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风儿穿堂过》温柔的风儿穿堂过

5、第 5 章

　　有些燥热，看不清程勋的脸。不能确定是程勋说的，还是自己脑子里的某个声音。
　　“什么……”放下了酒杯，用手托着脸，撑在桌面上，试图让自己稳定点。
　　“我说，走吧。该回家了。”程勋提高了音调，“打车，我送你回去。”
　　赵久颜像是个被线牵引的布偶，跟着程勋往外走。

　　出租车上，赵久颜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听错，那句话，是……是程勋说的，只是他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赵久颜转过头望向程勋，夜晚迷离的灯光，让赵久颜有些看不清程勋，只是注意到程勋，正在看手机。
　　突然想抽根烟解解醉意，想到程勋不喜欢烟味，就闭上了眼休息。

　　“你对我的感觉，是不是和对别人的，有些不一样？”
　　“你对我的感觉，是不是和对别人的，有些不一样？”
　　“你对我的感觉，是不是和对别人的，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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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复萦绕在脑海中，他知道了？应该是吧，我……很明显？
　　车停了——胃终于不再翻腾。、

　　“我送你进去吧。”说着两人走进了小区。
　　赵久颜没说什么，在一个拐角处，突然拉住了程勋，把他拽进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猛地一把抱住了程勋。
　　“你知道了……”
　　赵久颜能感受到此刻自己的心脏砰砰地蹦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赵久颜突然有些懊恼，不该这样的……
　　万一他推开了我……
　　万一他不是那个意思……
　　真应该等到毕业再，真的是冲动了……

　　“我知道。”程勋抬手摸了摸赵久颜的头。
　　听到这句话，赵久颜如释重负，紧绷的身体舒缓了很多，低头靠在了程勋的肩膀…
　　“傻子。”
　　“嗯？”赵久颜听得不真切，松开程勋，望着他。
　　“回吧。”

　　书桌前的赵久颜好像还没晃过神来，手上的笔迟迟不落，卷子上只写了个名字——程勋。看见这两个字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多傻，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努力平复了心情，开始复习。

　　第二天，正阳家。
　　“两百个单词，写对了五十个，六十二道单选，对了十九个……”赵久颜慢慢的说着，但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
　　这让坐在旁边的正阳有些奇怪。
　　“我帮你写好了检查，明天要念的。”正阳把检查递给赵久颜，“我已经给组长看过了，没说什么。”
　　“周六的课我以后不去了。”正阳看着赵久颜。
　　“嗯，拿纸和笔，接着上次的给你讲。”赵久颜头也没抬，拿出资料开始讲题。

　　今天的课上得很顺，可能是赵久颜没怎么冷脸。
　　“这是作业。”赵久颜掏出几张卷子。
　　“这么多，两套阅读？”正阳翻看着卷子，“又六十多个单选？”
　　正阳的眼睛差点瞪了出来：“我这儿花钱请祖宗呢？”碍于赵久颜在这，脏字没给吐出来。

　　正阳郁闷着，听到了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打球去吗，给你丫打电话也不接，干什么呢，非得我来请你啊！”彭旭带上门径直走了进来，看见屋里还坐着个男生，嘴角一列，除了彭旭还没哪个男的进来家里过，“想开啦大兄嘚，金屋藏娇啊，可以，你行！都不告诉我。”
　　“你他吗快给我闭嘴，操，这…这是我家教，孙子！”彭泽旭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给正阳气的破口大骂起来，一手过去捂住了彭泽旭的嘴。
　　“家…家教？你上周没..打球..因为这个？”彭泽旭挣脱开，定眼一看这位“家教”，“你是，赵久颜？”
　　“是是是，别问了，就是赵久颜，年级第一，大学霸，有完没完你，我今天打不了球了，以后周日也不能打球了，再不学习我妈就要搞死我了。”
　　“老师好啊！”不知怎么，彭泽旭对赵久颜并不犯怵，还一脸嬉笑。
　　赵久颜礼貌的回以微笑，便开始收拾东西，时间不早了。
　　“今天确实是不能打球了，但是你不能不去吃饭，两周没来打球了，吃饭得给面儿昂，他们几个先过去了，学校边火锅店。”彭泽旭找出纸杯自己在饮水机接了水，大口的喝着。
　　“这么热天吃火锅？疯了心了？”
　　“最近一直惦记着，没事，给你开空调行。”
　　“行吧，我跟我爸妈说一声……”正阳犹豫了一下，心里有点没底儿地问了句，“‘老师’你一起呗？我怕我妈不同意..你懂得！”
　　“是啊，一块吧，我们平时一起打球的几个人，正好也到饭点了。”彭泽旭应和着。
　　赵久颜刚想拒绝，但着实觉着饿了，一想着是在学校附近，离家也近，便答应了邀约。

