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风儿穿堂过》温柔的风儿穿堂过

4、第 4 章 “老师！老

　　“老师！老师！快来，可得公正啊，他虽然不是咱们班的，你也得说说他。”
　　男生大概是睡得浅，闻声抬起头，这一刻像是被放慢了的镜头——窗子开了一个缝隙，一阵风拂过，浅蓝色的床帘被吹得飘了起来，笼在半空，阳光顺着打了进来，勾勒出男生棱角分明的侧脸，额前细碎的头发被风一吹，画面定格在这一刻，正阳有一瞬间失神，感觉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赵久颜？四李？”老梁头一看原来是年级第一，虽然没教过赵久颜，但人总归是认识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这么碎会遭凉的，一会漾组长看见了也不好缩，下楼丧操，锻念锻念，不能埋头苦学不顾森体啊！”
　　是…赵久颜？定神一看，还真是，但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美好，涌入脑海的是昨天赵久颜给正阳的英语作业——五张单选题和两张单词短语的背诵篇子。
　　回过神来。“怎么他睡觉就是学习学的，我就是.....诶，不是......怎么这样啊……”正阳已经有理说不出了，不对，是压根没理。
　　“李跟人家一样吗！”老梁头瞪了正阳一眼。
　　“我现在下去。”赵久颜没多说什么，盯了正阳一眼，走了出去。
　　正阳一看学霸都走了，自己也没话可说，怕老梁头再龇牙咧嘴，闷声跟在赵久颜身后下了楼。

　　俗话说，“好事”成双，刚出教学楼门，正好撞上在门口盯上操迟到早退的体育老师，“你们俩，去讲台上去。”
　　“什么？为什么啊，没听过这要求啊，什么时候定的？”正阳颤抖的声音像是要哭出声了。
　　“任组长要求。”体育老师淡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的确，这句话显然很有震慑力。
　　俩人不再多说什么，径直走上了讲台，本来无聊的跑操，顿时热闹了起来。
　　“那不是正阳吗？怎么站上去了？”
　　“迟到了吧，被抓了吧！”
　　“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站在上面可真帅啊！”
　　有些男生撇了撇嘴。被女生看见了，犯了个白眼作为回敬，“你站上去就是个傻大个”
　　......
　　“旁边那个是谁啊”
　　“不知道啊”
　　“有点帅啊”
　　“今天可饱眼福了啊”
　　......
　　这些其他年级的学生并不认识赵久颜，只是知道正阳，校篮球队队长，每天中午操场西北角篮球场的一道不变的景色。
　　......
　　“那不是正阳和赵久颜吗”
　　……
　　俩人在讲台上一杵，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操场上的同学也随之骚动起来。
　　“你们俩下操来我办公室”组长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完了完了完了，正阳觉得今天出门上学就是个错误，偏头看了看赵久颜，屁也不放一个，好像被罚的只有正阳似的。
　　站在讲台上闲来无事，只是被当成猴儿让人观赏让正阳有些不自在，看着底下做操的乌泱泱一帮人，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半残在甩胳膊甩腿儿，真想不明白这能锻炼什么身体。

　　办公室，组长桌旁边，立着俩一米八几的男生，高出组长一大截，组长索性坐下来。
　　“检查明天交给我，走吧。”组长看了正阳一眼，又看了赵久颜，没再多说。
　　走出办公室， “把我那份写了。”
　　这话摆着说给正阳听，正阳正欲反驳——
　　“我这还有两页单词。”赵久颜补充道。
　　“行，写检查没问题的。”正阳立马答应了下来，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正阳像是衰神附体，一脸阴郁的进了班。

　　“刚才，怎么回事啊？”正阳的死党鹏泽旭问。
　　“可别提了，今儿个真倒霉，烦死我了。”正阳一脸愁容，说完到桌子上就睡觉，试图遗忘这些人生的起起落落。

　　高三开始，每天就要上晚自习了，不过帝都不像其他地方管的严格，S中的晚自习只要上到八点半，延长了在校学习的时间，同学们没有了往常的哀怨，反而安静下来努力让自己投入学习，大多数人在高三这一年成年，青春的脸庞少了青涩，还没来得及多出几分成熟，就被高考添了一脸忧愁。

