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风儿穿堂过》温柔的风儿穿堂过

2、第 2 章 十一点的闹

　　十一点的闹钟响起，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就差两步了。
　　一声轻舒，落笔，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深深地闭了闭眼，还真是有点困了，赵久颜推开奶奶的房门，淡淡的月光照在奶奶脸上，奶奶正沉沉的睡着，很慈祥。
　　回到房间，一下子扑到床上，沉沉地睡去，一夜无梦。
　　早上六点，手机的闹钟响起，赵久颜快速滑下停止键。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扶着奶奶起床，其实奶奶自己起床去洗漱什么的也不是不行，但是赵久颜总是不放心，要跟在旁边。把奶奶安置好，熟练地在厨房做早饭。奶奶则在房间侍弄些花草，喷喷水、松松土什么的。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做完这一切已经九点多了，开始整理昨晚物理题的知识点，尤其是重点容易忘的，都做了特别的标注，一些简单的小知识点，由于过于散落就不做记录，等着刷套卷的时候在巩固了。

　　一番复习结束，肚子叫了起来，赵久颜突然闻到了饭香味儿，不知道婷婷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带来了饭菜。
　　走出房间，婷婷正在和奶奶吃饭。
　　“哥，来吃饭吧，给你带了喝点粥。”
　　赵久颜应了一声，坐在了马扎上。
　　“下午要出门吗？”
　　“我下午约了同学复习，您在家跟婷婷待着吧。”
　　几人又聊了几句，赵久颜已经吃完了。
　　收拾好东西，赵久颜关好门，准备去车站。
　　“赵久颜。”婷婷跟了出来，半掩上门，站定看着赵久颜。
　　“接了个家教的活。”
　　“你没必要这样，已经高三了，而且你也不缺钱。”婷婷微微蹙眉，有点生气。
　　“没事的。别担心。”赵久颜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姚婷婷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么多年，赵久颜一直都是这样，自从四年前……更是变得越来越成熟果断，婷婷知道劝说无果，但是还是要试一试，总得有个人关心他，不是吗。

　　寻着程勋发来的地址，很快便到了这位“学生”家。
　　“有人吗？”赵久颜敲门，听着里面的电视传出来的声音“库里又拿下了一个三分！”，紧接着是一阵欢呼，还伴随着篮球在地上滚动的声音，看来这位“学生”很喜欢篮球。
　　“来了来了。”一个男生应声跑到门口，推开门的一瞬间，四目相视，一片安详。
　　“怎么是你？”男生格外意外，不是别人，这男生正是课外班上被从后排哄到前排，心有不甘又想在英语上难为赵久颜的人。
　　赵久颜也有些许意外，但是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赵久颜。你的一对一英语辅导老师。”
　　“你这名字…有点意思。”正阳无奈叹气，但也不拖泥带水，“正阳。”做了自我介绍，就把“老师”请进了屋。

　　进屋后，赵久颜并没有受到长辈们的热烈欢迎，显然家里只有正阳一个人。
　　“你先随便坐会儿，不是一点半才开始吗，还有二十多分钟，你让我先看完比赛，火箭赢定了，你来的也太早了吧？你的英语已经被程勋在全班面前夸过了，我也见证过了，不过你也别介意我上课那样，不过说到这篮球啊，你肯定不如我，诶，你平时看篮球吗？我看你这么瘦应该不行吧。”没等赵久颜插上一句话，正阳一个人像个机关枪说个不停，此刻正满眼期待的等着赵久颜的回答。
　　“一点半。”说完，赵久颜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水。
　　“诶？完了？我刚刚说那么多，你就这句话？你肯定是不打篮球没得可说了。”正阳心中顿时有些得意，论篮球solo，在S中还真没几个人是对手，也不多想，接着看比赛了。