　　三人走去车站。赵久颜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正阳和彭泽旭走在后面小声嘀咕着什么。
　　“怎么回事，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我就没见过除了我有男的进你家门。”彭泽旭有点吃醋的抱着双臂质问正阳。
　　“都跟你说了家教！家教！你丫听不懂人话啊？”
　　“别解释，说实话。”彭泽旭给了正阳一个眼神和微笑。
　　正阳偏了偏头，心里想着上辈子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怎么老天爷派了这么个玩意在这添乱。
　　拗不过彭泽旭，正阳如实交代了。
　　“你就说吧，我是不是最了解你的人。”彭泽旭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挑起正阳的下巴，“嗯？宝贝？”
　　“滚你大爷，边呆着。”
　　“哎呦喂~还你懂得~”彭泽旭学着刚才正阳的样子，一边说还一边扭。
　　正阳二话不说，上手就去拧彭泽旭的胳膊，害的彭泽旭嗷嗷叫唤，求饶说不敢再说了，才松开。

　　走在前面的赵久颜只觉得这俩人闹腾，看见车来了，往后喊了句快点，三个人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车。

　　点开微信。
　　正阳（12:44）：在干嘛？
　　程勋（14:56）：刚才在跟着导师做实验（随附一张实验室的照片）
　　正阳（15:06）：我正上课呢，下课回你
　　正阳（16:38）：下课了
　　正阳（17:02）：？

　　论文应该是挺复杂的，还是先别打扰他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这个火锅店是一家老店，彭泽旭家就住在学校附近，不过彭泽旭是出了校门往左拐，然后往东去，赵久颜是出了校门往右拐过马路就到了，相比之下，赵久颜家更近一点。
　　三人走进火锅店，老板娘热情招呼着：“来了啊大旭，阳阳！里边给你们留了好位置。”
　　一听这称呼，赵久颜不禁干咳一声，彭泽旭见了，笑道：“别见怪，我们其实私下叫阳哥的，前两年老板娘闺女看上了正阳，老板娘也看正阳挺满意的，就是正阳不喜欢，但是从那以后老板娘就管正阳叫阳阳了，假装是自己女婿，哈哈哈哈哈！”
　　“操”正阳骂了一句，快步走进了包间。

　　“来了啊！晚了昂！吹一个赶紧的！”包间里坐着五六个男生，平时关系不错，老在一起打球，但是有几个人赵久颜看着眼生，不像是S中的。
　　“大旭，来一块喝！别想跑！”看着小子刚想跑，正阳大声叫了一嗓子。然后指了指赵久颜，“我哥们，头回见，别让人家喝了。”

　　俩人站着，一人手里一瓶。啤酒必须是燕京，瓶装、还得是冰镇的。
　　彭泽旭想了想，放软了声：“阳哥，放个水呗？”
　　“干了啊！”瞪了彭泽旭一眼，话不多说，拿起来吹。
　　看着两瓶啤酒直直下了肚，正阳第一个把酒瓶Duang一下立在桌子上。彭泽旭虽然慢了点，但是相比赵久颜那可是强太多了。
　　“操！我就知道是这样！”彭泽旭直接拿起了第二瓶吹。

　　这是正阳定下的规矩，正阳和彭泽旭刚认识的时候，就是因为喝酒，一开始彭泽旭还不服正阳，但是几个回合下来，发现自己完全比不过正阳，于是彻底的服气了，从那以后就管正阳叫阳哥，后认识的朋友也就跟着这么叫。

　　结束了最精彩的环节，大家终于开始正经涮锅了。大夏天的空调房里吃火锅也算是一种修炼吧，享受着汗水和火辣的交融。
　　正阳和赵久颜挨着坐，但是俩人也没什么话可说，主要是赵久颜跟大家不熟，都是其他人一块聊。
　　席间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只有赵久颜滴酒未沾，一段畅聊过后，众人得知了赵久颜是个大学霸，纷纷点烟膜拜。
　　饭后大家各自回家，正阳和赵久颜刚好顺几步路。

　　赵久颜进了小区，夜色吞没了他的背影。
　　正阳在路边抖了抖衣服和裤子，拿出一块口香糖嚼了起来，拦了辆出租回家了。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赵久颜嘴角上扬，按下了接听键：“程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