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风儿穿堂过》温柔的风儿穿堂过

3、第 3 章 这个觉没睡

　　出了正阳家，外面飘起了一阵细雨。京城的天气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天气预报更是没谱，点了根烟，压了压帽子，往街上走去。

　　“赵久颜？”正阳从家追了出来，“等一下，我爸妈说让我送送你，送你去车站吧。”
　　赵久颜叼着烟转了过来，吐了一口烟，“两步路。”
　　注意到了赵久颜拿着烟的手，没说什么，只是表示坚持送送赵久颜。
　　赵久颜没多想，可能是爸妈叮嘱了，怕回去被唠叨吧。

　　两个人默默地走着，没什么可说的。
　　到了车站，赵久颜看了一下时间，婷婷应该还没走。

　　雨下的有点大了。
　　“你家在哪啊？”赵久颜打破了沉默。
　　“学校边儿上。”
　　“那不远，”正阳抬头一看，“车来了。”
　　“嗯。”赵久颜吸了最后一口烟，把扔在地上的烟头踩灭，上了车。
　　公交车上，赵久颜靠在窗边，看着熟悉的街道，不再去想其他的，闭目养神。

　　推开门，姚婷婷正坐在桌子前写作业，高二的题还不难，走到奶奶房门口，推开门望了望，奶奶正在看电视，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出来。
　　“我给你买了点饭，吃了再走吧。”
　　姚婷婷停下手中的笔，收拾了一下课本。“糖醋里脊！我的最爱啊，有心了，有心了。”婷婷坐了下来，开始吃饭，“今天怎么样？”
　　“嗯？”赵久颜反应了一下，“哦，还行，跟我一个学校的。”
　　“这么巧？谁啊？”
　　“正阳。”赵久颜从厨房拿了餐具，把饭盒里的菜和饭盛好。
　　“什么？我没听错吧！正阳！！校篮球队队长！！”婷婷饭都顾不上吃了，急忙掏出手机，“你看，是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男生穿着白色的篮球队服，身体悬在半空，微屈着手臂，篮球已经在篮筐上方，眼看就要进球了，错不了，这个三分稳了。
　　“你看，颜值球技双一流啊，不可多得的帅哥苗子，我有个同学特别喜欢他，每次打篮球都给他送水，可惜连句话都没说上。”婷婷起初还眼神放光，说到朋友身上又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仔细一看，这照片像素还真是不错，脸颊两侧的汗滴，浸湿的后背，烈日炎炎，细节都展现出来了，光线也很好。
　　赵久颜看着照片点了点头，婷婷白了赵久颜一眼，“说了，你也不懂。”

　　两个人吃完饭，婷婷跟奶奶道别后，就回家了。
　　去冲了个澡，开始做周末的作业，是关于简单知识点的回顾，滚车轮式的记忆法，对于一些到了高三还在学狗熊掰棒子的同学颇为受用，赵久颜快速的扫完几页题目，然后按照计划继续复习物理。

　　睡前，去奶奶的房间走一趟，没什么异常，检查门窗，回房。

　　解锁，锁屏，解锁，锁屏。
　　点开，退出，再点开，退出。
　　要不要问问他在干什么，好像有点奇怪。
　　朋友圈只更新了一张，是……和一个女生的合照，是去了南锣吃蟹黄包……没有多余的话，就只是一张照片，算了，锁屏，睡觉。

　　午夜，街上还亮着灯火，人们入睡了，但这个城市不眠，偶尔还能听见短促的鸣笛声，夜晚对于一些人来说才是一天的开始，暴雨不会让这个城市变得暗淡，只是在默默中冲刷着，洗礼着万物，让一切尘埃流进下水道，到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去。

　　……

　　快速的按下闹钟，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沉，没管太多，照旧穿衣洗漱，做早饭，跟奶奶叮嘱了几句，来帮忙的护工进了屋，热情的打着招呼，在一旁照顾奶奶。
　　差十分钟七点二十，该出门了，赵久颜回头望了望：“奶奶，我去学校了。”

