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爱是他的阿 ...
-
齐衡刚一下马，郡主身边的周嬷嬷捧着衣服就将人轰进了浴房。他摸了摸缎面里衣底下咯手的方盒，心道万幸不为接住了他匆忙递出的眼色，可真是三清真人保佑。
周嬷嬷眼见着他关了门，才去回禀。
他心下促碌，只过了遍热水，匆匆洗掉一身燥汗。等收拾停当，天已经黑下来。阮怜是早扣了门，正倚在榻上给他选制襕衫的衣料。齐衡如今就要及冠，谁知夜里她一比，这一冬手臂至少长了两寸。
说来她今年不过二九，手艺却很老道，不光是托马场里那些年的福。她在针线活儿上有天份，小时候到邻家的铺子上帮着扯软尺，店里的绣娘连缂艺都传给她。第一份工钱大半换了香草和干花，又用角料子绣了新枕面儿，把里头填得满满当当。
父亲就拿着这个枕头，死死按住了她。
可他却在最后关头心软了。
他不该心软的。人要是心软，捂人口鼻的手臂也软，就做不了狠事。
她就不会像现在，既逃不出，又溺不死。
万幸她长得很漂亮，她心想，真是三清真人保佑。
她是真的很漂亮，花花绿绿的料子铺了满床，齐衡打量着阮怜向下微垂着的杏眼，密而长的睫羽于眼尾微微上翘，平白多杵几分情意似的，只瞧着就让人心里麻麻痒痒。嘴角翘啊俏，像阿怜家乡的菱角，少年刚净的浴全作了废，又回到了白日里的心猿意马。
齐衡径直走过去，将捂了一天的宝贝塞给她。钿嵌的漆盒打开，一枚玉珮躺在绒面衬垫上，阮怜拿到灯下瞧里头的冰花，听见齐衡追在后面解释：“是我求父亲请宫里的碾玉匠打的，只好做成男子的佩饰……不过样式和大小都和阿怜原先那枚一模一样，是我递去的图纸……”
她还会什么呢？吻呗。
齐衡嘴笨，舌到不拙，几番缠.弄就令怀里的姑娘软了腰，拥着阮怜就要往塌上倒。阮怜偏头避开，还不及言语，只盯着床榻轻喘着气。齐衡会了意，抱起她往外间走，把阮怜安置在他习课的桌案上。
“这玉佩阿怜千万收好。”齐衡嗓子都干了，只得贴近阮怜的耳朵“这是我给阿怜挣下的，嗯？”
阮怜伸手拆解小公爷的玉冠，细软的发丝散落下来，衬得齐衡的眼睛好看分明，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只是眼下这双眼睛像引着了火，映着黑暗里阮怜秀气精巧的下巴和白生生一段脖颈。
“嗯。”阮怜仰着头轻哼了声，将手里的玉佩系在脖子上：“这是元若给阿怜挣下的。”
冰凉的玉髓顶在阮怜胸.口和齐衡滚烫的舌尖，叫两颗赤诚的心脏同时一抖。
阮怜是什么呢？齐衡想，是他的自持和难以自持。
那爱又是什么？
爱是他的阿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