　　一点半，不偏不倚。两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坐在课桌前，一个比较瘦的坐在旁边看着另一个比较壮的正看着一道题迟迟不肯下笔，满脸的尴尬让气氛变得有些许微妙。
　　“这十三道单选，你认真写，我看看你是什么程度。”这句话出口，让正阳第一回感觉到赵久颜有了老师的样子。
　　“哦哦，好，我努力。”这几个字差不多是正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高个子在桌子前显得有点憋屈，看起来有点搞笑，一会儿扣扣手，一会儿啃啃指甲什么的，就是没法正经写题。要不是父母到了高三逼得紧了，他也不会同意上家教课。
　　十三道单选题，愣是让正阳写了半个小时，但赵久颜不紧不慢，也不催他，因为他已经大概知道了正阳的水平。
　　“嗯…我不会在课上让你背单词或者记一些短语，这种耗费精力的事情你自己课后做，但是我会每节课检查你的单词背诵情况，课上主要是先给你针对不同的知识点配合进行例题复习……”赵久颜慢慢说着自己的计划和安排，正阳顿时感到亚历山大，但也是硬着头皮点头。

　　“你在哪个学校啊？”正阳想打破诡异的气氛，随意扯了几句。
　　“S中。”
　　“咱俩一个学校？我怎么没注意到你？”正阳有些惊讶，“你不会，不会是那个理科年级第一赵久颜？你是那个赵久颜？woc”
　　“嗯。”赵久颜没多惊讶，因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正阳有点眼熟。
　　“咱俩一届，我怎么总感觉你比我大似的？”正阳话匣子打开了就合不上了。
　　“程勋吹得真没错，你还真是挺厉害的。”也不在乎赵久颜有没有回答，接着又说了起来。
　　“是程老师。”赵久颜一字一顿，吓了正阳一跳。
　　“这怎么了？”正阳小声嘀咕了一声，刚刚缓和的气愤，顿时又尴尬了起来。

　　好在快下课的时候，正阳的父母回到了家。
　　“刚才你就不应该拦着我，这菜啊还能便宜两毛钱！”一个女人用略显责怪的语气说着，但丝毫没有厌烦和生气。
　　“好好，我影响你发挥了是吧？我下次我给你放首《世上只有妈妈好》，我再掉两滴眼泪，这样人家也不好跟咱要价，你看行不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赔笑和哄人的语气昭然若揭。
　　两人一边换拖鞋一边辩论着，正是正阳的父母。
　　“爸，妈！”正阳语气有些刻意，提醒着父母家里还有别人，别这么丢人。
　　“诶！这是赵久颜吧，知道你今天要过来，我跟他爸特意去市场买了点菜，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正阳妈热情地说着，“哎呀，小伙子长得可真俊，一看就聪明，不像我们家正阳一看就是四肢发达的家伙。”
　　“诶，妈，你说什么呢？你是我亲妈吗？”
　　“不是你亲妈，不是！那你把你身上我买的都脱下来，你走吧，你去找找看，谁是你亲妈你跟谁过吧！一天天你也不好好学习，净让我操心。”
　　不得不说女人的面孔真是善变，前一秒还笑嘻嘻，下一秒就转移了话题。
　　“爸，你看看妈！是不是咱家的男人，应不应该帮我说两句？”
　　“你！你妈说的对！别跟你妈顶嘴！跟人家赵久颜多学习学习！”正阳爸爸大眼一瞪，那意思像是好不容易刚摆脱了自己的麻烦，你个小兔崽子又把我拉回了战场！

　　赵久颜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人拌嘴，心中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留下来吃吧！”
　　难敌盛情，赵久颜规矩的说：“好，那就麻烦您了。”
　　“妈妈妈妈妈，我来帮你！嘿嘿！”正阳凑到一旁开始打下手，正阳母也终于停止了唠叨，开始认真做饭了。
　　正阳爸和赵久颜坐在沙发旁，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着。
　　“听程勋说你学习特别好，程勋是我带过的很优秀的学生，你是他的学生那错不了，我放心，我这上岁数也没精力教正阳了，让你多费心了。”正阳爸爸一脸慈祥，温和地说着。
　　“嗯。”赵久颜点了点头。
　　“你别的科目怎么样，我希望能全面的帮他复习，主要是再找其他老师也比较麻烦，但是你今年也高三了，可能会很耽误你，但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嗯，我考虑一下，再跟您说吧。”

　　“阳阳——”正阳爸爸突然叫了一声。
　　赵久颜拿水杯的手一顿，很多年前，也有个人这样叫他。
　　有些恼。
　　觉察到自己的情绪，赵久颜起身去了洗手间。镜子里的赵久颜，双眼微红，目光锐利，赶紧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才出去。
　　正阳和他爸妈后面的对话他也没再仔细听，只是默默的吃完了饭，道谢过后，离开正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