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寄北一秋凉》柚柚一心

5、第 5 章

　　鸥鹭飞难辨,沙河望莫分,野桥梅几树,并是白纷纷。

　　听楚寄北的语气,这人就是山口雄一了吧,老汪说过,日本238部队队长山口雄一目前是东华区作战总指挥,为人阴险狡诈、残忍无比,是典型的笑面虎,我党有不少同志都牺牲在他的折磨下,看到他,我恨不得冲上去立马将他千刀万剐！
　　山口雄一看我瞪着他,微微一笑,向楚寄北开口道:“楚会长好福气,娶到如此美丽的小姐”
　　楚寄北此时站得很吃力,但还是展开一个标准化的笑容“拙判第一次见大阵仗,冒犯之处,望山口队长海涵”他不着痕迹的用他的大手覆上我的手,我感到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好,手出了一层薄汗。

　　我们进到会场,楚寄北帯我一一向在场的达官显贵进行寒喧,一圈下来,他说话微喘,
　　“小叶子,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阿诚”
　　虽然我还在为他阿谀逄迎的社交方式而在心里骂他不知廉耻,但我毕竞还是要借着他的关系完成任务,所以就马上去叫了阿诚。

　　阿诚扶他坐在凳子上,又拿了温水,让楚寄北吃了药,我则站在原地,不想靠近,看他为了巴结日本人,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我越想越生气,于是转身就走,“楚寄北,我想一个人逛逛”其实,我这是在争取行动的相会,摆脱他的视线,去打探间谍名单的消息。

　　“小叶子,你——”
　　楚寄北一语未毕我便摔门而去
　　“你注意安金”,
　　他自顾自地说着未说完的话,以为我厌恶他谄媚之姿,厌恶他的衰败之身。

　　我一出门,便看到山口雄一和-些日本军官正在喝洒聊天,兴致正浓,他也看到我，顺手端起两杯威士忌朝我走来,“啧啧啧,这不是楚会长夫人吗？怎么，楚会长应酬繁忙无暇顾及美人”
　　我把头别过去,不理会他的搭讪。
　　“来嘛,陪我喝一杯啊,你家楚会长可从来不会驳我的面子”山口强行将酒杯塞给我。

　　“那是自然”一个中气不足,却又气场强大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只楚寄北夺过我手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山口队长,她向来任性闹,您莫要怪罪”楚寄北连忙给山口赔礼,而我站在一边,对此嗤之以鼻。只是山口颇有意味地说“我的妻子,也像她一样,娇小可爱,明艳动人,楚会长,好好珍惜,这样的女人很有魅力”说完他玩味一笑,得意而去。
　　“是是是,山口队长教诲的是”楚寄北还在笑着,送山口离开。

　　他转身,立马收起刚刚令我讨厌的样子,睑色瞬间黯淡无光,他轻咳几声，怕我又会转身就跑,他急急说“商界高层还有个会,我必须到场,你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咳咳”。
　　我看着他，觉得他虚弱得下一秒就要倒下,也没等我回答,他就撑着手杖,转身离开了。
　　他走的慢极了,甚至扶着墙,一步一步,似是走向余生不可填补的孤独与黑暗。

　　入夜,阿诚在会场找到刚刚偷愉翻完文件的我时,我满腹心思,思虑名单究竟会藏在哪里,阿诚叫我“叶小姐,先生让我先送你回家”,我看着沉沉的天色,怕是要下雨,就和阿诚回去了。路上,我突然想起楚寄北,想到有关他的事,就随口问阿诚“阿诚,楚家为什么只有楚寄北一个人啊？”
　　阿诚告诉我楚寄北原是孤儿,后来被楚太太收养,楚太太无子嗣,死后就将楚氏托付给了楚寄北。

　　而此时,楚寄北因为威士忌的缘故,再加上之前的病痛,已经胃出血被人送往医院了,在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刻,他嘱咐阿诚务必安全送我回楚宅,不要将他的请况告诉我。

　　我看着窗外的银杏在雨中摇曳着,白桦,名单没找到,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