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风儿穿堂过》温柔的风儿穿堂过

7、第 7 章 程勋大学毕

　　程勋大学毕业后，父母为了让他放心学习，便给他添置了套房，碍于帝都的房子卖出了天价，所以当时选了一处环境一般，交通也不是很方便的地段，好在程勋自己买了车，做课题、奖学金、竞赛外加去XD教育机构当老师积攒了不少钱，房间整个是程勋后期自己掏钱装修。
　　听他说，他室内设计的朋友帮了他不少忙。
　　地上的北欧风格地毯像是经常打理，从鞋柜里找了双拖鞋就换上了，赵久颜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坐在沙发上绷着。
　　程勋走到他面前，跪在了地毯上，轻抚过赵久颜的脸，赵久颜脸上有些微红，程勋看着了迷：“你真可爱。”
　　说着坐在了赵久颜腿上，掀起赵久颜上衣的一角，腹部的肌肉凹凸有致，马甲线弯曲延伸着，延伸到裤子里看不见的地方，赵久颜微微喘息着。
　　“这么紧张？”赵久颜皱了皱眉，程勋摘下眼镜扔到一边，搂紧了赵久颜。
　　“等等..我…”赵久颜一把推开了程勋，程勋一下子被推坐在了地上，急忙把衣服扯好。
　　“我不是故意…”赵久颜起身正要扶程勋。
　　“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程勋抬眼一看，“你他妈在逗我？”
　　“不是..”赵久颜想解释，但是也说不出来什么。
　　嗡…嗡嗡…嗡…嗡嗡……
　　“喂？”
　　“哥，哥你快来…呜呜…奶奶，奶奶她……”
　　“什么？”赵久颜猛地站起身。
　　挂了电话，看见程勋在卧室接电话，走了过去。
　　程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赵久颜正走过来，急忙对着电话那头说：“我这突然有点事，我晚点打给你。”
　　也不等对面回答，立刻挂了电话。
　　“哦，教授给我来了个电话，马上让我过去……”
　　“我得先走了，你…那你先忙。”赵久颜的表情有些痛苦，也有些纠结，想要多说点什么，但是脑子里一片混乱，声音也有些颤抖：“奶奶出了点事。”
　　“没事吧？”
　　“还不清楚。”
　　“那你快去吧。”
　　看着赵久颜离开，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赵久颜转身跑下楼，差点被进来的车撞上。
　　“你他吗不想活了？没长眼啊？”
　　管不了别的了，直接跑到一辆出租车前，又差点被撞到。
　　“师傅，师傅，R医院，您快点，您快点。”
　　司机一看赵久颜双眼微红，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明白了，也不再计较之前发生的，一脚油门直接杀到了R医院北门。
　　赵久颜扔下五十块钱，直奔手术室，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
　　“怎么样了？”赵久颜一把抓住姚婷婷的胳膊。
　　“下午…还好好的，护工…出去买菜的时候，我跟奶奶聊天，她想带我…去看看她养的花，结果，结果奶奶刚站起来，就倒在地上了，我…只好叫了救护车，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婷婷显然是被吓坏了，赵久颜的手还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力气格外大，她却感受不到疼痛，浑身发抖着，抽噎着说完了全部过程，“哥，哥我害怕，奶奶不会有事吧？”
　　赵久颜一把抱住婷婷，安抚着她，“没事，别害怕，有我在呢。”
　　嘴上这么说，但是赵久颜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像是被人抽走了周身的空气，捂住了胸口，转身面冲着墙，狠狠地锤了一拳，指骨被撞的泛红，把头靠在了墙上，额头的青筋，让赵久颜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狰狞。
　　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不要，不，不会的……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抱住自己蹲在了地上，颤抖着，抽泣着。
　　婷婷刚想上前安慰，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
　　“叔叔。”婷婷轻轻叫了一声。
　　“怎么样了？看见短信我就过来了，现在什么情况？”男人一脸焦急。
　　“奶奶她…”
　　“不用跟他说。”赵久颜用衣服抹了把脸，站了起来，转过身来。
　　徐徐道：“他不配。”
　　赵久颜的眼镜微微的眯着，目光锐利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鼻翼可见清晰的泪痕。
　　“阳阳，你怎么说话呢？”
　　“你闭嘴。”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是你爸爸，里面躺着的是我妈！你...”
　　两个男人碰面不到一分钟，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还没说完，男人就被一拳打倒在地。
　　“哥！”
　　“赵久颜！”
　　两个女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叫了赵久颜。一个声音相对稚嫩，是婷婷，另一个——
　　“赵久颜，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女人急忙跑过来，高跟鞋的声音在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干什么呢？这是医院，要打架出去打！”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走出来几名医生。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是还有个一个坏消息。”
　　赵久颜马上恢复了冷静的状态，“怎么样了？我奶奶她没事吧？您说。”
　　“这不是第一次发病了，想要根除头部的水肿只有做手术，我们现在也只能延缓病情恶化，但是病人的年龄会提高手术风险，具体做不做，你们家属想好了签字，先去把住院费交了。”医生一口气说完，绕过赵久颜往外走，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男人，白大褂上有些血色，“赵医生？赵太太？赵医生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被称作赵太太的女人，眼神规避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那我就先走了。”医生瞥了几人一眼，别人的家事打听太多不好，不过，这个医院还有谁不知道？

