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我是一个过客

3、第三章 于是，在后

　　于是，在后来几天的军训生活中，唐突等人整天除了咒骂天气的恶毒之外，就是不断地向汪云飞发表抗议。虽然汪云飞并没有就那天的事情强迫唐突等人请他吃饭，但是无论是言辞激烈的唐突还是沉默寡言的钱迟，都对汪云飞的这种行为表示了强烈的抗议。他们一致认为，既然大家都是兄弟，那么他的东西就应该是大家的，他的老同学大家自然应该当作老同学来对待，他的朋友自然就是全寝室成员的朋友。作为男生，大家都很理直气壮地要求请三个女生吃饭，然而汪云飞却坚决地拒绝了他们的好意。看着寝室里几个男生的那副德性，汪云飞在怎么糊涂也不敢让自己的好友羊入虎口。
　　“老大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没有来参加军训？”躺在树荫下面，唐突张口说道。
　　“别忘了老大可是党员，现在应该在和学院里的另外几个党员一起学习党章。”吕归岭接过话头，很中肯的说道。
　　“不是说共产党代表了先进性吗？为什么老大就不来和人民群众一起训练？”唐突有些抱怨的说道。
　　“算了吧，你看老大的那副德性就知道了。”汪云飞也躺在树荫下的草地上，有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老大代不代表先进我不知道，但是老大在性的这方面确实很有研究。”
　　“喂，路人甲，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啊？”几个人正聊得起劲，正巧陶醉和几个女生一起从这边经过，看见躺在草地上的几个男生，不由得奇怪的问道。而汪云飞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丰富。虽然陶醉和骆冰都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不过每次见面，两人张口必然是路人甲，看着周围的人的怪异的目光，汪云飞常常恨不得用胶布把这两个女生的嘴粘起来。
　　“我们正在夸你们几个美若天仙呢。”金赤诚一看见美女，顿时来了精神，蹭得一下从地上跃了起来，生龙活虎的说道。
　　“你们不是已经训练完了吗？怎么都还呆在这里？”骆冰直接将金赤诚的话过滤掉，对着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站起来的汪云飞等人说道。这些天由于该做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所以晚上也就闲了下来，在老大和陶醉的牵头之下，班上还组织了一两次活动，同学们之间也渐渐熟悉了起来。加上那天的那件事情，骆冰对金赤诚的为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也勉强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所以对他的话也没有在意。
　　“已经军训完了，只是我们觉得现在食堂买饭的人一定很多，都训练了一天了，大家都没有精神去抢饭吃。所以干脆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人少了在去。”汪云飞笑着答道。
　　“我们也还没有吃饭。那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到学校外面的小吃街去吃晚饭，大家都是同班同学，这也算借机熟悉一下吧，你们看怎样？”陶醉环视了五个男生一眼，然后征询了一下身边五个女生的意见，这才说道。
　　“当然行！”金赤诚考都没有考虑，立刻就张口跟着几个女生走了过去。
　　“也行。”汪云飞也点了点头。
　　“卖弄风骚，孟德！”唐突见骆冰等人之招呼了汪云飞和金赤诚，而没有和自己打招呼，心中不由得有些愤愤不平，于是低声暗骂了一声。而吕桂岭看见他站着没动，还以为他没有听见，于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三哥，走了。”
　　“哦。”唐突猛地回过神来，看了看前面正和汪云飞谈笑风生的骆冰等人一眼，然后飞快的追了上去。而钱迟则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了上去。
　　“你们先点菜吧。”找了个菜馆坐下，汪云飞双手把菜谱递给陶醉说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陶醉也异常大方，没有丝毫的扭捏之态，秀目一扫，拿起笔就写了起来：“水煮肉片，宫保鸡丁，猪肉炖粉条。我就先点三样了，你们还要些什么？”
