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我是一个过客

5、第五章 经过了学生

　　经过了学生会的这一番折腾后，汪云飞等人的日子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连老大都饶有兴致的天天跟着云飞一起到教室去上课。虽然经常都是带错了书本，而且一上课就开始睡觉，但是毕竟还是去了。而汪云飞每天上课都至少要占四个位，他们的四号宿舍楼离几栋教学楼都特别近，所以每次芦仙三人都叫他去占位。汪云飞只要一推托，几个女生就开始作委屈状的撒娇：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们三个娇滴滴的女生去和那些孔武有力的男生一起抢座位？汪云飞无奈，于是每天只好早早的背着书包跑到教室占位。而北财大一新生们上课的热情又实在太过高涨，汪云飞每天几乎要提前半个小时，不然绝对占不了前面的位。这让汪云飞好生恼火。特别是早晨一二节有课的时候，汪云飞更是痛苦，七点过一点就必须来到教室。然后等了老半天，才看见芦仙三人笑靥如花的给他提着早餐走进教室。
　　老大他们则是不同，每次上课老大不是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睡觉，就是和唐突等人坐在一起吹牛聊天。金赤诚则是一看见班上女生身边有空位，就立马钻了过去。他这人的嘴巴特别厉害，这些日子下来，班上的女生们和他都比较熟络了。而钱迟则必然是和唐突吕归岭坐在一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唐突每天上课都做得特别的迟，因此钱迟每次占位的时候，总会帮他们占位。久而久之，众人也就养成了习惯。不过虽然唐突他们一上课就开始聊天，但是钱迟从来不参与这些，他只是静静的戴上眼镜，然后下笔如飞的抄写着老师的笔记。
　　“云飞，你身边有人吗？”云飞正在低头看书，隔壁寝室的明扬突然问道。
　　“哦，实在对不起，这是给我妹妹占的。”汪云飞连忙说道。明扬，河南洛阳人，现在是班上的卫生委员。他身高接近一米八，体型特别彪悍，长的虽然不是很帅，但是由于他那阳光的个性，在班上也很讨女生喜欢。但是汪云飞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人看似磊落坦荡，但是云飞总觉得他的心眼太小了一点，似乎有些睚眦必报。听说他现在正在追骆冰，不过好像还没有下文。
　　“是沐艺玲吗？那就算了吧。”明扬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不会在意。现在班上的同学都已经知道了云飞和芦仙三人的关系，明扬自然也不例外。很随意的对汪云飞挥了挥手，他拿着课本就朝后面走去。
　　“仙，你们来了。咦，艺玲呢？”明扬前脚刚走，芦仙和晓菲已经走进了教室，身边还有骆冰和陶醉等人，但就是没有艺玲。
　　“艺玲昨天晚上着凉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芦仙有些怜惜的说道。
　　“那病得厉害吗？”汪云飞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对学习的热爱，一向是轻伤不下火线，不由得很焦急的问道。
　　“不是很厉害。只是她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天快亮了的时候才睡着。我和芦仙商量了一下，就让她再睡一会儿。”饶晓菲在一边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么我可以做这里吗？”骆冰听罢，笑着对云飞说道。
　　“当然行，某人不甚荣幸。”汪云飞点了点头，顺手把身边的书包拿开。对于美女的要求，只要不是很过分，汪云飞一般都会尽量满足。
　　“冰，我已经在这边占了位置了。”骆冰刚要坐下，一个女生在走道的另一边对骆冰说道。汪云飞认得，那是骆冰寝室的沈梦，那天还一起吃过饭。听说她的床位和骆冰的挨在一起，两个女生的关系特别要好。
　　“谢谢你呢，我就和芦仙她们一起坐这边。”骆冰对着她笑了笑，有些歉意地说道。
　　“那我来坐这里吧，真是的，就来迟了一点居然就已经没有了位置。”陶醉看见沈梦的脸色有些不豫，于是走过去在那个位置坐下说道：“谢谢你了，沈梦。”
