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生》Vicotory

6、起·伍 情敌？！

　　狭小的暗室里，男人穿着居家的休闲服，踢着人字拖，翘着二郎腿，修长五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目光懒散地盯着眼前的上司。
　　“严述同志，麻烦端正端正你的态度！”他对面的男子被盯的无奈，恨恨地出声，“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比预期提早了两年带回了那个叫文良的小术士！”
　　“早入晚入不都是入，没差。”严述撇撇嘴，伸手，“杨小花，给我根烟，再借个火。”
　　“你tm...”对方差点彪了句脏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火机烟盒:“说了多少次，在外头叫老子花杨，别叫老子外号！”
　　“行行行，花长官，我承认这是我不对，我那天心情不好，随便找个酒吧，谁想到那就是文良打工的酒吧，当时我看见他那术印就觉得不对，我就让Joker加了他微信，谁想到变故来的这么快，第二天他就碰上逢时了，术印也跟着不稳定，我一着急，就下了个轮转的小术法，顺便让Joker救了他一下，哎，然后Joker那孩子把他领上来了，我哪有那么狠心丢下这可怜的小流浪狗不管啊，再碰上逢时他不就没命了，然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出了。”严述一边说，还一边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那你也不能....等会，你对他下了轮转？！”花杨停下了笔，一脸震惊。
　　严述打了个哈欠，在铁桌上按灭烟头，不耐烦道:“大哥，你有完没完啊，关我禁闭还不让我睡觉，我都认罪了，你还在这说个锤子，快出去，把门关上，老子要睡觉。”说完，起身就要走。
　　“等会，阿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花杨急了，一把扯住他胳膊，严述皱皱眉，想把胳膊往外抽，但力气没花杨大，只好被他拉了个踉跄，转眼间就被拽到跟前。
　　花杨另一手按亮了桌上的台灯，借着昏暗的光线，他这才注意到对方惨白的脸色和近乎毫无血色的唇，手在幽冷的禁闭室冷的冰凉，指尖微微颤抖。
　　“你怎么就.....”你怎么能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花杨皱眉，脱下自己的外套捏了个术法，给严述披上，看着对方的脸色略微缓和，才放下了心。
　　“小花，这是我种的因。”半晌，严述开口，嗓音干涩，“我必须自己了了它。”
　　“你帮不了我。”
　　话已至此，严述转身向着最里间的禁闭室走去。花杨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里，指甲禁不住地抠着手心，直到耳边传来铁门关闭的声响，他才察觉到手心的疼痛，举起手，掌心还在渗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严述离开的方向，离开了这里。
　　......
　　“哟，小良，上班啊。”女人拧开一瓶可乐递给男孩，“今儿个去酒吧还是餐厅啊？”
　　“酒吧，下周就不干了，今天最后一天，顺便把工钱结了。”文良接过可乐，灌了一口，“王姐，您这是上哪去啊？”
　　“台里安排了采访，CKD出了好大个事。”女人叹气，“之前咱们市不是有个什么，潘多拉组织嘛，这不昨天又有十来个人遇害，ck部门派出去的专员也全被打伤了，你说说，这像什么样子.......”
　　文良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耳中轰鸣，他抖着手从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卡片，男人写意的字迹下印着烫金的ck-03。
　　“不好意思王姐，我有点事必须现在过去！”他翻下自行车，拦下计程车。
　　“哎哎，小良，你自行车还没锁呢...”王姐的声音随着车子的远去逐渐微弱。
　　上了车，文良迅速拿出手机拨打那个早已在心中背熟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sorry，.......”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发出的微信也如同石沉大海。正当文良怔怔地愣神时，那个号码居然主动拨了过来。
　　“严述，是你吗？我听说昨天....”
　　“我不是严述。”对面传来陌生的男声，语调冰冷。
　　文良仿佛被掐住脖子，但接下来对方的话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我是他的同事，我叫花杨。”他的声线很清亮，但被压的很是低沉，“你一会在CKD的侧门下车，我会接你。”
　　未等文良回复，他就挂断了电话。
　　文良只觉得心口的嗓子眼逐渐放了下来。他没事，他没事......
　　他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牵挂严述，但每当看见那双浅淡的眼，就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大火弥漫的夜晚。
　　那人也有着一双那样的眼睛。
　　即使过了十五年，依旧让人无法忘却。
　　......
　　花杨在树下站得笔挺。文良几乎是一下车，他锐利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文良就付了个车钱的功夫，刚钻出车门就感觉头顶笼下一片阴影。他抬头，正对上一张秀气但表情冷淡的脸。
　　“文良，对么。”未等他开口，对方抢先发话，“我是花杨。”
　　他跟随对方走入大楼内部，来往的员工全部神色匆匆。花杨带着他坐上员工电梯。“你或许听说了，昨天出了点事，你可能在担心严述，他很好，这点你可以放心。”花杨开口，打破了电梯里的尴尬。文良刚想开口询问对方的下落，花杨已经把头别了过去。
　　电梯上升到19层，二人走下电梯。行至走廊尽头，花杨把脸贴在门上，冰冷的女声提示虹膜验证通过，他拉着门把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盯着文良。
　　“小孩，听着，我不管你有怎样的想法，目前你的能力可以为我们所用，我不会说什么，但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图触碰一些你不该触碰的东西。”
　　接着，不等文良的回复，他推开大门。
　　严述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听到响动，他转过身，对着文良挑起唇角。
　　“哟，你来啦。”
　　站在花杨身后的文良清晰的听见了一声捏紧拳头的指骨咔啦声。