　　唐突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特别是看见几个女生又纷纷写下自己的菜时，他的脸色更是有些难看。而钱迟的脸色同样有一些迟疑，不过眉头微微一皱之后，脸上又迅速舒缓下来。金赤诚正在和骆冰搭讪，吕桂岭也在和女生贾茹闲聊，不过贾茹似乎对唐突的话比较感兴趣。而汪云飞则是在和陶醉争论的正激烈，一桌人也算其乐融融。
　　“军训一结束就要选举班干部了，你们准备好没有？”女生贾茹张口问道。
　　“准备什么啊，我们寝室都没有那个兴趣，这东西既不发工资还要得罪人，何必呢。”吕归岭依然是那副口气，而汪云飞等人则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班干部也是很锻炼能力的。”另一个女生孙浅雪反驳道。
　　“这倒也是，不过我们寝室的人对这个确实没有兴趣。当然，如果你们谁有兴趣的话，我们一定会举双手支持。”唐突接过话来说道。汪云飞等人则是暗自诧异，这老三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今天也算得上是同学聚餐，不如喝一点酒意思一下吧？”看见菜已经上来了，唐突建议道。
　　“我们几个不会喝酒。”骆冰拒绝道，不过看见唐突的眼神有些不豫，接着说道：“不过如果你们真的要喝的话，陶醉和贾茹倒是可以陪你们喝一点。”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汪云飞一听喝酒就特别头疼，连忙摇头说道。他的酒量本来就很浅，而且虽然不知道陶醉的酒量如何，但是这个来自东北黑土地的妹子就对不是一个能够小瞧的人物，加上来自山东的贾茹，他那两把刷子实在还不够看。用来自重庆的金赤诚的话来说就是：那两把刷子在朝天门码头刷刷皮鞋还行，但是绝对上不了解放碑的台面。
　　“老二，这就是你的不对呢。”唐突一听，眼睛猛地一亮：“既然人家女生都答应了，我们又何必拒绝了？”
　　“三哥，这样不太好吧？老大说了今天晚上还有事情的。”钱迟在一边帮着云飞说道。
　　金赤诚看见唐突的眼神突然一顿，连忙打着圆场说道：“不如这样吧，大家随意就行了，怎样？”
　　“这样也好，不然如果喝多了还真比较麻烦。”陶醉也点了点头，于是顺手招呼了一下身边的服务员：“先上两件啤酒。”
　　“什么？两件？”汪云飞吓得一声惊呼，当时就把身边的骆冰给吓了一大跳。一件燕京啤酒是十二瓶，两件就是二十四瓶，这也叫做少喝一点？他自己的酒量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即使是喝顺了口的蓝剑啤酒，撑死了也就是两瓶多一点，而如今对上这完全不熟悉口味的燕京啤酒，后果可想而知。
　　“来，每个人先倒上。”陶醉抓过酒瓶，给每个男生都满上了一杯。而骆冰等四人则是要的饮料。
　　“大家一起来干一杯先。”唐突站了起来，举着手中的酒杯说道。陶醉等人见状，也端着杯子站了起来，然后众人一干而净。汪云飞本来不想干的，但是看见两个女生都是如此豪爽，只好把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大家别只顾着说话，吃菜吃菜。”看见众人都聊得高兴，陶醉招呼着大家说道。汪云飞连忙点头称是，刚才空腹喝了好几杯酒，现在脑子已经有点晕乎晕乎的，当下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开始往肚子里填东西。他那狼吞虎也的模样当时就把他身边的骆冰给吓坏了，过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汪云飞，我敬你一杯。”看见汪云飞光顾着吃菜，陶醉举起杯子对着他说道。
　　“这个同学之间，敬来敬去的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大家随意好了。”汪云飞苦笑了一下，刚才看见陶醉往嘴里倒酒的姿势，他就明白了这个女生绝对是一个酒精考验的胃大人物，自己这点酒量，实在上不了台面，然而人家女生都举起了杯子，汪云飞实在没有理由推托。
　　“云飞，我也敬你一杯。”看见汪云飞一口气喝完，他身边的骆冰也举起饮料杯子，笑着对他说道。
　　“我也喝饮料行不行？”汪云飞实在有些撑不住了，顾不得面子，低声下气的讨饶道。不过骆冰还没有发话，一桌子的人都提出了反对意见，窘的云飞本来就已经有些发红的脸颊更加红润。
　　“那等一下行吗？”云飞无奈，只有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那样也好。”骆冰笑了笑，那娇艳如花的神情，当时就看的汪云飞等一干男生一阵发呆。
　　“请！”等云飞歇了好一会儿，骆冰这才双手端着杯子站起来说道。
　　“哦，谢谢。”云飞也站了起来，双手举着杯子说道，然后轻轻的对着骆冰的杯子碰了一下。