　　“谢什么谢啊，这位置占来还不都是坐的？”沈梦看见是陶醉，连忙把身边的书包拿开，落落大方的说道。不过她的目光，还是不时盯着前面的骆冰。而她后面的明扬，看见骆冰坐在那个位置上，眼神猛地一愣，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汪云飞哄骗了他呢还是因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骆冰，或许两者都有吧。
　　汪云飞现在正在为妹妹担心，很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这些小细节：“晓菲，你们寝室还有吃的东西吗？不如下课后我们去帮玲儿买一点水果。”
　　“也好，对了，玲儿的牙膏没了，你顺便买一支。”饶晓菲点着头说道。
　　“不过十点钟学生会要开会，我和晓菲都得去。到时候你又上不了女生宿舍楼，那东西该怎么办了？”芦仙看了云飞一眼，有些犹豫地说道：“再说，你会买水果吗？”
　　“这个，我不会总可以学吧。”汪云飞干笑了一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芦仙说的这句话是很有根据的，汪云飞很少有买水果这一类似的东西的经验。具体地说，他的这些少得可怜的经验还是在石纤和秦纸鸢等人和好之后，还开始积累起来的。在这之前，这些基本上都是管家石纤负责。而汪云飞很显然也很明白这一点，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这样吧，我过一会儿也要去买水果，不如到时候我和云飞一起去吧。”一边的骆冰听了，插话说道。
　　“这样也行，那就先谢谢你了。”芦仙点了点头，这是看着骆冰那白里透红的娇颜，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莫名的担心。
　　汪云飞以前几乎没有单独购买过水果，因此，站在水果摊前的时候，他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一想到骆冰答应了帮自己挑选水果，他的心中还是比较坦然。不过一个男生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一边观看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于是他只好不停的拿起一个苹果细心打量之后又再放下，然后再重复着这个动作，用以表示自己并没有闲着，顺便再掩饰一下自己的经验短缺，
　　“云飞，你这究竟是在干嘛？”骆冰终于发现了云飞的不正常，于是有些诧异的放下手中的苹果说道。
　　“我这不是在挑苹果吗？”汪云飞厚着脸皮说道，不过看着骆冰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很显然骆冰看穿了他的把戏，于是老实的说道：“可是我不会挑选。”
　　“那你早说不就行了吗？”骆冰抓过一个塑料袋，一边挑选着水果一边有些埋怨的说道：“要几斤？”
　　“几斤？”汪云飞一愣，他的心中还没有斤这个概念，想了老半天之后，汪云飞这才说道：“那，就买十个吧。”
　　“十个？这么多？”骆冰吓了一跳：“艺玲一个人要吃多少天啊。”
　　“她们寝室不是有六个人吗？再说，芦仙和晓菲也在，多买一点总是好的。”汪云飞解释道。
　　付钱的时候，骆冰突然发现汪云飞的钱包里居然有一张奇怪的相片。按理说，男生的钱包里有女生的相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如果那张相片上的女生不止一个的话，那么大多数人都会吃惊。而汪云飞也注意到了骆冰正很惊奇的盯着自己的钱包，也就很大方的将钱包放在了她的手里让她细细观看。
　　那张相片是在北财的正门口照的，上面有六个女生，其中有三个是骆冰认识的芦仙饶晓菲和沐艺玲，而另外的三个女生则是有一点眼熟，但是骆冰就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六个女生都是一般的笑靥如花，即使骆冰是一个女生，依然看的有一阵失神。
　　“她们是？”指着相片上的石纤三人，骆冰问道。
　　“我的好朋友，高中时的同学。”
　　“仅仅是朋友和同学吗？”很显然骆冰并不相信。