　　赵久颜带着婷婷径直走了出去，目不斜视，好像地上躺着的人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阳阳！阳阳！”女人的叫声像是催促他离开的号角，直到再也听不到。
　　远处一个人影闪过，没再出现。

　　看见缴费单上的数字，赵久颜翻开钱包，里面除了证件，有两张银行卡，上面那张是奶奶的，爸妈会定期打钱进来，但是赵久颜没用过。下面那张是自己的，没犹豫的掏出自己的银行卡，还好有医保可以报销很大一部分，只是交完这笔钱，以后吃穿消费就要注意点了。
　　“哥，我可以…”
　　“别说了。”赵久颜揉了揉婷婷的头发，“我给你打辆车。”
　　“我…我可以坐公交回家。”
　　“听话，到家跟我说一声。”
　　婷婷眼镜还是红红的，但也没再多说，从兜里翻出几块糖塞到赵久颜手心，转身出去了。

　　送走了婷婷，赵久颜赶紧跑回手术室，发现奶奶已经被转移到了重症监护室。
　　问到病房号，走到门口，远远看着两个人，看见那个男人和女人正低头哭着，很悲伤的样子，但是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滚出去。别在这吵。”赵久颜走近，压着怒气低声说着。
　　“你！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学习好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男人捂着左边的脸，忍着痛说着，“学习好不能代表一切！”
　　“那为钱为势就能不顾自己的亲妈了吗？”赵久颜的眼角抽了抽，嘴角勾起，“讽刺吗？”
　　此刻的赵久颜和白天在学校的他，几乎是两个人。
　　“你爸也是迫不得已，他…”
　　“你们想留，我不拦着，多说一句话，别怪我不留面子。”

　　终于安静了下来，奶奶带着氧气罩，胳膊上插着几根管子，本来瘦削的脸上有些泛黄，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睡着了，就不会疼了吧……轻轻把奶奶的手搭在自己手上面，手掌很温热，反而是在这燥热的时候，赵久颜的手是冰凉的，感受到了奶奶的温热，赵久颜赶忙把手撤了回来，安心了些。
　　赵久颜很想抽烟，但是抑制住了，可能抽烟也不能缓解什么了。
　　不知道楞了多久，突然感觉到手机的震动。
　　“喂？”
　　“你怎么不回我微信啊，奶奶好点了吗？”婷婷的声音有些着急。
　　“你跟阳阳说，明天我跟你妈去看看，哎，老人上岁数了啊…”电话那头还传来了姚父的说话声。
　　“没事了，你让叔叔阿姨别太担心。”
　　……
　　“嗯，嗯，好。”
　　挂了电话，头有点胀胀的，已经八点半了，得跟护工交代一下……还有明天正阳的课……
　　四年了，已经麻木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和原因，当我看到了，我认定了，那就是事实真相，我做出了我自己的选择，我选择承担，我做了，这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疲惫，什么是累……还好，还有唯一的，慰藉……
　　“喂？”赵久颜声音微颤，哽咽着。
　　“久颜…”程勋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病床前只剩下赵久颜一个人了，还有，不知道哪来的毛毯，有一股医生恶心的味道。

　　奶奶还没有醒过来。
　　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中午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关了闹钟，竟然迷迷瞪瞪睡了这么久。
　　十几条消息，赵久颜烦躁的锁了屏，想到了什么事，突然清醒了。
　　“刘阿姨，我有事还出去一趟，下午婷婷可能过来，奶奶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诶诶诶，好，你去吧，这交给我，你放心。”刘护工点了点头。“诶，慢点慢点，别着急啊！”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