　　然而，让周围的人不解的是，两个人虽然都是站着，但是手中端着的杯子的位置却是一降再降，最后几乎平放在了桌面上，仿佛两人都想把自己的杯子放的略低于对方的。而两个当事人见状，则是同时展颜一笑——刚才敬酒的时候，汪云飞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骆冰每次在和对方碰杯的时候，她的杯子总是略低于对方的杯沿。也许在以前，汪云飞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是今天中午刚刚才听季云烟讲解了一些基本的礼仪，知道这是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敬，所以他才会有这个动作。想来骆冰也是知道这些，所以两人配合的才会如此默契。
　　“二哥，过一会儿你帮我付一下帐，我回去给你。”汪云飞正和骆冰聊得高兴，一边的钱迟低声对他说道。
　　“嗯。”汪云飞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把手中的钱包递给了钱迟，他的酒量本来就不好，而几个女生却又在想着法儿的灌他的酒，所以干脆先把钱包扔给钱迟，让他自己看着办。
　　而本来在和钱迟一起说话的英秀很显然注意到了他们的这个动作，然后轻轻的看了钱迟一眼。而钱迟则是很坦然的笑了笑，然后低声向她解说其原因来。
　　虽然汪云飞一直在尽量的少喝酒，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逃脱喝醉的宿命。而最开始一直想着将陶醉两人灌醉的唐突现在也醉的不省人事，他刚才一直在和陶醉单挑，当然，由于陶醉是女生，自始自终都是按照的一比二的比例，但是没想到这个女生的酒量简直好的不像话，他和金赤诚二人轮流上场最终还是轮番败下阵来。金赤诚还好说，他这人本来做什么事情就都比较随意，因此虽然车轮战输给一个女生确实比较丢脸，但是他并没与放在心上。而唐突一向比较好胜，输在一个女生的手下，他自然有些愤愤不平，于是将喝酒的比例调整为了一比一，然而陶醉的酒量实在太好，在轻松将他摆平之后，陶醉还很有余力的顺便和贾茹一起放翻了汪云飞等人，最后还是她给老大打的电话，让老大带几个男生出来将这几个醉的分不清方向的男生扶回了寝室。
　　“哥哥，你昨天是不是喝醉了？”第二天午饭的时候，艺玲对着云飞说道。
　　“你怎么知道？”云飞记得自己好像好没有对妹妹说过，她怎么会知道呢？
　　“呵呵，我们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整个国贸一班的女生寝室都知道404寝室五个男生和两个女生拼酒，最后全部灌翻。”芦仙笑着说道，当时就把云飞的一张脸憋得通红。
　　“云飞，你现在可是名人呢。现在国贸学院零四级的女生几乎每个人知道你的名字呢。”饶晓菲也打趣着说道。
　　“不会吧，有这么夸张吗？我发觉我一直很低调的啊。”汪云飞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低调？军训的第一天就和你们的教官吵架，然后旷了整整一天训练，对不对？”芦仙毫不留情面的揭着他的老底说道。
　　“那天是个意外，谁叫他那么嚣张了。”云飞搔了搔头皮，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天那个教官的态度着实有些恶劣，而当时和他们一起训练的还有体育学院的一个班级，那里面的学生都是比较嚣张的人物，结果当时就和教管吵开了，汪云飞当时心情也不是很好，加上老大和旁边体育学院的洛佳贺马一起起哄，他们几个当时就和教官吵开了，要不是刘头马面来的快，还真不知道会闹成怎样。不过几个男生还是旷了半天训练出去聚餐，然后回来的时候汪云飞在被愤怒的教官罚站了两个小时的军姿。
　　“那就不说那件事情了，那天你为了看美女结果被骆冰一脚踩在脸上，这件事情还记得吧？”饶晓菲见芦仙把话题拉到了那件事情上，连忙把话题拉开。她们都明白，那两天云飞的心情实在有些不好，那主要是因为他和艺玲回了一趟家的缘故。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饶晓菲等人还是尽量避免去刺激他。
　　“那只是一个意外。”云飞厚着脸皮说道。
　　“昨天晚上呢？五个男生一直从小吃街吼到了宿舍楼，那也是意外？”芦仙接着说道。
　　“那个，我不是喝醉了吗？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汪云飞的脸已经通红：“这个，后来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要不是当时代班萧湘帮了你们一把，你们现在可能还在分团委写检讨了。”饶晓菲没好气地说道。昨天中午几个人一起聚会的时候，几个女生才严格剥夺了汪云飞喝酒的权利，当时他也答应得好好的，哪知道当天晚上酒醉成那样，这让芦仙等人如何不恼？由于秦纸鸢等人都不在身边，汪云飞虽然各方面也很不错，但是有时候就是爱意气用事，而且自我约束能力又几乎为零，所以昨天中午的时候，石纤三人强烈要求汪云飞在北财的时候必须尊重芦仙和饶晓菲的意见，也就是说将照顾云飞兄妹的时候请交给了芦仙二人。而艺玲和芦仙在一个寝室，两人自然能够将她看好，只是这个汪云飞确实让人有些头疼。果然不错急人所料，还没有隔上一天，云飞就弄出了这档事情来。