　　“这个，嗯，我也说不清楚。”在这个问题上，汪云飞也是特别的头疼，搔了搔头皮，汪云飞有些苦恼的说道。好在骆冰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不然汪云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是要给艺玲买牙膏吗？那边有一个超市，我们进去看看吧。”想到这件事情，骆冰回过头来，对着身后正帮她提着水果袋子的汪云飞说道。
　　“我提着这么多东西，就不进去了，不如你顺便帮我买一支吧。”汪云飞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说道。
　　“那样也行，要什么牌子的？”
　　“什么牌子都行，就佳洁士的吧，记得，一定要儿童牙膏。”汪云飞对着已经跑开了的骆冰特意叮嘱道。
　　“儿童牙膏？”骆冰一听，差点就摔倒在地。不过想了想艺玲那乖巧玲珑的模样和每天晚上穿着的那可爱的卡通睡衣以及毛绒绒的小拖鞋，她的心中也就释然了，那丫头，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嘛。
　　“都十一点钟了，云飞，我们不如在小吃街吃了饭再回去吧。”从商店走了出来，骆冰看了看手机，拿着手中的儿童牙膏对着云飞说道。
　　“这还是算了吧，不如改天吧。”云飞脸上猛地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怎么呢？”看见他这副模样，骆冰好奇地问道。
　　“这个，其实是我身上已经没钱了。”哼了老半天，汪云飞终于还是厚着脸皮说道。他这个人用钱本来就没有节度，从初中开始，他的生活费就一直是由石纤保管，由于当时买什么东西都有石纤打点，并没有什么意外花销，那时候汪云飞的身上经常都是分文不带。渐渐的这也就养成了习惯。不过进入大学以后，由于两个人没有在一个学校，这生活费自然不能再由石纤保管了。这让汪云飞等人包括汪母在内都是异常头疼，汪云飞还要好些，只是用钱没有节度而已，而艺玲则是完全没有钱的这个概念。如果生活费真的直接发放到他们的手里，恐怕一个月的生活费用一周就得告急。在一干人等商量许久之后，终于集体决将着生活费的问题全权交给芦仙和饶晓菲负责。所以，汪云飞的钱包里，除了一张饭卡外，就只有芦仙每个星期发放给他的五十块钱的零花钱，其他的东西如银行卡身份证这一类似的东西全部都由芦仙和饶晓菲保管着。艺玲也是如此。而今天在买了这么多东西之后，汪云飞的钱包里几乎已经空了。汪云飞无奈，只好对骆冰坦白。
　　在听完汪云飞讲述事情的原委之后，骆冰郁闷的真的无语呢。这群人究竟是怎么的一群怪人啊，居然连生活费都要别人保管。不过，在内心深处，他也不禁暗暗敬佩这一群人的无私信任。看着汪云飞那渐渐远去的背影，骆冰的心中突然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回到寝室的时候，汪云飞发现唐突三人居然正在言词激烈的围攻钱迟，而老大则是在一边玩弄着手机，一边看着好戏。
　　“怎么呢？老六，你们三个围着老四干什么啊？”汪云飞诧异地问道。
　　“二哥你回来的正好，四哥有异性没人性，我们正在对他进行集体批判。”金赤诚义正言辞的说道。
　　“老四有异性没人性？你没搞错没有？”汪云飞一听愣了，这一向朴实诚挚的钱迟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倒是正在围攻他的那几个人看起来特别相像。
　　“正是！老四为了一个女生，居然不在给我们占位，这典型的重色轻友行为必需受到人民群众的鄙视。”吕归岭也在一边大义凛然的说道。
　　“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能不能说明白一点。”汪云飞一头雾水的说道。
　　原来今天上课的时候，女生寝室的英秀来迟了没有占到座位，恰好老大今天没有去上课，因此钱迟身边就有了一个空位，于是英秀就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里。两个人一起作了半天笔记之后，英秀很顺理成章提出让钱迟每天顺便帮她占一下位，而钱迟也很没有骨气的立刻就答应了。按理说，钱迟每天多占一个座位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由于英秀这个女生比较倾向于前面一点的能够轻松抄写老师笔记的座位，而唐突等人都比较欣赏那些老师很少注意的座位。在这不可调和的矛盾之下，钱迟居然为了一个女生而舍弃了寝室里的四个兄弟，这不能不让人愤怒，当然，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就是，从明天开始，他们不得不亲自早早的去教室占位。所以一干人等愤怒之下，立刻就在寝室里召开了对钱迟的批判大会。
