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生》Vicotory

5、起·肆 光

　　Joker一把拉起了文良，拉起一个七十公斤的成年男子却如同拎了个包。她另一手举起拐杖，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玻璃门外的鬼手，接着女孩连开十来枪，硬生生地用血和碎肉铺成一条出路。
　　文良仍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他被比自己矮了半个身子的女孩牵着往前走，同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不停地崩塌，他双眼转动，打量着这个怪异的女孩，女孩对他的视线明显不悦，转身一拐杖打在他腿上:“别瞅我。”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大楼前，Joker松开了扯他的手，抬腿踢了他屁股一脚:“上顶楼去。”
　　文良再一回头， Joker已经消失了，面前的街道再次人头攒动，天色也全恢复如常，刚才的经历仿佛是一场噩梦。
　　他上到顶楼时又默默经历了一番三观的炸裂。Joker躺在宽阔如皇帝龙床的欧式沙发上玩2048，视线旁移，穿着考究正装的男人静静地盯着他。
　　“又见面了，小兄弟。”严述率先打破这份沉默，他缓步走到文良身边，拍拍他的肩，拉着他坐下，“你可能很疑惑，但我也没想到，你作为术士的资质会提前出现。”
　　“术士？？”文良几乎觉得自己听错了，右手又不自觉地抚上额角，血痂粗糙的触感还无比真实地停在指尖。
　　严述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倒出一根叼在嘴角:“首先呢我想让你明白，你脑袋上的术印，并不是人级的，在一定的契机下，它甚至可以远超天级。”他盯着文良的眼睛，从其中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错愕，严述叹了口气，抽了两张抽纸快速捂住对方的嘴巴，下一秒文良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就是我的术印效力，它让我可以看见一段极短时间的未来，”严述把抽纸塞进文良手里，文良呆愣愣地看着他，对方嘴角叼着烟，眉头微挑，两条修长的腿叠在一起，纯黑色的皮鞋头泛着莹润的光。
　　“你可能会迷惑，但我只能这么告诉你，你的能力大小只能由你自己决定，我只是个旁人，注定无法干涉你过多。”，严述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文良与他浅淡的双眸对视，却如同望一汪深潭。
　　严述看着他呆滞的模样，乐了，清了清嗓子，道:“本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但是你偏偏就遇上了我，这就是命呗，少年，想清楚，你再也没法回到平静的人生了。”
　　听完，文良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在我们术士这行，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一点，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一点，这两个时刻叫做逢时，就是你刚刚经历的，但逢时只有身为真正术士的人才能经历，也就是说，你，文良，是一名术士。”严述一字一句的道，“你是不是感觉头部的术印很疼，这是你身为术士的一面复苏的先兆，用不了多久，你的术印效力也会出现，届时，你将成为一名真正的术士。”
　　“到时候，我会邀请你，加入CKD。”
　　这句话如同枪弹般击中了文良的心。CKD，是直属于国家的术士组织，负责一切干扰社会秩序的术士活动，这个仅有几十人的组织却是这个国家最有分量的团体，抵得上千军万马。
　　“我我我我我？？”文良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对没错就是你。”旁边一直默默玩着2048的Joker接道。
　　“不好意思，忘介绍了，这个是Joker，我妹妹。”严述歉意地笑笑。“你的救命恩人。”女孩面无表情的补充。
　　“哦哦，你们好，我叫文良。”文良只能干巴巴的接过话头，“那个，Joker小姐，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问的好！”严述一拍大腿，对着文良伸出右手，“把手搭我手上。”
　　文良这才注意到，他挽起的袖口下藏着称得上纤细的手腕，那截泛白的皮肤上横着一道狰狞狭长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是还未结痂，暗红的血衬得周围的皮肤更加苍白。
　　他半信半疑的把手放上去，对方立即反握并把他的手攥紧，这一下或许牵扯到了手腕的伤口，覆在他手上分明修长的手指骨节泛着青白，还在微微颤抖。
　　“看见没，昨天划的口子，”严述道，“时间大约十六小时，你在心里默想十六小时之前我的手的样子。”
　　文良一脸懵的闭上眼睛，想着十六小时之前这只手完好的样子:大概会更有血色一些，筋骨不会那么凸出......
　　正在脑中脑补，严述松开手，拍了一下他肩膀:“睁眼睛看看。”
　　文良睁眼，惊愕地发现对方手上原本应该有着伤痕的位置平整如初！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对方正举着手对着阳光仔细打量，啧啧道:“给我想的白了点。”
　　他示意文良看他的双手，果然，左右手有些微色差，右手似乎比左手白了一点，但这也足以让旁人大跌眼镜。
　　“这就是你的术印效力，你可以凭想象还原任何事物，但是还原时间不能超过一定限度，也有使用频率的限制。”严述拉下袖口，“嗨嗨嗨，别呆愣了，不给你医药费了啊。”
　　“我，我居然也会有术印效力？！”文良回过神来，激动的近乎语无伦次。
　　“是的，你的能力非常罕见，可以说是前所未有，我现在十分需要你，以及你的能力。”严述又翘起二郎腿，“但你刚刚拥有这个能力，所以它很不稳定，比如你刚刚为我还原了伤口，可能你的一念之差，它就会重新崩裂，我的手腕就会二次受伤。”
　　“那我怎样才能消除这些副作用，让它稳定啊？”文良追问。
　　“第一，你的意志不够坚定，不足以支撑你的能力;其次，身体素质也是能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现在体格不行;最后，你对你自己，不够自信，你只想着依靠他人，却最大限度的忽视了自身。”严述悠悠地道。
　　“所以，如果你加入CKD，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将你培养成足够优秀的术士。”
　　“考虑的怎么样？”
　　文良抬头凝视他的脸，严述的面容逐渐与那一年火海中的男人重合，那对浅淡的眸子如同星火，吸引着黑暗中的飞蛾扑向光亮。
　　“我.....愿意。”他听见自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