　　“萧湘？这个我昨天晚上确实喝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能不能给我讲述一下？”汪云飞陪着笑脸说道。
　　“昨天晚上陶醉打电话让宁靖远找人来扶你们回去的时候，他正在和萧湘商量事情。也幸好萧湘在，不然，他们还不知道怎样说服你们那个楼管将你们这几个醉鬼背回寝室。”芦仙家简略的解释道，汪云飞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汪云飞很忏悔说道，不过看着芦仙等人包括自己妹妹在内都是一脸不信的目光，看来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而汪云飞也知道之完全不现实，于是补充着说道：“当然，能不喝自然是不喝，就算是喝，也绝对要当着你们的面，怎样？”
　　“云飞，自己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别弄的那样让大家都很担心。”饶晓菲幽幽的说了一句话，算是对这件事情做了一个总结。而芦仙也是闭上了嘴，只是在用有些关心的目光看着云飞。这让云飞既是感动又是羞愧，当时便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军训就要结束了，老大也变的愈加忙碌起来，有些时候整天都看不到他的人影。而且每次出现在云飞的面前，那都绝对是来抓壮丁了，几乎没有例外。对于老大，云飞还是挺服气的，在班上新认识的同学中，和他最合得来的就是老大，而且老大为人处事确实很值得称道，因此虽然每次都是被抓去做苦力，但是汪云飞从来没有推托过。
　　“老二，我现在有急事，你帮我把这东西送到分团委交给刘头马面一下。”老大行色匆匆，将一包东西扔给云飞之后，又风风火火的消失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云飞默不作声的提着东西就朝分团委走去。
　　当时正值中午，整个办公楼里静悄悄的，不过不时就会看见一两个行色匆匆的学生提着一些东西分别走进各学院的办公室，然后空着手走出来。
　　“不会吧？怎么中午都还有这么多事情？”汪云飞疑惑的低声嘀咕道，不过看着他们提的那些东西，既不像是文件，又不像是设备，怎么看着都觉得有一些别扭。
　　国贸学院的分团委门口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不过当汪云飞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见了里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东西我就先放在这里了，有空的时候在来听两位老师教诲。”
　　唐突？他来干什么？他放什么东西？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汪云飞猛地一怔，脚步顿时就缓慢了下来。
　　“那就先放在那里吧。对了，再过些天班上就要进行班干部的选举，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就自己先准备一下。”这是刘头的声音。
　　“军训结束之后，学生会也要开始纳新了，你们有空还是多注意一下这方面的消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介绍一下。”马面接着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联想到那天晚上老大的话语以及刚才遇上的那么多提着东西的同学，汪云飞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汪云飞只觉得一阵苦涩，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大学。办公室里的说话声已经平息，汪云飞连忙躲到了一边，然后就看见了唐突意气风发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正准备从角落里走出来，云飞突然发现班上的另一个同学明扬也提着一包东西走进了分团委。云飞阳光般的心境突然间就像是笼罩上了一片阴影，看来，云烟说的话果然是真的。突然间，云飞有一种冲动，想要撕开老大的这包东西，看看里面究竟包了些什么。
　　长达半月的军训终于结束了。