　　不过赵久颜选择不上晚自习，回家复习，对于他的请求，老师一开始是反对的，看赵久颜执意如此，并且表示在家复习会提高成绩，老师们对赵久颜也是很放心，以及赵久颜学习成绩稳定在理科第一，老师们没多说什么，只是多嘱咐了几句，有问题就打电话问老师……
　　回家是有目的的，其他都是借口。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学校离奶奶家近，还会有更好的选择……

　　回到家，跟护工做了个交接，趁着学校带回来的晚饭还热乎，就先陪奶奶吃了晚饭，做锻炼，然后洗了个澡，盯着奶奶把药吃了，回屋复习。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勋。
　　是一条转账信息，备注了是周末代程勋补课的家教费用，的确不少，上这么几节课就能抵得上他在XD的一个月工资了。
　　只是没再说别的，赵久颜等了一会，关上了屏幕。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少年略显失落，是婷婷发来的语音。
　　是一条语音：“哥，我有些题不太会，过来找你给我讲讲啊。”
　　又一条语音：“我到啦！开门！！”
　　这风风火火的样子，都是个大姑娘了，赵久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阳哥，你帮帮我吧，没想到文科也这么难，地理这个分析题太难了！！！”婷婷进门抱怨了几句，然后走到里屋后小声问了句，知道奶奶没有在睡觉后，进去热情的打了招呼，就直奔主题了。
　　“带书了吗？”
　　接过地理书，直接翻到了关于这道题知识点的页，细细地讲着……

　　“哥，今天上操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啊？你跟正阳往讲台上一站，都成道景儿了，我们班女生原来只盯着正阳，现在有几个把目标转移到你身上了，不过你放心我旁敲侧击的打击了她们~”
　　“哦，随她们。”赵昂稍顿，“打击？”
　　“就说你这颜值和智商是看不上他们这些小姑娘的！没说别的。”
　　赵久颜勾了下婷婷的鼻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安静的复习起来。

　　很多人到了高三越来越迷茫，渐渐地不敢去说甚至去想自己的未来，能考上一所好大学吗，还是干脆学专了，以后到底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从事什么职业，在大多数人心里就是个迷。未来就像京城的雾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但现在，不只是迷茫，更多了慌张。

　　XD教育机构，程勋老师的教室里。今天没看到正阳，班里多了几张生面孔，上周的课是第一节课，一般会有免费的名额让想要报名学习的新生来听课，显然某人退课了，空着的名额被新来的人顶上了。

　　“下课一起吃饭去吧，想跟你说件事。”程勋的表情有些奇怪，看得出来是有些高兴。
　　赵久颜心里不知怎么，有些期待。
　　三个小时的课过得有点慢，赵久颜抬头看程勋的次数也变多了。
　　终于等到了下课。
　　“今天我请你，去吃寿司吧。”赵久颜一下课就背着包站在了程勋面前。
　　“走。”说完，一起并肩走了出去，不小心蹭着了程勋的手臂，一笑作罢。

　　赵久颜熟练地点了几份程勋喜欢吃的寿司，给自己点了一份汤面，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加两份烧酒，谢谢。”程勋补充道。
　　赵久颜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

　　“刚收到了周末的工资，请你吃饭当作谢礼。”赵久颜脸上淡淡的笑意，没表现出过多的欣喜。
　　寿司很快摆上了桌面。
　　“好啊，来尝尝这个。”程勋夹了一块鳗鱼寿司放到了赵久颜的盘子里。
　　“你吃就好了，我…没事的。”
　　“没关系，这么多呢，别光吃面。来寿司店就应该吃寿司啊。”
　　赵久颜笑了笑，吃下了鳗鱼寿司。

　　从头到尾，程勋只字未提上课前的事，赵久颜也没问。
　　快吃完的时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没有聊程勋的课题，没有聊赵久颜的学习，推杯换盏间，已经下肚了四五瓶烧酒。
　　赵久颜其实是不太能喝的。
　　突然。
　　恍惚间，微醺的赵久颜，听见沉沉的声音飘过来。
　　“你对我的感觉，是不是和对别人的，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