　　英秀？汪云飞对这个女生的印象还比较深刻。她是陶醉她们寝室的，那天吃饭的时候就坐在钱迟的旁边。当时两个人也聊得挺热乎的。不过，朴实木呐的钱迟和精灵古怪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富家小姐气息的英秀站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不协调。
　　“嘿，一定是老四见色起意，对英秀产生了不良想法。”唐突有些阴损的说道。寝室里，也就只有他是这样的语气。
　　“对！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老四在贼眉鼠眼的向人家问好。”金赤诚也在一边起哄着说道。
　　“三哥你不要乱说，我们之间是很清白的。”钱迟反驳着说道：“我和她都是来自陕西，我给她占一下位，相互之间问一声好也是很正常的。”
　　“啧啧，大家听见没有？”老大突然摇头晃脑的说道：“都已经是老乡好了，还说什么清白？”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是一阵哄笑，而钱迟则是红着脸呐呐的说不话来。
　　“我说行了，你们也就不要再起哄了。你们看看，老四都已经被你们说成哪副模样了。”汪云飞见钱迟已经窘迫的不行了，指着唐突等人说道：“你们也不想想，如果这事情真的成了，那我们说不定还能赚一顿饭吃了。你们还是商量一下明天究竟谁去占位吧。”
　　“老大，今天就是因为你没有去上课，英秀才有机可趁，如果你今天去了，那就不会有这档事清了。所以为了弥补你的过失，明天你去占位。”吕归岭指着老大说道。
　　“找老三去，我这几天很忙，不去上课。”老大很无耻的说道。
　　“老六，就你最小，你自己看着办吧。”唐突连忙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金赤诚。
　　“搞错没有，为什么是我？不行，要不大家抽签？”金赤诚气急败坏的说道。
　　下午上课的时候，汪云飞赫然发现，钱迟已经和英秀坐在了一起，而老大四人由于来的太迟，只好坐到了最后一排。然后除了老大开始很平静的睡觉之外，其余三人都在不停的对着前面钱迟的背影恶狠狠的咒骂。直到老师以为他们要回答问题，一时很体谅他们心情的抽了一个人起来后，其余的人才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云飞，云烟姐姐让我告诉你，她明天早晨会过来一趟。”课间的时候，饶晓菲对云飞说道。
　　“云烟？就她一个人吗？石纤和纸鸢了？”听说只有云烟一个人，汪云飞有些奇怪的说道。
　　“估计她们两个并不知道吧，不然，明天一准儿会来。”芦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说道。这当时就听的汪云飞头皮一阵发麻。现在三个女生相处的已经很融洽了，但是她们不时的一些举动，还是让汪云飞比较头疼。就说国庆节那天吧，秦纸鸢想要到故宫去看看，石纤则倾向于去景山公园，在北京已经玩厌了的季云烟选择的则是密云水库。而芦仙这个小寿星却又完全中立的不发表任何意见，严健舒灵欣等人则是站在一边看好戏。汪云飞无奈，本着谁的意见都不采取的绝对中立政策，一堆人跑到天坛逛了一圈，这才勉强把事情抹平。
　　现在三个女生已经不在像是高中时候的那样光明正大的拼的你死我活了，她们现在更加倾向于在和平环境下的明争暗斗。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但是汪云飞却不时有汗毛倒竖的感觉。但是问题时，处在他的这个位置，他拿这三个女生又实在没法，只好听之任之。这个时候，汪云飞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爱与痛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