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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像拿柳条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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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衡叫仆使领至廊下,拣了张不带女眷的男席坐下。梁晗同他一桌,抬手挥退了身边将上前的不为,亲自给他添汤水。
这小公爷马上步下的功夫也是自小从了宫里秦教头的师,可平宁郡主偏将他看得像眼珠子,平日子弟们打马出游鲜少如意。说来齐衡投壶击球的气力如何,倒真是摸不清楚。
梁晗看他只盯着场上不言话,怕他孤闷,眼珠子提溜一圈,叫齐衡作首下平八庚韵来。
“好。”齐衡听起来兴致颇高,依言放下汤盏“就是为了这碗鱼羹,我也要作出诗不可。”从条案踱至廊下要六步,齐衡已经吟出第一句:“柳叶吴刀绿,铅黄半未成。”
梁晗听出来,这是借了余姚虞世南的典。都说前朝的文懿公容貌怯懦,弱不胜衣,但庙堂上刚烈敢谏,深得太宗敬重。
春寒倒过去了,柳条发了疯地抽出来,草场上大都是京里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着实应景。只是这下片,险叫梁晗烫了舌头。
“宜亭今日会,散发别来生。”
好好的宜亭会,如何就别来生了?
齐衡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只是他对着场中央鎏金架上的芙蓉玉髓,就只记得阮怜淡淡妆成的脸。昨夜里闹得恨了,他起身才发现两人的头发都缠在一起,撑着身子解了半响。
阮怜的鼻息喷在他小指上,像拿柳条搔他的心脏,从左边,轻轻扫到右边。
齐衡定住神,料想兰台粉黛,当归伊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