　　从家到学校的路很近，出了小区过个小马路就是学校的大门。

　　进班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已经到了，第一节是年级组长的课，没人敢迟到，曾连续五年获得市特级教师奖，还被请到重点大学开展讲座，学校重金聘请，平时的最爱就是衬衫加西服裤，唯一不好的可能是他特别爱抽烟，严重程度差不多是那种走进教学楼顺着味儿就能找到人的那种。

　　一般对于赵久颜这种踏着铃声进班的同学一般都是要被甩书包轰出门的，但年级组长只是操着一口重重的烟嗓，说了句：“下次早点。”全程目送赵久颜进班，落座。

　　看组长没发脾气，大家都松了口气，不过接下来的话，让同学们几近崩溃。
　　“你们知道的，你们理科实验班学校很重视，高三换教室，把你们班、二班，还有两个文科班换到了这层，是为了图个安静，旁边就是老师办公室，有什么问题随时问。”组长顿了顿，郑重道：“我将会担任你们这一年当班主任，都给我长点心啊。”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大家半天没反应过来，在得知自己没听错的一瞬间，几乎是全班同时发出了，加以克制的愤愤声。
　　言归正传，课还是要上的，这么悲伤的消息，让大家清早的倦意全无。

　　赵久颜在最后一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无所谓，这些事一般不会影响到他。

　　得知一般换了班主任，竟然还是年级组长的消息，一大早就传遍了整个年级，其他班的同学在楼道里遇见一班同学时，纷纷道喜，当然得夹杂几分同情，个别女生特意到班门口一边聊着，一边看着后排的赵久颜，轻抚着耳际的碎发，露出不经意的微笑，希望某人能够看到。
　　可惜某些人连头都没抬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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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憎阳！你干森么呢李！”只听着皮鞋踏踏的声音越来越近，随后伴着五雷轰顶般的拍桌子的声音，在正阳耳边响起。
　　正阳瞬间清醒，显然是受到了惊吓，“啊“了一声，猛地抬头，可能是用力过太，也可能是椅子没反应过来，正阳整个人Duang的一声连人带椅子倒在了地上。
　　“诶呀，woc，疼死我了！”正阳还有点眯瞪，不知道老梁头已经站在跟前儿了。
　　“憎阳李给我起来！李再骂一句我听听！”看见正阳在教室睡觉本来就生气了，这一句脏话更是火上浇油，手上的卷子差点摔在正阳脸上。
　　“是正阳..”正阳先是小声嘀咕了一句。“老......老梁......额不，梁......梁老师，早啊哈哈哈”正阳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跟老梁头打着哈哈。
　　“赶紧给我下去丧操去”老梁头扶了扶眼镜，对于学生这种行为，表现出生气只是顺势而为，实际上压根不能气着自己，带完这届就退休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梁老师，梁老师啊，我这每天训练太累了，我这训练强度可比他们在楼底下蹦跶做操强多了，我就歇会，休息好了才能上课认真听讲是不是啊！”正阳赶紧上前陪笑，又是捏肩又是捶胳膊的。
　　“李跟我缩学习，xin啊，作业呢?”老梁头瞥了他一眼，拿出手里的一沓卷子，翻出正阳的，往桌子上一拍，“李丧个星期地理小测全班垫底！”
　　“我...这是个意外！刚开学我还没缓过劲来，我下次，下次一定努力行么！”
　　“扫废话，想在教室待着李就学习，要么李就下楼丧操去！”
　　“得得得，我去我去，别气别气啊，对肝不好！”正阳说着窜出了教室，小声嘀咕着：“真点儿背！”
　　刚出教室就看见对面班后门开着，一个男生正趴桌上睡觉，“嘿！可让我逮着了，梁老师！这还有个睡觉的！”
　　梁老师出来一看，是理科班的学生，看背影不知道是谁，不过老师就得有老师的面儿，准备上前教导一下。
　　男生可能睡得浅，闻声就起来了。细看这背影，总觉得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