　　在这之前，汪云飞对这军训简直是恨之入骨，一听到那熟悉而又刺耳的口哨声，他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想起那该死的正步和军姿，他就觉得全身一阵酸痛。每天晚上的时候，他都会狠狠地诅咒军训早一点结束。不过，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汪云飞又有一些惆怅了。看着那熟悉的绿军装，他的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听着那写熟悉的口号，他又不禁一阵热血沸腾；想着曾经那些挥汗如雨的日子，他几乎有一种潸然泪下的冲动。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候却又后悔莫及。世事并不是总强调要有一个结果，更重要的也许是那一种过程，在于经历痛苦和挫折时的那一种汗水和泪水。
　　军训结束的那天晚上，国贸一班的全体学生包括代班萧湘在内，都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训练场上，为男女生的两名教官开欢送晚会。其实那也算不上是晚会，就是一堆人围坐在一堆，聊聊天追忆一下军训那些难忘的日子。
　　“两位教官明天就要走了，这样吧，不如请两位教官为我们唱两首歌，怎样？”萧湘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静下来。
　　“好！”众人掌声雷动，汪云飞连同身边的艺玲都随着周围的同学疯狂的吼了起来，两位教官见推迟不过，也只好站了起来。
　　汪云飞意外地发现，两位教官在站起来的时候，都有几分忸怩之色。汪云飞恍然大悟，原来教官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看着他们唱歌时那神情诚挚的模样，汪云飞猛地明白了过来，其实平时教官那凶巴巴的模样只不过是一张冷冰冰的面具而已。他们比起自己来也大不了多少，他们也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他们之所以装出那副模样，说到底只不过是因为大家扮演的角色不同而已。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和他们易地而处，说不定自己也和他们一样。
　　两位教官唱的是那首《军中绿花》，这也是军训的第一天晚上教官们教给大家唱得第一首歌。尽管他们唱歌的时候在曲调的把握和嗓音上还不尽人意，但是他们那饱含深情的语调，依然感染了周围的一众学生们。渐渐的，所有的学生们都跟着和了起来，然后变成了一曲大合唱。
　　“……军营是一朵绿花。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低沉的歌声不停的在校园里飘荡，一次又一次，让所有的学生们都有了一种想家的冲动。
　　云飞抬起头来，天上一轮明月高照，又是中秋了。他不禁长叹了一口气，每年的中秋，他都会和石纤一起过生日，只是今天不知道石纤过的是否快乐。
　　“哥，我想妈妈和石纤姐姐她们了。”一边的艺玲伸过手来，抱着云飞的手臂说道。
　　“是啊，我也想她们了。”云飞握住妹妹的手。转过头来，然后就看见了芦仙和饶晓菲那两双明亮的眸子，然后两只小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温馨而又熟悉。
　　教官们终于走了。看着那墨绿色的军车缓缓从身边驶过，云飞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然后和众人一起拼命的舞动着手臂，和教官们挥动的手臂遥遥相应，在旭日的晨辉中，定格成了一幅不朽的画面。
　　看着云飞有些伤感，饶晓菲轻声说道：“云飞，纸鸢她们后天都会过来，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
　　“什么？你说她们都会过来？”汪云飞一听，有些伤感的心情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是不是严健花玲他们也会一起来？”
　　“当然了，你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了吗？”饶晓菲有些不满的说道。
　　“后天？”汪云飞一愣，不就是国庆节吗？这群人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国心了，居然集体过来庆祝国庆节。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边的芦仙一眼，汪云飞猛地想起起了一件事情来：“这个我怎么敢忘记了，后天，可是我们美丽大方的拿着酒瓶的文学小青年的生日啊，你说对不，芦仙？”
　　“算你还有良心！”芦仙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眼中的笑意，当时就几乎把云飞给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